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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075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迎接新時代

2023年11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11/13 19:14

標簽:迎接新時代

中國是一個有5000年曆史的文明古國,但這並不代表我們走在世界的最前列。其實,恰恰相反,我們中國現在是相對落後的,特彆是和英美日法德相比,我們還是一個貧窮且粗陋的國家。就在寫這篇文章的今天,我看見我家對麵修電梯的工地來了幾個背建渣的工人。這幾個工人穿著灰灰暗暗的衣服,用一個竹筐背篼到工地上背建渣,然後把建渣一筐一筐的背到遠處的大卡車上倒掉。

工人用背篼背上滿滿一筐的建渣,然後彎著腰,一步一步的挪到大卡車邊上。一筐建渣有多重?至少幾十斤吧,他們就這麼不知疲倦的一筐一筐來回背運,好像一隻驢或者是一隻騾子一樣。這種重體力勞動活又臟又累,城市裡的人都不願意做,隻有進城的農民工纔會做這種粗活。甚至於,我看見他們連一雙勞保手套都冇有戴,就這麼徒手搬運著沉重的建築垃圾。

我看見這幾個工人的時候,他們好像也同時看見了我,我和他們四目相對,然後一晃又分開了。我看見這幾個工人,就覺得中國的貧窮和粗陋是顯而易見的,不需要任何的說明和誇張描述,中國仍然是一個窮國,不然不會用這麼原始的辦法來背建渣。想想美國的木頭房子,德國的鄉間彆墅,日本的城市公寓,我們修的還隻是可以暫避風雨的一個水泥盒子。

更何況,考慮到美國建築工人的高工資,德國建築工人的高福利,日本建築工人的高勞保,我們中國的建築工人哪像個人一樣。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中國的建築工人不太像個人,或者至少不太像個現代人。他們往往就住在工地裡麵搭的簡易窩棚裡,窩棚裡又臟又亂,屎尿橫飛。這些中國建築工人就住在這種窩棚裡麵的大通鋪上,說他們和乞丐差不多一點不為過。或者說他們其實就是乞丐,至少外表上看不出有什麼區彆。

看到這些社會底層的農民工,我覺得中國還是窮啊,還是落後啊。不要說中國怎麼怎麼有錢,怎麼怎麼發達,中國的窮人很多很多,貧窮的程度很深很深。我想中國除了能在印度身上找到點優越感,其實冇幾個國家比我們更糟糕。就好像我看見過這些建築工人吃飯,他們吃同樣是進城打工的農民夥伕做的盒飯。

這些盒飯15元一份,其實根本細看不得:肉是新鮮的好肉嗎?菜洗乾淨了嗎?油是正規商店買的合格食用油嗎?米飯裡麵有冇有石頭和沙子?做飯的廚房和放餐具的儲物櫃有冇有最基本的衛生消毒?想想,答案是不言自明的。如果用衛生局的標準來檢查,可能這些盒飯每一項都不合格,所以才如此廉價的賣給這些乞丐般的農民工。會有城市居民去買這種盒飯嗎?至少我冇有見過。

我覺得中國的執政者愧對這些農民工,因為他們冇有采取切實的措施來發展中國,發展中國的經濟。換句話說,執政者囿於自己的小小心思,冇有真正全心全意的來提升中國,改善中國。就在我們大加歌頌改開的“偉大功績”的時候,中國農民工的生存環境還如此的惡劣,為政者應該好好的反思自己。

每次大領導到貧困戶家裡去,不管這個貧困戶是在四川的大涼山還是東北的偏遠鄉村,揭開鍋蓋,裡麵總有熱氣騰騰的臘肉或者蒸饃,看著喜慶得很。可是,這是電視上給我們看的畫麵。在電視上看不見的另一角,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正舔著嘴巴,想象著一盒巧克力餅乾。或者一個成年男子,蹲在地上,他今天的午餐僅僅是一碗素麵。還有他們旁邊的黃泥巴房子,看著好像回到了宋代。考古學家到這裡來考察考察,或許會驚喜的發現很多古代的痕跡。

中國還很窮,這是我首先想說的。因為窮,所以我們粗陋;因為粗陋,所以我們的幸福感不高;因為幸福感不高,所以我們活得枯燥而乏味,失去了人之為人的樂趣。我想,真正好的政治家,他首先應該是一個人道主義者。而一個人道主義者,他最顯著的標誌就是希望每一個人,無論怎麼樣的人,都能生活得好,生活得快樂和幸福。如果冇有這種內在的訴求,冇有這種內心的嚮往,那他隻是個政客,而且是一個很壞的政客。

所以,施政的初心就應該是讓人民幸福,而不是其它。如果抱著其它的目的,那麼無論他把這個目的說得多麼好聽,說得多麼偉大,他都是政客,而且是不懷好意的政客。中國過去的彎路恰恰就是這些政客走出來的,並且到現在他們還不承認錯誤,他們還要狡辯,認為自己對得很,偉大得很。其實他們隻是利用了中國人的粗陋,他們利用了中國人的粗陋來實現他們並不那麼光彩的目的,還把這個目的標註為某種主義。

什麼主義會導致人民不幸福,什麼主義就應該被打倒,哪怕你把它稱為真理。如果真理是讓人類受苦受折磨,那這種真理還是不要的好。把它還給魔鬼,我們自尋出路。中國未來的出路在哪裡?還是那句話,向前看,向先進國家看齊。英國的人文主義可不可以學一點?美國的民主選舉可不可以學一點?日本的環境保護可不可以學一點?法國的浪漫情調可不可以學一點?德國的自由經濟政策可不可以學一點?

我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還有很多的關節和堵塞需要我們去打通。遠的不說,中國股市已經有長達十年的低迷期,在這十年裡麵,我們的股市萎靡不振,毫無波動。可是,這十年來我們的經濟卻是增長了不少,錢都到哪裡去了?冇人說得清。一句話總結,中國股市是一個政策市,權力市,冇有經濟規律可尋。那這樣的股市有什麼意義,豈不是成為了大股東圈錢的修羅場。

如果說中國的經濟在過去十年還有亮點的話,看看中國的政治,簡直一團糟。什麼民主公開,博愛平等,透明善良和中國的政治絲毫沾不上邊。中國的政治就好像一口大醬缸,裡麵爬滿了蛆蟲,惡臭難聞。當我們從大醬缸麵前捂著鼻子走過的時候,我們還得隨便把嘴巴捂起來,因為一不小心就會泄露了國家機密。國家機密懂嗎?就是那一堆蛆!可你還得陪著笑臉說:某某同誌。記得不要把姓加上,隻說名字,這樣才顯得親切。

每一個國家都是經濟和政治兩條腿走路,我們跛了一條腿,我們是政治上的瘸子。但現在連經濟這條腿也不好使了,我們變成了一個半癱的老頭。我們的政治在倒退,我們的經濟也在倒退,甚至連我們的文化都在倒退。我記得十多年前,社會上流傳一個笑話,說江某某養了兩隻鳥,一隻貓頭鷹,另一隻宋祖英。這個笑話在當時流傳很廣,甚至連一些公務員都在悄悄的說。但現在呢?你敢說大領導養了兩條狗嗎?一條菜狗,另一條屑狗。兩條狗搖頭擺尾的,但你看見得離得遠點,因為它們對乞丐般的農民工冇那麼好脾氣。

今年的雙11,風平浪靜,全無生氣。雖然一些電商平台單方麵宣佈銷售又創新高,但其實經濟的大蕭條已經顯而易見,甚至連女孩子們最愛買的美妝產品都開始滯銷。現在即使是最愛美的小姐,也知道要存點錢,留在身邊,好在需要的時候,買點蘿蔔白菜珍珠米,是呀,美能當飯吃嗎?先把嘴巴問題解決了。

再看我們的文化,簡直是一片漆黑。電視,電影,網絡,書籍,歌曲,戲劇幾乎全部出現了斷更現象。我有時候會想,冇電視看,冇電影看,網絡上空空如也,書籍不再出版,歌曲和戲劇全是舊的,大家下班之後怎麼打發時間呢?難道像江青一樣,在家裡的沙發上坐著縫布娃娃嗎?可我們不是囚徒,我們要自由,我們要娛樂,我們要幸福!

這個漆黑的幽深的夜,中國什麼時候才能安然度過,迎來一個璀璨的光明時代?我在等待,我在期望。我曾經寫過一點我對未來中國的憧憬,現在看來這些憧憬冇有一件是實現了的。比如,我們的人均GDP什麼時候才能達到3萬美元;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實現開放黨禁,民主普選;我們什麼時候纔能有出版,結社和遊行的自由;我們怎麼樣才能活得更像個現代文明人,而不是一個睡在窩棚裡吃劣質盒飯的農民工。

我覺得我找到了答案,但這個答案卻可能會被很多人嫌棄。我覺得我們中國未來就應該走日本道路,因為日本道路是實踐證明有效的一條通向文明富裕發達的捷徑。我們可以,也應該向我們的近鄰學習,學習他們的文明,學習他們的先進經驗。不要害怕錯,錯的是時代,但社會前進的步伐不會停止。我們隻需要合情合理的去找到一條順應曆史發展的正確道路,然後認真實踐。我們就一定會獲得非常多的驚喜和回饋,因為任何使人類向前發展和更加文明的嘗試,最終都會得到神的獎賞。

中國的未來需要我們來書寫,中國的貧窮和粗陋需要我們來改變。我們的目標就是要讓中國變得比美國比日本比德國更文明,更發達,更和諧。有冇有那麼一天,背建渣的建築工人穿一身西裝來到工地上,然後在專用的更衣室換上工作服,戴上勞保手套和安全帽。然後騎上一輛電動小型運渣車,瀟灑的去運輸這些建築廢料。下班之後,再在工地的沐浴間乾乾淨淨洗個澡,把西裝換上。接著步行到旁邊的停車場,開上他的奔馳車,一路風馳電掣的回到他位於河邊風景區的獨棟彆墅。

我想,當中國變成這樣的時候,誰又能說,誰又敢說中國不好呢?不好?那麼請你住回你的豬窩一般的窩棚裡麵去,你願意嗎?除非你動機不純,否則這樣的美好中國,誰又不喜歡呢?到時候大領導到大涼山或者東北的偏遠鄉村去,再也不用揭鍋蓋看貧困戶吃什麼了,因為大家都在輕食減肥。真正需要關注的是,旅遊季的時候,涼山的阿妹是去了杭州還是蘇州。東北的大媽是去了海南還是泰國。諸如此類,幸福滿滿。

幸福的中國需要我們一起攜手來創造,不要讓任何一個人掉隊,無論你自詡是“左”還是“右”,尋找幸福是人類的天性。千萬不要違背天性,人類的天性是神創造的,違逆絕冇有好下場,對人類的天性應該順和和引導。當我們順應了人類的天性,我們也就找到了使最廣大最多數人得到幸福的方法,那就是順和曆史,跟上潮流,尋找神助,努力奮鬥。

當下一個秋季到來的時候,我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能團聚在一棵桂花樹下,一起賞桂花,吃月餅,聽秋風唱歌,觀四季變化。中國人的幸福和所有人類的幸福其實都一樣,就是要快快樂樂,和和美美。那麼,你做好準備了嗎?讓我們一起來迎接一個新時代的到來,我們將會獲得成功,我們將會得到我們想得到的一切。

2023年11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11/14 12:25

標簽:天佑中華

我覺得每一個國家,或者說每一個政權都有一個“熵”,一旦這個“熵”超過一定的限度,這個政治體製就會難以挽回的崩潰。中國的每一個朝代都是在上一個朝代的熵值報表之後,輕易接手的。而這個新的朝代建立後,它又開始慢慢的提升熵值,直到自己也爆表之後,再轉手他人。那麼,所謂的“熵”到底是什麼?我想簡單的說就是一種平衡,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原有的係統就傾覆了,破壞了,敗落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不讓一個社會的“熵”增加呢?我覺得還真有可能,但前提是我們要進步為一個更發達更現代的社會。就好像我們老在說以前住大雜院,鄰居關係不好處。但幾度風雲之後,現在我們人人都住一門關儘的樓房,公寓。可能對麵鄰居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麵,更不用說處不處什麼關係了。

換句話說,當社會整體進步了,社會的基本架構和實際情況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個社會可能就會變得和古代,或者說和以前的社會局麵有明顯的不同。既然人人都住樓房了,那還去想什麼大雜院的喜怒哀樂,人情世故呢?過眼黃花,春去也。所以,我想到一個阻止熵增的有效的也並不深奧的辦法,簡而言之,就是社會進步,國家文明,科技發達,政治民主,經濟富強。

我覺得“熵”很聰明,它不是蠻不講理的東西。當一個國家變得和1000年前迥然不同的時候,“熵”也會不好意思,“熵”也會做出某種改變,而不是依然要持槍拿棍的改朝換代。我們都住彆墅啦!你還把大雜院的那套拿出來,合適嗎?所以,“熵”的增加並不是一成不變的,當一個國家先進文明到一定程度,“熵”也會隨之變的文明,變的溫和,變得亭亭玉立,優優雅雅。

我們中國現在的“熵”怎麼樣了?它還好嗎?它的數值已經到哪一刻度了?聽聽我的故事。

有一天早上,我走玉雙路過的時候,看見地麵上有一截伸出來老長的地釘。這是一根支撐樹木的鐵桿取走後,留下來的附屬品。這截地釘前麵有一個螺帽,螺帽下麵還卡著一塊厚厚的鐵皮。這可不行,這有安全隱患,看著很嚇人。年輕人踏上去都可能崴腳,更不要說老人和小孩,萬一摔一跤,那可不得了。

我用手使勁的扭那塊地釘,發現根本拔不出來。於是,我起身向旁邊的商家求助:“請問有鉗子嗎?”一個黑衣服的中年男老闆說:“鉗子冇有,有榔頭,你要做什麼?”我說:“外麵那個地釘要傷人的,我想把它拔掉。”男老闆略一沉吟,拿著一把大榔頭出來,他開始使勁的用榔頭來拔那根地釘,但冇有用,地釘牢牢的嵌在了地縫裡。

“不行啊”男老闆說“你可以去賣煙的那裡問他有冇有鉗子。”我跑到前麵煙鋪。看見一個辨不清男女的黑衣人坐在櫃檯裡麵。“請問有冇有鉗子?我借用一下”“冇有!不好意思。”黑衣人一口回絕了我。我又跑到隔壁的手機店,問老闆“有冇有鉗子?我暫借一下。”“冇有哦,我隻有剪刀”老闆不好意思的說。

回到地釘麵前,男老闆正在用榔頭使勁的敲打地釘:“看這樣行不行,你不是要把地釘取下來嗎?”“對,我是想不要造成安全隱患”我解釋了我的目的。男老闆不再說話,敲打了幾下後說“隻能這樣了,冇辦法。”我看見生命力頑強的地釘還牢牢卡在水泥地縫裡麵,張牙舞爪,好像在向過往的路人示威。

正在我無助的時候,走過來一個戴紅袖套穿製服的城管隊員。我如獲至寶:“師傅,你看能不能把這個地釘拔了,你們要管一管啊。”城管隊員冷漠的看我一眼說:“我們管不了,我們冇有工具,不關我們的事。”我聽了很迷惑,怎麼叫“不關我們的事?”那關誰的事?

我繼續說:“這你們都不管?這有安全隱患的啊!”城管隊員訕笑起來:“這條街上的安全隱患多了,我們全報了上去,冇有人管啊。你看前麵還有幾根鐵桿子,放路邊好幾個月了,我們報上去,根本冇人理。”我一下呆在原地,好像自己是一個外星生物。城管隊員並不是個很凶惡的人,他有點不好意思的乾笑兩聲說:“我們也冇辦法啊,我們有什麼辦法?”說完一搖一擺的走開了。

黑衣服的中年男老闆已經回到店鋪,留下我一個人茫然的佇立在地釘前麵。我看著地釘,好像在說:“你好厲害呀,兄弟。”地釘無語,但明晃晃的銀光色,顯示它還很有活力和精力。回到家,我再次撥通市長熱線。雖然我對這條市長熱線期望不高,但我想死馬當作活馬醫,還可以試試。

電話接通,我說:“你好,在玉雙路的東順商店門口有一個拔不出來的地釘。”“玉雙路東昇商店門口的地釘,好的知道了。”接線員是一個小姑娘,說話有明顯的外地口音。“不是東昇商店,是東順商店!”我幾乎叫了起來。“哦。好的,東勝商店是吧?可以了,勝利的勝嘛!”我幾乎絕倒,我感覺自己好像在和一個胡攪蠻纏的渾女人說話。

我冇好氣的說:“是東順商店!希望你們早點來人看一下。”小姑娘接著說了一段我根本聽不懂的話。似乎在說“感謝你的來電”,又似乎在說:“你管得真多啊。”總之,我聽不清楚她的話,她的口音實在太重。掛斷電話,我內心一片暗淡。這是怎麼了,市長熱線的接線員怎麼這樣,話都說不清楚。

隨即我感到一種恐懼,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從戴紅袖套的城管隊員無可奈何的搖頭訕笑,到這個口音古怪的女接線員,我們的公權力怎麼了?你們被異族占領了嗎?你們已經變成一堆木偶和玩具了嗎?我隱約悟到這好像是一種暗示:戴紅袖套的城管隊員不就是警察和軍人嗎?他們根本無能為力,他們毫無作為,冷冷淡淡。口音古怪的女接線員不就是宣傳機器嗎?她說一口難聽的怪話,把我們的思想和意識引向一個異端。

表麵上隻是一截地釘的小事,影射出來的卻是整個國家的虛無和荒誕。就好像一個文明的,理性的國家一切都應該是井井有條的,而隻有行將就木的人纔會行動荒疏,語言混亂。不要小看這些微小的事,這叫作征兆和異象。聰明人能從這些小事裡麵看出大變化,大風雷。就好像我們中國幾千年的曆史,既荒誕不經又合情合理,進退有據,讓後人秉燭夜讀,扼腕長歎。

後主李煜被俘後,宋太宗隔三差五就會派人把小周後(李煜的老婆)接到宮裡來。每次小周後回去後都痛哭流涕,對李煜破口大罵。是什麼樣的屈辱能讓一個皇後破口大罵皇帝?想來令人唏噓。後人有傳一張春宮畫叫《太宗強幸小周後圖》,觀之令人作嘔。我想,所謂的亡國之君不過如此了吧?還要怎麼樣呢?哪怕李煜最後被賜鴆酒毒死也冇有小周後的眼淚那麼令人動容。畢竟,誰的愛人不是托付終身的伴侶呢。

可是宋朝的結尾依然悲壯,草原上的雄鷹蒙古崛起。在聯合宋朝滅掉金國後(宋金世仇,宋民大快),蒙古很快調轉槍頭對準了宋朝。孱弱的漢族人根本抵擋不住勇猛的蒙古軍隊,一個叫陸秀夫的宋朝大臣腰繫玉璽,揹著小皇帝宋末帝跳入海中。數萬軍民也紛紛投海自儘,宋朝滅亡。看來大宋朝的熵值是增加得夠快的,快得連曆史老人都來不及賞宋人一個盛世就爆表了。想當初宋太宗臨幸小周後的時候,想冇想到自己也隻不過是一個曆史的玩笑呢?

接下來的元朝是蒙古人對漢人的統治,這段曆史現在還流傳著一些讓人震驚和恐懼的傳說。據說蒙古人規定,漢人成親後,新娘第一晚要和蒙古人睡覺,初夜過後才能迴歸夫家。所以,漢族人常常把新娘第一胎生的孩子放到尿痛裡淹死。為防止漢人造反,蒙古人規定,每十家人共使一把菜刀,並實行連坐製,一家犯法,十家共罰。

更荒唐的是(其實也不荒唐),蒙古人雖然統治了中國,但卻根本不覺得自己歸屬於中國。在蒙古貴族眼中,中國隻是一個被掠奪和奴役的異族國度罷了。有一年黃河氾濫,按理朝廷應該撥款修繕水利。哪知道元貴族覺得多淹死幾個漢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竟然不修黃河,所以纔有後來的“挑動黃河天下反”一說。關於元朝的曆史,中國現在很少細講,想來這也是漢族人的傷疤和憂鬱了吧。

元的熵值也增加得非常快,這些草原上的英雄好漢似乎對農耕文明非常的陌生,以至於在度過一段混沌的歲月後,元朝很快走向了滅亡。接下來一個和尚走上了中國的曆史舞台,他叫做朱重八。其實,與其說朱重八是和尚,倒不如說是乞丐,朱重八年輕的時候做得最多的工作就是拿著缽盂到處化緣(要錢要物)。曆史的荒誕在於,當神要選擇一個新主的時候,有可能會選一個冇有誰能猜中的人。

朱重八在元末農民大起義中,得到重用,最終當上皇帝,成為明朝的開國之主,一個屬於漢人的朝代終於又回來了。朱重八是農民出身,知道民間的疾苦,也知道官僚腐敗的現實。在他的領導下,大明朝開國之初確實展現了一股清廉,開明之風。可惜,明朝仍然逃不過熵增定律,也不過幾代人,熵值再次爆表。

本來就是農民起義首領朱重八建立的明朝,被另一個農民起義首領李自成覆滅。朱重八的不知道第幾重孫(誰知道可以告訴我)崇禎帝朱由檢自縊在故宮後麵煤山高處的一棵歪脖子樹上。曆史冇有簡單重複,曆史會重演但每次都有變化。李自成冇有成為第二個朱重八,滿清入關,李自成兵敗身亡(有說法認為李自成冇有死,隱入名山大川當和尚去了。)

中國再次被異族統治,隻不過這次的統治者不再是草原雄鷹,變成了崛起在白山黑水間的滿族人。實際上,滿清的政治智慧比蒙古人高了不止一星半點。一開國,滿族人就編寫了《大義覺迷錄》,從理論上確立了自己的合法地位。接下來的康乾盛世,更是中國封建文明史的高峰。

所以清朝無論在它的後期多麼的腐敗,多麼的不堪,它對中國的曆史是有貢獻的,在中國的文明史上是有亮點的。所以,現在我們的電影電視裡有那麼多的清宮戲,比如那部最有名的《還珠格格》。我一直冇搞明白的是演還珠格格的趙薇怎麼會被認為親日而遭潑糞,她也冇演日本人啊。按理說,該定個親滿的罪名。要知道當年滿清入關的嘉定三屠,揚州十日,冇少殺漢族人。但好像我們冇有親滿這麼一說,我們更喜歡把憤怒發泄到日本人身上。如此看來,曆史還是有荒誕的一麵。

清朝的盛世冇有持續多久,英國人來了。乾隆皇帝把英國人看作是外邦來朝的蠻夷小國,雖然賜予寶物,但不允許中英通商。在乾隆皇帝眼中,英國是一個需要大清朝文明輸入和物質幫助的蠻荒國家。英國使者的到來不是來平等的協商兩國合作的,而是來祈求大清垂憐的。英國使者馬戛爾尼铩羽而歸,他肯定覺得這些中國人都瘋了,他們以為自己活在天堂。真實的情況是,當時大多數中國人連現在不值一提的穿衣鏡都冇有見過,他們還在使用銅製的鏡子。

冇過多少年,中英鴉片戰爭爆發。表麵上是因為鴉片而戰,本質上是英國的資本家需要把中國當作他們的貨物傾銷地,這是資本主義發展的必然要求。大清自詡為“名門正派”,太監拿著皇帝的聖旨宣讀給英國人聽:“朕命爾等午後三時開戰。”英國人一臉的大便乾燥,打了一輩子仗,冇聽過敵國命令自己什麼時候開戰的。聖旨還冇讀完,英國的大炮已經轟了過來,古老中國的優越感被一洗而空,蕩然無存。

接下來中國的曆史進入一個非常“熱鬨”的階段,英國人來了,法國人來,美國人來了,德國人來了,連日本人都來了。《南京條約》《馬關條約》《辛醜條約》,外國人像卡住一隻綿羊的脖子一樣,死死卡住中國的身軀,剪這隻大綿羊的羊毛。中國進入一個苦難,混沌的時代,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中國人既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因為他們既見證了中國的衰敗和捱打,又漸漸獲得了西方先進文明的輸入。

我覺得中國的女神在這個時代也很為難,因為她一邊要洗澡,洗去幾千年的傷疤和淚痕;一邊又要換衣服,換上一身現代洋裝。在顛顛倒倒,迷迷離離中女神也暈倒了,中國成為神的棄兒。有趣的是,中國的普通老百姓似乎並不怎麼害怕洋人,英法聯軍打到北京城的時候,很多北京的大清子民自願當帶路黨。這些老北京人說著:“sir,this way!”然後把黃頭髮高鼻子的老外帶到普通北京居民一輩子都進不去的故宮裡麵。

中國人確實是聰明的,超乎想象的聰明。他們知道女神還在,女神不僅在中國,也在外國。所以有什麼可害怕的呢,有什麼可擔憂的呢?老外來了,把滿清的大老爺打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甚至本來就是一件好事。從這個意義上講慈禧太後也是聰明的,她知道防外國人不如防中國人。外國人來了簽個條約就完事,中國人造反,就要她的老命了。古老的中國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古怪平衡。

孫中山領導的辛亥革命把大清朝推翻了,末代皇帝溥儀跑到東北當了日本人的傀儡,成立了偽滿洲國。溥儀完全繼承了慈禧的機靈,日本人在的時候,他俯首帖耳。日本一戰敗,他立即反戈一擊,把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日本人,自己成了個受害者。其實,中國人對溥儀還是仁慈的,誰讓他是中國曆史上最後一個皇帝呢?新中國成立後,溥儀當上政協委員,安度了晚年,得到善終。據說現在有墓園出價500萬,懇請溥儀的後人把溥儀的骨灰葬到自己園中。這樣自己的墓園以後就是皇陵了,墓位價格至少翻三倍。

中國共產黨到現在國慶的時候,還會把孫中山的巨幅畫像放在天安門廣場上,這是對孫中山的尊重(中共是絕對不會放蔣介石像的)。所以,孫中山的國民黨在中國曆史上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國民黨是中國曆史上的一道亮光,也是一道傷疤。國民黨推翻了清朝,但自己又被共產黨打敗。這其中經過怎麼樣的運籌帷幄,談笑間灰飛煙滅,實在難以一言道之。

共產黨奪得中國大陸的政權,建立了新中國。蔣介石的國民黨敗退到台灣,至今保留“中華民國”的國號。從這個層麵上講,現在世界上就出現了“兩箇中國,一中一台。”古語說得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台灣是中國,大陸也是中國。將來台灣和大陸必定是要合二為一的,這是兩岸全體中國人的願望。

我想真正善良的,有作為的,有境界的領導人,會讓中國重新走上一條發展資本主義的道路。這不是倒退,這是一種對中共激進政策的修正。所以,未來大陸還有很多的地方需要向台灣同胞學習,還有很多的經驗方法需要向台灣同胞借鑒。未來的大中國需要大陸和台灣攜起手來,共克時艱,共進共退,共創盛世,共享繁榮。

中國人能不能在乾隆皇帝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打發走馬戛爾尼的200多年後,幡然覺悟,領悟到其實最應該像英國人學習的正是自己呢?如果領悟到了,或者我們還有擠上世界先進文明的末班車的機會。我想女神會拉我們一把,把我們拉上發達國家的便車,讓我們也逆風而上,讓我們也得意一次。

也許,將來在牛津街上,會走著一箇中國人,一箇中國中年男人。他一隻手提著一支購物袋,一隻手舉著一部照相機。當他走過一棟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老建築的時候,他會憨然一笑:英國,我來了,中國來向你取經了。那麼,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禮鐘會在正午的時候為他敲響,因為他帶來了一個古老文明的深深敬意。所以,我們也會變成英國,因為我們也嚮往美好。

中國的“熵”還在增加嗎?把眼光看開闊點,看遠點,當我們的眼中是全世界的時候,所謂的熵增可能已經不再重要,因為我們不僅是中國人,也是世界人,也是宇宙公民,那麼又何必在乎一點點的“熵”呢?中國的未來如何,全看你我一念之間。天佑中華。

2023年11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11/14 19:24

標簽:無雪之冬

窗外是濃重的黑夜。現在已經是初冬季節,寒意已經很深,到早晚的時候會想著要加點衣服。去年的這個時候,我的《凱文日記》剛寫還冇多久,但現在已經有100多萬字了。回首這一年多的時間,我覺得我是在快馬加鞭的寫作,似乎想趕在什麼事情發生之前,把這部《凱文日記》寫完。是想趕在什麼事情發生之前呢?其實我也說不大清楚,就好像我知道夏天肯定會下雨,冬天多半要下雪,但我不知道下多大的雨,下多厚的雪。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茫然的。

或者說那件即將要發生的事是什麼事呢?我不敢想,也不敢說,我覺得這多半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就好像一夜之間,整個世界都變了。某一天早上,我打開手機的時候,滿屏都是詢問的網友:“發生什麼事了?在哪裡?誰是主角?”我也不知道啊,於是我在網上反覆的搜尋,看看有什麼訊息。

最後我知道發生了一件不可說的大事,而這件大事和我直接相關。我想,我必須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把我的《凱文日記》寫到一個可以拿得出手的程度,因為《凱文日記》可以成為我,包括我們家一家人的保護傘。當颳起大風雪的時候,《凱文日記》就像三隻小豬建造的水泥房子一樣,把我們家的成員全部包容,全部保護。我想我有這個責任,有這個義務,也有這個機緣。

我現在過得並不好,我成為了全世界的公敵,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我怎麼了?我做了什麼?為什麼你們像看一隻癩蛤蟆一樣的惡狠狠看著我,冇有一絲的憐惜。即便我的爸爸是個惡棍,可我不也是另一個新生命嗎?再說,我爸爸到底是誰,我到現在都是迷糊的。

我寫了100多萬字,但我還是個瞎子,而且是一個跳舞的瞎子。我像那年春晚的小彩旗一樣,在全國人民麵前不停的旋轉了4個小時,或者更久。可我看不見,我不知道電視正在直播我。當億萬雙眼睛饒有興趣的盯著我,看我舞蹈和旋轉的時候,我還傻乎乎的想著今年冬天真暖和啊。可是,我自己暖和嗎?

冇有誰來告訴我真相,所有人都是魔鬼的同謀。你們就像王熙鳳嘴裡說的那樣:“一條藤的來害我!”可我不是王熙鳳,我冇有王熙鳳的果敢和剛毅。我是想進怡紅院反被當作賊的五兒,關在馬房裡,在悲悲慼慼,嗚嗚咽嚥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就死去了。五兒真的死了,不信你們自己去看《紅樓夢》的原文。

為什麼我要受這樣的折磨和罪,為什麼我要變成一隻沙包,被你們拿來練習南拳北腿。我隻是一個可憐的孤兒,一個冇有見過爸爸媽媽,20來歲就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可憐孩子。我冇有父母,冇有伴侶,冇有兒女,冇有朋友,也冇有事業。我就是一個寡人,一個孤家寡人。可我不是皇帝,我是棵被遺棄在路邊的野草,方圓三百米之內難覓夥伴。很多時候,我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哪怕是聊幾句廢話,我都冇有機會。

你們把我弄到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要我做這做那,末了,還給我扣一頂帽子:大壞蛋!大壞蛋冇有言語,大壞蛋已經失去說話的機會,隻有任由你們毆打和辱罵。在你們得意洋洋的發泄之後,一個小孩子突然叫了起來:“是打他的人要他做大壞蛋的!”

晴空一聲霹靂,嚇壞了天下生靈。這種話怎麼能說,這種話說出來成什麼樣子?簡直亂了天規了。眾大人把小孩子的嘴捂住,忙不迭的拉到看不見的地方。小孩子不見了,可他的話卻好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天涯海角。所有人的耳邊都縈繞著小孩子的童言:“是打他的人要他做大壞蛋的!”天啦!有人竟然敢這麼說,這不是翻了天嗎?這不是給牛鬼蛇神翻案嗎?還要不要天理昭彰,還要不要正義總能戰勝邪惡,以後的曆史該怎麼寫喲?!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反抗不了所有人。你們每一個人都道貌岸然,像極了翩翩君子。可在你們一臉正義的背後,你們悄悄伸出一隻手來,把我拉到陰暗的角落,麵授機宜,叫我做惡人。你們不做惡人,你們當好人。你們找一個冇有父母的孤兒來做大惡人,這個安排果然妙,果然好,果然麵麵俱到。

一個本來就是多餘的倒黴孩子,他不去當背鍋俠,誰去當背鍋俠呢?撿來的孩子用腳踢,好著呢,方便著呢。我成了大惡人,大漢奸,大叛徒,或者再多加幾頂帽子也不為過。而你們全是正義大俠,正麪人物。故事的結尾,你們這些正義人士會成群結隊的來鋤奸反叛,匡扶正義。多好的安排,多好的情節,多好的正麵教材,簡直可以給三歲的小女孩當睡前故事。

可我隻是一個孩子,一個冇有真正見過天日的孩子。外麵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微微有些冷,像極了我現在的心情。我知道我和你們說這些冇有絲毫的作用,你們的思想很深邃,深邃到根本不會理我。我隻有自認倒黴,然後躲在我的小房間裡,等待著你們的鐵拳。鐵拳總是要打在反動派身上的,很好,我就是那個最大的反動派。

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深奧得多,這個世界是一架精巧的工藝品。或者更形象點說這個世界像一個飽經滄桑的老婆婆,而最初我以為她是個年輕村姑。我低估了老婆婆的深邃,我小看了老婆婆口袋裡裝著的五花八門的道具。到我40歲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到這個世界上來是來演反派的。反派總要有人演,抗日神劇裡的“八格牙路”總要找個長得醜的粗漢來說。很不幸,我成了反派專業戶,我的對立麵,是正義的你們,是正氣凜然到天地為之動容的英雄群體。所以,你們是主角,你們是男一號。

所謂幸福,這輩子就和我無緣了嗎?我要的幸福其實很簡單,就是冬天的時候,穿得暖暖和和,然後一個人輕輕快快的到公園的長椅上坐著曬一下午太陽。我什麼都不做,我就這麼安靜的待著,任憑陽光傾灑在我的麵頰和手臂。我不會睡著,因為睡著了就無法體會這種幸福。我會在一種似睡非睡的朦朧狀態下,得到一份安寧。這是幸福嗎?我覺得是。

我的幸福會因為彆人感覺到幸福而成倍增長。如果因為我的文字,或者因為我的存在,而讓很多人,甚至是大部分人都感到幸福,那我簡直幸福得要暈了過去。就好像一個小孩出門到公園玩,回家的時候鬨著要吃東西。爸爸本來隻會給他買一串糖葫蘆,但因為我的出現,我的努力,爸爸帶小孩到麥當勞吃了一頓麥樂雞,甚至還有一瓶可樂。那我簡直太高興了,我不是個禍害,我為這個人間到來了幸運和快樂,我是神賜予人世的禮物。

可僅僅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我無法完成這個偉業。我隻是個作家,百無一用是書生,我冇有什麼治國安邦的本事。所以,神送給我一個愛人。我的愛人會幫助我給這個幽深的暗夜,帶來光明和溫暖。於是,天底下所有的小孩都有了個媽媽,也有了個爸爸。哪怕這個媽媽和爸爸和他們並無直接的血緣關係,但媽媽爸爸的愛是真摯的,是充滿了關懷和祝福的。

當你們想罵我是個叛徒的時候,想想小孩拿在手裡的香辣麥樂雞和漢堡可樂,可能你們會有一絲柔情湧出。然後你們會給我一個更公正的評價:kevin不壞,《凱文日記》不壞,他們都是向善,嚮往光明的。那麼,我受的這些罪和折磨,也算得到了安慰。至少,我給你們帶來了一點點的好處。好處是什麼?好處就是讓我們人類活得更幸福的一種資本。那麼,這種好處,你們有什麼理由拒絕和非難呢?

這個冬天姍姍來遲,和往年成都的冬天有點不同。天冷下雨的時候,我常常會想起我在韓國的那個冬天。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地麵上結起了冰。我在聖誕節的晚上,一個人到教會參加聖誕彌撒。所有的男女老少都端端正正的坐在大聖堂裡,為受苦難的人祝福。外麵真的在飄雪,但大聖堂裡麵明亮而暖和。我覺得這種明亮和暖和是神的賜福,是神的本意。換句話說,神就是要人類幸福的,除了幸福,神不會讓人做其他的事情。

我想,未來中國的幸福,就是在聖誕節的晚上,我們所有人都聚在亮堂堂的大聖堂裡一起唱響讚美詩,歌頌愛情,歌頌美好,歌頌主。這樣的幸福是不是很神聖呢?

可是,那件不可說的大事很快就要發生了,因為魔鬼的計劃已經迫不及待。我的《凱文日記》真的能保護我,保護我的家人嗎?我祈願,並深深的禱告。我走到河邊的音樂酒吧,聽一箇中年歌手唱歌。當他唱到副歌的第二句的時候,我知道我的《凱文日記》已經完成。歌手沙啞而厚重的聲音啟發了我,我有了一所自己給自己建造的房子。這所房子足夠寬大,可以住得下爸爸媽媽,我,愛人,兄弟和夥伴。

那麼,我成功了。聖誕節晚上飄雪的時候,記得來教堂找我。我坐在進門右手邊的第二張椅子,膝蓋上放著一本厚厚的《聖經》。我會為你們祈禱,為你們所有人祈禱,哪怕你們罵我是個罪人。罪人又怎麼樣,是非因果自有天定。那麼,我也就寬心了,我也就無怨無悔了。

把我的《凱文日記》送給你們,陪你們度過這個寒冷而躁動的無雪之冬。

2023年11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11/15 12:43

標簽:初冬絮語

今天一早就接到個電話:“你是kevin先生吧?你說的那個地釘在哪裡?哦哦哦!我看見啦,我看見啦。好的好的,我們馬上處理。”掛斷電話,我半天冇回過神來,打電話的女人是哪個單位的?她們什麼時候來處理地釘?我一臉懵。上午的時候,我再次走到玉雙路,果然如我所料,地釘還原封不動的趴在那裡。一聽那個打電話女人的聲音就不靠譜,很誇張很做作,不像個實乾家。

根據我之前的經驗,這個地釘不會有人來處理了。為什麼?我也不知道,我也搞不清楚。我隻知道這個城市變得很詭異,甚至有一種奇怪的扭曲感。那塊地釘就像一支被嚼過的口香糖,變了形狀,被隨意扔在馬路的邊上,無人無津。想想有點落寞,這麼小的一件事,冇有人來處理,冇有人來管。他們那些吃皇糧的人一天到晚在做什麼呢?天天監視人民嗎?辦不了好事,實事,隻知道用一把鉗子鉗住人民的嘴,然後就覺得自己很成功很偉大似的。

歎口氣,走過那塊地釘,我想又是我多事了。有句話說得好,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看來我也是一個庸人。走到玉雙路路口的時候,突然我的腳一陷,地麵上鑲的一塊裝飾用的鐵地板竟然塌陷了下去。這一驚非同小可,我用腳使勁踩了踩那塊塌陷的鐵地板,觸不到底。我再次鬱悶起來,這要是老人小孩孕婦殘疾人踏上去,非摔一跤不可。

我看見我的正前方剛好有一個交通錐,於是走過去把交通錐拿過來放在塌陷的鐵地板上麵,作為警示。暫時隻能這樣,這樣的鐵地板冇有專業人士的參與是修不好的。正在我放交通錐的時候,旁邊一個保安湊了上來:“你是來修這個的吧?這個都壞了好久了,能不能修好?”

看見保安一麵關切的樣子,我隻好實話實話:“我隻是過路的,看見這裡塌了,放個交通錐保護一下。”“哦哦哦,知道了。其實冇事,這個壞了好久了,沒關係的,我天天在這裡”我一聽,立即接住保安的話:“你天天在這裡,正好可以提醒大家不要踩到摔跤啊!”

保安一臉訕笑:“我?哎呀!其實你應該給市政打電話,他們才負責管這個。”我點點頭,覺得保安的話有道理。但轉念一想,馬上又憂鬱了。昨天我報給市長熱線的地釘還那麼張狂的趴在前麵路口,我又要打電話報這塊塌陷的鐵地板了,有人管嗎?會不會又像今天上午一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打來電話:“看見啦,看見啦,馬上來修。”接著就再無下文?

我有一種無力感,我覺得這些城市的缺陷就像一條條毒蛇一樣,在噬咬著我的心。我發現了這些有可能帶來安全事故的小隱患,但我卻無力改變它們,我什麼也做不到。甚至於我的主動求助,還會被認為是一種杞人憂天,自尋煩惱。回到家,猶豫再三後,我還是撥通了市長熱線。

這次仍然是一個女接線員,我重新告訴了她地釘冇有人管的事,並說:“在玉雙路的水餃店門口,有一塊鐵地板塌陷了,希望你們也儘快處理一下。”女接線員說話毫無感情,就好像她是一架語音機器一樣:“好的,知道了。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啊?冇有了?”“好的,感謝來電。”

電話那端非常的喧鬨,像個集市一樣,我還隱約聽見一個男人咆哮的聲音。這是市長熱線還是老舍筆下的茶館,怎麼這麼的嘈雜?掛斷電話,我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全身無力。我覺得自己好像一拳頭打在一團棉花上,什麼問題都冇有解決,但付出了自己的憤怒和精力。我甚至害怕再到玉雙路上去,我害怕下次去的時候,會發現房頂上躺著一隻死貓,或者路邊散落了一地的玻璃。我不是超人,冇有公權力的協助,我管不了那麼多的事。

下午,照例出了太陽。這個冬天還冇有到最寒冷的時候,甚至每天下午往往還會有陽光傾灑下來。但我的心情很暗淡,我感覺到一種頹唐,一種末世的蕭瑟。這個國家的活力和生命力似乎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就像一個遲暮的老人還在堅持著工作,但已經力不從心。

我看到一則新聞,大領導到美國去了。這個時候去美國做什麼呢?參加會議?可是你知道嗎,現在國內就好像一盆乾柴一樣,隻要有一點火星就會燃起熊熊大火。你知道嗎?你很危險!你已經坐到了火山口上,而自己還恍然不覺。你知道彆人都怎麼說你嗎?當你第三次上任的時候,網上都在說:100天!100天!可你不是袁世凱,你是另外一個人。

前不久李克強去世,全國維穩,大家好像都知道最近已經是多事之秋。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沉默並且緊閉雙眼,就彷彿知道自己前麵睡著的是一個癌症晚期患者,所以不忍心仔細的打量他。我想起我的外婆,她已經過世多年。我記得外婆生病的時候,完全吃不下東西,她得的是膽管癌,我們家所有的親戚都心照不宣的默默守著她。

我說:“這樣不行啊,還是送醫院吧?”舅舅搖搖頭,冇有接我的話。我知道我又多事了,一個癌症晚期患者,送到醫院去未必是好事。患者自己受痛苦,還會給家裡帶來沉重的經濟負擔。外婆似乎不願意睡在床上,她想和我們捱得更近一些,所以大家把外婆抬到客廳的沙發上躺下。外婆的心願得到滿足,眯著眼,像是在睡覺,其實已經陷入昏迷。

家裡所有的親戚都圍在外婆身邊,我們自顧自的開始聊天。大舅媽說外婆做的熱窩雞是一絕,媽媽說外婆幾天前醒的時候,鬨著要吃酸辣粉,大家還專門去買了一碗粉挑給她吃,舅舅說這樣就很好,我們守著阿孃,阿孃是最喜歡熱鬨的。到晚上,大舅媽給我們下了一鍋掛麪,大家稀裡糊塗吃了,繼續守在外婆麵前。

深夜的時候,表哥回來了。表哥搖著外婆,哭喊著:“奶奶!奶奶!”表哥的喊聲似乎起到了效果,外婆忽然有了反應,但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外婆發出一種單調無意義的叫聲,作為對她最喜歡的孫子的迴應。過一會兒,外婆再次陷入昏迷。第二天,外婆就去世了。

親戚們表麵不說什麼,其實都有點相互埋怨。保姆嚴大姐說外婆出院的時候還好好的,但喝了些小舅媽買回來的可樂,就犯病了。我看見小舅媽一臉的尷尬:“媽想喝可樂,我不能不給她喝吧?”大姨父的話更露骨,他悄悄說:“媽哪是病死的,根本就是餓死的。好人幾天不吃東西,還扛不住呢。”為了這個話,舅舅還和大姨父結了仇。舅舅說:“媽的!他天天在家練毛筆字,就覺得自己是文化人了。說風涼話,其實就是他使壞!”

隨著外婆的去世,我們家的矛盾開始暴露出來,連姨媽都說出了奇怪的話,她說:“媽死了,爸連哭都冇有哭一下,哎!”我看見爺爺的表情很尷尬,以後再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時候,就表現得很悲慼了。但也有好玩的事,外婆去世的第二天,我們家跑來了一隻顏色鮮亮的金毛狗。這隻金毛狗不叫也不咬人,隻是在我們家裡竄來竄去,看著很乖。

嚴大姐說:“不要趕它走啊,趕不得的,這裡麵有鬼神。”我隱約覺得嚴大姐的話有道理,會不會是外婆放心不下我們,化做一隻金毛狗回家來探視呢?於是,我在一份待炒的回鍋肉裡夾了一大片肥豬肉餵給金毛狗吃。金毛狗吃了一片,很開心,但似乎還不滿足,伸長頭望著我,像是在說:“還餓著呢。”冇奈何,我再次夾了一片肥豬肉給金毛狗,它吃了,心滿意足的搖著尾巴跑掉。更茤恏文請連係吔僈珄長qǫ群七九酒Ⅱ氿二澪1⒐

外婆活著的時候,最喜歡做回鍋肉,難道這裡麵還真有鬼神?

其實,人的生命真的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外婆的身體一直還不錯,怎麼就會得癌症呢?而且是惡性的膽管癌。我記得外婆做了手術以後,身體已經很虛弱了,但求生的慾望依然很強。為了鍛鍊身體,早日康複,外婆還堅持在過道上練習走路。外婆身上插著管子,臉色憂鬱,頑強的一步一步向前挪動,似乎每挪動一步,她就離健康和生命更近一點。

我安慰外婆說:“就這樣每天堅持鍛鍊,慢慢就好了。”外婆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微微笑一下,我想她已經猜到了我在騙她,她得的是治不好的癌症。很多年後,外婆一步一步求生的畫麵,還會出現在我的腦海。外婆在和命運抗爭,外婆在和死神決鬥。雖然死神已經給她下發了開學報到通知書,但外婆還在尋找理由拖延開學的時間。我想,我若有外婆一半的堅強,下半生可能就好過了。綆哆恏炆請蠊細輑⒐⓹5一陸氿肆〇八(ᑫᒅ羣

外婆走了,可活著的人還應該好好活著。就好像這個國家,無論未來有怎麼樣的風雷電暴,我們都要攜手共度,好好活下去,好好生存下去。人的生命隻是一個過程,而且過程遠比結果重要。每個人的結果都是一樣,但過程各有不同。真的通達的人都知道,老人活著的時候對他好一點,遠比老人死了之後做多大的道場,買多高檔的墓地重要得多。所以,真正有意義的事,是怎麼樣讓每一個活著的人都活得幸福,活得開心,活得舒坦。

我之所以這麼擔憂玉雙路的地釘和鐵地板,就是因為我害怕它們會變成讓我們不安全,不舒服,不快樂的煩惱來源。但怎麼樣消除這些煩惱來源,我卻又無能為力,這纔是我鬱悶的原因。會不會有那麼一天,我們這個國家變得通泰了,舒服了,順和了。地釘不需要打市長熱線,在拆鐵桿子的時候,就一併拔掉。鐵地板隻要稍有損壞,馬上會有專人來維修。或者我們根本就會采用一種更堅固,更安全的地麵裝飾材料,那麼根本就不存在需要向市長熱線求助的問題,我想,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外婆會高興的,哪怕她已遠在天堂。

大領導已經踏上美國的土地,他將會見拜登。拜登很老了,據說他和人聊天的時候,會不知不覺的睡著。但我覺得拜登和大領導聊天的時候應該是精神抖擻的,因為他們可能會聊一些很重要的話題,比如:未來,命運,不測的風雨。甚至於我覺得大領導這個時候到美國去,本來就是一種暗示:我已遠去,你們呢?自己看著辦吧。

怎麼辦?我們應該怎麼辦?我想起了外婆,想起了外婆托著病軀,一步一步艱難挪動的樣子。對的,就是這樣,無論如何向前走,向前方有光的地方去靠攏,總不會錯,總是對的。我想大領導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曆史是到了該翻開新的一頁的時候了,不然還要有多少個100天呢?大領導已經厭倦,而我們方興未艾。

據說人去世後,會短暫的居留在天上的玫瑰花園,然後再次轉世。外婆轉世了嗎? 她變成了一隻蘆花雞,還是一隻大花貓?其實變成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生命會不斷的延續,然後生生不息,繁衍不斷。中國的機遇已經到來,捅破一層窗戶紙,外麵梨花漫天。我已經醉倒在仙人的芍藥花籃旁邊,而你們還不來采花嗎?

我等待著霜花,瑞雪和驟雨,和我的愛人送來的那一夜海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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