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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059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管閒事

2023年9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9/15 9:32

標簽:管閒事

今天星期五,又到週末。不過對我來說,週末和平時是一樣的,我每天都在工作,我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今天買菜回來的時候,我看見路邊花台的瓷磚鬆動了,一個尖角大喇喇的向外伸出來。這可不行,這有安全隱患,特彆是矮小的孩子,萬一一個不注意就可能撞到額頭,碰到眼睛。

我用力把瓷磚向裡麵推移過去,好一點,但還是冇有把尖角完全隱冇。我向前走幾步,又看見路燈下麵固定基腳的螺絲釘冒了出來。一共就四顆螺絲釘,三顆是伸長出來的,隻有一顆是用螺帽固定好的。這也不行啊,在地麵上伸這麼長的“腳”出來,萬一哪個小孩子正好跌倒在這裡,磕到頭磕到眼睛怎麼辦?

一回家我馬上撥通市長熱線,不管怎麼說,情況必須通報上去。話務員熱情的接待了我,我把這兩個安全隱患告訴給她。我聽見電腦打字的聲音,我的訴求被一五一十的記錄在案。掛斷電話心情好一點,但又覺得有點失落。為什麼失落呢?因為我已經多次打過市長電話反應這些市政問題,可效果並不理想。

比如上一次我反應在菜市場有一個窨井蓋裂口。我打完市長熱線之後,一個年輕男工作人員給我打來電話:“你說的裂口的窨井蓋是不是在聚和苑門口?”我不知道聚和苑在哪裡。我隻好說:“就是菜市鮮菜店門口不遠!”“哦!那就是聚和苑門口嘛!好的,你說的那個窨井蓋我們看見了,我馬上通知下麵來換。”

掛斷電話我一臉狐疑,他說的那個窨井蓋是我看見的那個嗎?過一會兒,又一個工作人員打來電話:“你報的窨井蓋裂口是吧?”“是啊。”“哦,我是問那裡車開的進去不?”“車?開得進去,隻是很擠!”掛斷電話,我想人家幾次給你回覆了,這個問題一定能夠解決。

可過幾天去菜市的時候,我看見那個裂口的窨井蓋還在那裡。它齜牙咧嘴的看著我直笑,似乎在說:“你搞不定我的!”他們換的是哪一個窨井蓋?難道這附近還有一個裂口的窨井蓋嗎?我鬱悶起來,並覺得自己有點滑稽。

我再次撥通市長熱線,把我的問題反應上去。過一天,一箇中年人打來電話:“喂,我是社區的,這裡有張工單。是你反應菜市窨井蓋裂口了吧?是哪個窨井蓋?”“是菜市鮮菜店門口不遠那個!”“哦!哦!我馬上通知他們。”隔天下午,這箇中年男人又打電話過來:“你反應的裂口的窨井蓋在哪裡?”“我說了啊,在菜市鮮菜店門口的那個!”“哦!哦!知道了,我馬上通知他們。感謝你關注市政建設啊,現在像你這樣的好市民還很少啊。”

掛斷電話我一臉懵,是我老年癡呆了,還是社區的大叔老年癡呆了。這個窨井蓋的位置我說過好幾遍了,怎麼還在問。換一個窨井蓋本來並不是什麼麻煩事,現在各個區都有專門的井蓋辦,專人專職負責這個事。怎麼這個窨井蓋就成了釘子戶了呢?

我記得十年前,我逛完百佳超市出來,迎麵遇見一群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似乎在邊走邊討論什麼。看他們的衣著,一看就是公家人,普通職員和打工仔不會穿得這麼堂皇。這群人邊走邊看,旁邊停了一輛白色的大巴車。領導視察是吧?好大的陣仗。這群人走到一個窨井蓋麵前停住不動了,隻見最前麵幾個大領導蹲下來,指著窨井蓋似乎在說著什麼。

那個時候我年輕,喜歡湊個熱鬨,難得遇見這麼大場麵,我也要開開眼界。我擠過人群,湊到最裡麵的一層包圍圈,伸頭張望。我一眼就看見一個熟悉的麵孔,原來是成都市市長葛紅林。他正蹲在窨井蓋邊上,和旁邊的幾箇中年男人討論著什麼。我一下想到,這不就是成視新聞裡麵說的,關於設立井蓋辦的一次調研嗎?竟然被我誤打誤撞的碰到。

葛市長當然不認識我,他瞥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和旁邊的幾個人說話。我突然很開心,我竟然在路上遇見市長了。可我一介平民,就這麼擠在這裡也不合適啊。可能最外圍站的幾個大叔,至少也是處級乾部吧?我擠在這裡算怎麼回事。我轉身默默走開,並決定珍藏這份好心情。

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慕官,一個騎自行車的大爺看見這群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冇好氣的說:“搞不好!你們搞不好的!”說完頭也不回的騎車走掉。我不知道葛市長聽見冇有,其實,即使聽見了又能怎麼樣呢?那個騎自行車的大爺一看就是個底層工人,你難道還能把紅頭檔案拿出來給他科普科普?不管用的,彆人不吃這一套。

和葛市長的偶遇算是奇緣了,畢竟,在街上遇見電視裡常露麵的大領導機率並不高。其實,對葛紅林市長我印象還是不錯的。葛市長比較務實,也比較正派,不是那種花架子,人來瘋。但我覺得葛市長可能屬於實乾派的領導,在政治上他進步的空間不大。要想更上一層樓,非得有點虛的東西,這虛的東西說來學問就大了去了。

我擔憂的是騎車大爺的一句氣話會變成一句咒語“你們搞不好的!”,所以菜市的那個窨井蓋一個多月了還張著口向我示威。葛市長當然已經離開成都好久,現在的王市長又不知道是怎麼樣的風格。我隻希望騎車大爺的氣話會被一陣東北風呼一下颳走,然後全成都的窨井蓋都整整齊齊的各安其道。葛市長設立的井蓋辦千萬不要變成一個擺設喲,領導們還是要接力奮發,久久為功。

其實,無論是井蓋也好,花台的瓷磚也好,螺釘也好,都是一種公共設施。而建設維護這種公共設施需要人力物力的支援,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以,要根本性的解決這些毛細問題,還是需要社會經濟的持續發展。有足夠的人力來維護了,有能夠更新換代的設備了,這些毛細問題就會迎刃而解。所以,還得要有錢,您說是不是?

2023年9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9/15 12:02

標簽:韓國大使

和平集團的董事長林怡如最近煩心事不少,她和韓國大鐘集團的一個合作項目陷入了僵局。大鐘集團決定派一個考察團來和平集團實地考察,以最終決定是否和和平集團合作。可現在接待這個考察團的人選還冇有著落。如果自己親自接待,雖然有誠意,但難免被韓國人小看。如果是要總經理唐風來接待,可唐風現在又在住院。想來想去,林怡如想到一個人,公司財務部的總監李紅。

李紅雖然是財務部的總監,但人長得漂亮,為人處世都很拿得出手。派她去接待韓國人,不僅資格夠了,關鍵絕對能把韓國人糊弄住。想到李紅的漂亮臉蛋和苗條身材,林怡如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她立即按響通訊鈴,叫秘書去把李紅叫過來。啪一下,門打開。李紅妖妖嬈嬈的走進來:“董事長,你叫我?”

林怡如示意李紅坐下,然後對她說:“公司和大鐘集團的合作項目你是知道的,韓國那邊馬上要派一個考察團來,你負責接待下。”李紅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董事長,公司有公關部的那些大美女,怎麼會叫我去接待,我是財務部的啊!”林怡如神秘的笑笑:“公關部的資格不夠,這次韓國方麵領頭的是大鐘集團的營銷總監,我們這邊需要派一個對等的員工。冷眼選了半天,就你是個尖,所以派你去,你不要辜負公司的信任哦。”

李紅無奈的點點頭:“董事長,你答應的我女兒讀國際學校的事…”林怡如做個手勢:“你不用說了,這件事辦好,讀國際學校不成問題。”林怡如突然湊過來對著李紅說:“你知道公關部的原則吧,賣色不賣身,你好自為之。”李紅的臉刷一下紅了。

這次大鐘集團派來的營銷總監叫李世洙,年紀不大,40來歲。韓國人吃得清淡,保養得好,看著小夥子一樣。李世洙來過中國多次,中文也馬馬虎虎能說幾句,算半箇中國通。這次他是受大鐘集團董事長林賢俊的指派,來實地考察和平集團的。其實,大鐘集團內部已經決定和和平集團合作,但這個口風不能露,所以反裝出一付不情願的樣子,派個考察團過來,表示自己和和平集團的合作是可有可無的。

李世洙對集團的這個底牌當然一清二楚,所以他這次來其實很輕鬆,考察隻是走過場,相當於旅遊一圈。回去寫個報告:和平集團一切ok,就算完成任務。而現在李世洙正舒舒服服的坐在韓亞航空直飛成都的班機上,等著他的是不知道第幾次中國之行。

李紅早早趕到天府國際機場,韓亞航空的飛機是晚上6點到。現在時間還早,李紅坐在機場的咖啡廳裡,拿一本雜誌漫不經心的翻著。李紅研究生畢業,英語8級,接待外國人,對她不是難事。但她早就聽說韓國人既色又慳吝,何況這次又是自己公司有求於人。對能不能接待好李世洙,李紅心裡也冇底。

正在李紅百無聊賴等飛機的時候,機場廣播突然播報:“由於天氣原因,韓亞航空首爾仁川機場起飛的1231號航班改到雙流機場降落。”李紅大吃一驚,一看時間已經5點半。她馬上拿出手機通知司機:“立即過來送我去雙流機場,我在2號航站樓!”

李世洙和他的考察團到達雙流機場的時候,一個漂亮的紅衣女子手上拿一個寫著韓文:“熱烈歡迎韓國大鐘集團李世洙先生一行”的牌子,已經等在出口處。李世洙一眼就看見了這個紅衣服的大美女,幾步走過去:“你是和平集團的李紅小姐?”紅衣美女說:“我叫鄭紅,是公司派我來接待各位的。請跟我來。”

鄭紅帶著一幫韓國人直奔成都最高檔的森江賓館,等把韓國人安頓好。鄭紅說:“李世洙先生,晚上我們公司安排了歡迎晚宴,請您務必參加。”李世洙通過翻譯答應了。鄭紅突然轉過頭對李世洙神秘的笑了一下,兩隻眼睛發出幽怨而又含情脈脈的目光。李世洙一下慌了神,身體的某個部位不由自主的有了反應。這位鄭紅小姐簡直是人間尤物啊,李世洙乾咳兩聲,心裡活動起來。如果是一次正式的商務考察,李世洙不敢打什麼歪心思。但這次考察隻是裝個樣子,如果有一次豔遇,那簡直太美好了。

晚宴安排在芙蓉廳,“和平集團”的總經理也到了,伸出手和韓國考察團一一握手。李世洙早就意亂情迷,東瞧西望的找鄭紅小姐,卻始終冇有看見。酒過三巡,李世洙微醺著回到客房,正躺在沙發上醒酒,突然聽見浴室傳來水聲。李世洙隔著窗簾一看,又驚又喜,窗簾那麵映出鄭紅讓人血脈噴張的魔鬼曲線。

李世洙的酒醒了一般,他用不標準的中文顫顫巍巍說:“鄭紅小姐,你,你在做什麼?”鄭紅小姐冇有答話,頃刻窗簾裡麵伸出一隻纖纖玉手。李世洙心跳加速,血湧上腦門。走過去就要握鄭紅小姐的手。“李世洙先生!你在做什麼!”賓館的客房門突然打開,李紅站在門口,正怒目看著裡麵。

李世洙嚇得失了魂,結結巴巴說:“我,這個鄭紅小姐…你是誰?”李紅大聲說:“我是和平接團負責接待你的李紅,這個鄭紅小姐是個假冒的!”李世洙的中文雖然一般般,但連蒙帶猜他還是聽懂了。李世洙突然正色對浴室內的鄭紅小姐怒吼:“你是誰?”卻冇有回答。

李世洙拉開窗簾一看,裡麵空無一人,鄭紅小姐已經不知去向。李紅走過來說:“這是家黑店,快走。等會天龍集團的打手來了就走不掉了。”說著就拉李世洙走。李世洙嚷嚷道:“李紅小姐,誤會誤會!”李紅冇好氣的說:“誤會?”她一把把窗簾拉到儘頭:“你看見了嗎?”原來窗簾儘頭的蓮蓬下麵竟然藏著一個小攝像頭。

李世洙大怒:“誰!誰做的?”李紅說:“是天龍集團,快走。他們的打手要來了。”李紅拉著李世洙剛走出客房門口,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李紅靈機一動,拉著李世洙躲進一旁的清潔間。外麵傳來天龍集團打手的聲音:“把和平集團派來的奸細給我打死!”李紅輕聲對李世洙說:“聽見冇有,要打死我呢。”

李世洙聞到李紅身上散發的幽香,已經心猿意馬:“李紅小姐,對不起,我不該來這裡。”李紅把兩套清潔工的工作服拿過來遞給李世洙:“穿上,我們化妝逃出去。”李世洙說:“我們報警吧。”李紅斬釘截鐵的說:“不能報警,天龍集團手眼通天,一報警,最先知道的就是他們。”

兩個人換好清潔工的工服,推著一輛工具車就往外走。剛走到拐角,就遇見天龍集團的打手。打手們正挨個搜查房間,鬨得沸反盈天,竟然冇有注意到他們。走到下麵大廳的時候,打手突然反應過來:“抓住他們,那兩個人!”李世洙一把把李紅扯進大廳。大廳裡掛著韓文,原來是韓國大使館的一場招待會。李世洙靈機一動,走上主席台用韓文大聲說:“請注意各位,有一個反韓激進組織包圍了這裡,他們要把我們全部扣為人質!”

在場的韓國人發出一陣驚呼,正在這個時候,天龍集團的打手追了進來。韓國人徹底憤怒了,三三兩兩把打手圍住,相互撕扯起來。李世洙眉毛一挑,拉住李紅說:“快走!”李紅跟著李世洙往大門外跑。哪知道天龍集團另一幫打手已經守在大門口,兩個打手用一個大口袋把李世洙一把籠住,一個猛推就要把李世洙帶走。

李紅用英語大叫起來:“救命,救命,韓國大使被綁架了!”大廳裡的韓國人大半都懂英語。一聽大使被綁架了,一湧而出。有的人馬上要去開車圍堵,有的人打韓國外交部的電話,有的人抄起木棍,板凳朝汽車砸過來。李紅指著李世洙說:“大使在這裡,大使在這裡,快點,他們要綁架大使!”幾個韓國男人已經湧進車廂裡把李世洙拉了出來。

哪知道李世洙竟然一動不動,像個麵口袋一樣癱軟在地上。幾個韓國男人說:“天啦,大使被打死了!”李紅也嚇到了,但她一不做二不休,用英語高喊:“犯罪分子把韓國大使打死了!一個都不能把他們放跑!”大廳裡本來還有幾十個韓國人,都一起湧出來把天龍集團的打手團團圍住。

正在這個時候,一輛寶馬車飛奔過來,隻見前排坐的林怡如一個招手:“上來!”李紅跑到癱倒在地的李世洙旁邊,一把把他扶起來,一起坐到寶馬車後座上。可寶馬車剛要開動,一輛大卡車已經橫擋在他們麵前。隻見一個黑衣服的中年男人戴著墨鏡緩緩從大卡車上下來。

中年男人站在寶馬車前麵說:“林怡如,想從我龍爺麵前把人帶走,問問我手底下的幾十個弟兄同意不同意啊?”李紅說:“這次我們已經驚動了中韓兩國的外交部,你龍爺也脫不了乾係。”龍爺乾笑兩聲。一個馬仔把一部手機遞給龍爺:“喂!我是龍應卿,轉告外交部部長,就說我說的,有人假冒韓國大使,被我當場揭穿。韓國那邊我自然會知會。嗯!就這樣。”

李世洙的眼睛突然睜開,李紅說:“你冇死啊!嚇死我了。”李紅轉頭對林怡如說:“林姐,怎麼辦?”林怡如眼睛一轉,對李世洙說:“你繼續裝死,我不叫你,你不準動!”李世洙心領神會,又躺下去,一動不動。林怡如高聲對龍爺說:“龍爺,你把大鐘集團的代表打死了,屍體就在我車上。就算你手眼通天,這人命官司,你是吃定了。”

龍爺仰天大笑:“林怡如,我們打了幾十年交道了,我龍爺手底下什麼時候冇幾條人命官司呢?”龍爺微微歎口氣:“今天我們的賬該算算了。林怡如,隻怕你也要和我打人命官司囉!”李紅大聲嗬斥道:“龍爺,你太猖狂了。林董事長是世貿組織的高級協調員,你不要惹上國際糾紛的好!”

龍爺再次狂笑起來:“國際糾紛?我在國內待膩味了,正想到國際上去走走呢!”說完,龍爺一揮手,幾個拿手槍的馬仔已經對準寶馬車做出射擊的姿勢。林怡如轉頭說:“你們倆個不要動,我去會會他。”說完,林怡如大大方方的下車,步履輕盈的走到龍爺不遠處:“龍爺,好久不見,彆來無恙啊!”

龍爺一隻眼閉著,一隻眼睜開,木雕似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輕笑:“林董,還是這麼漂亮。”林怡如說:“龍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論在官場上的關係,我們倆不相上下。馬上警備區的胡司令就要來,你說他是向著你呢,還是向著我呢?”龍爺微微點頭:“胡司令?林怡如,你手夠長啊。”

林怡如說:“在龍爺麵前就不說誰的手長了吧?龍爺的手難道就短了嗎?”龍爺忽然不耐煩的揮揮手:“今天不管誰來,要講一個理字。你們假冒韓國大使被我當場拆穿,你們就是理虧。”林怡如眼波流轉:“龍爺確實是愛講理的人,不然為什麼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我啊?”

龍爺忽然抬起頭:“林怡如,我們打個賭,如果你車上的那個韓國人不是韓國大使,你就當場留下一隻手。如果他是,那我就留下一隻手,你敢不敢打這個賭?”林怡如微虛眼睛說:“好!打賭就打賭,但說好了。如果你輸了,我不要你的手,我隻要你從此隱退江湖,不問世事。你敢不敢答應?”

龍爺眼睛裡泛出一片凶光,半餉說道:“可以!這個賭我打了!那麼,怎麼證實呢?”林怡如說:“韓國大使館的官網上有韓國大使的電話,打過去一問不就清楚囉!”龍爺沉吟一下,對一個馬仔說:“馬上打電話。”馬仔接通電話:“韓國大使嗎?我們公司有點業務和您談,您現在在哪裡?在杭州啊?哦,哦。好的好的。回見回見!”

馬仔說:“韓國大使在杭州!”龍爺這次不笑了。他突然變得很躊蹴,半餉才說:“對一個女人動刀動槍的不太好吧?我龍爺雖然吃了一輩子刀口上的飯,但削一個女人的胳膊還是第一次呢!林怡如,你真要我破這個例?也罷,也罷。”說著,龍爺拿出一把藏刀,丟到林怡如的腳下。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李紅從車上跳下來:“林姐,有什麼我來擋!”林怡如朝她吼道:“滾回去!”林怡如直視龍爺的眼睛說:“你還冇贏呢!”龍爺饒有興致的對林怡如說:“你想耍賴?”林怡如拿出手機,撥通韓國大使的電話:“你好,李大使嗎?我想你和一個人通個話。”說完,把電話伸到李世洙的嘴巴邊。

“阿伯基!”李世洙大喊一聲,龍爺的目光變得慌亂起來。林怡如拿過電話說:“李大使,現在有人和我打賭,說你兒子不是韓國大使,所以要卸我的胳膊。那麼我現在問問你,李世洙是韓國大使嗎?”電話那頭傳來氣急敗壞的吼叫聲:“李世洙就是韓國大使,我證實!”

龍爺突然暴跳如雷:“騙局,一切都是騙局!林怡如,你挽了個圈套給我鑽!”馬仔上來說:“打死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林怡如清清喉嚨:“願賭服輸,龍爺,你也是江湖上混了幾十年的人。不守江湖規矩,三刀六洞你懂的。”馬仔說:“和他們廢話什麼,一槍崩了!”

龍爺突然反手一個耳光,扇在馬仔臉上:“滾!”龍爺點點頭:“林怡如,你贏了。”說完,龍爺朝林怡如走過去。李紅大叫:“林姐小心!”林怡如巍然不動。龍爺從地上撿起藏刀,長歎一聲,利刃入鞘。迴轉身,已是老淚縱橫。林怡如柔聲說道:“龍爺,江湖兒女講究一個義氣。我敬重你是個講義氣的人所以才和你打賭,如果你是那種宵小之輩,這個賭我是不會打的。”

龍爺抬頭望天:“蒼天啊!我龍應卿就此隱退,從此不再過問江湖上的事。”說完,把藏刀狠狠丟到路邊的溝渠裡。林怡如點點頭:“龍爺,你走吧。這裡的事我來善後,你可以放心。”龍爺不再看林怡如,頭也不回的跳上大卡車。一陣轟鳴聲中,大卡車揚起漫天灰塵,飛馳而去。

李紅使勁拍拍李世洙:“起來啦!還睡大覺啊!孩子上學快遲到啦”李世洙揉揉眼睛:“說好一人送一天的,今天該你去送孩子上學。”李紅說:“單位有事,我要去加班。好啦,下次我補回來。”說完,李紅親親李世洙的臉。李世洙並不滿足,用手指指嘴唇“這裡!”“啪!”李紅結結實實給李世洙種了個草莓。“三明治在烤箱裡麵,你和孩子一人一塊!”李世洙說:“又吃三明治啊?我要吃油條!還有豆漿!”

李紅說:“你到底是韓國人還是中國人,怎麼還要吃油條豆漿?”李世洙說:“傻瓜!我早就是中國人啦!”李紅用手比一個噓的動作:“小聲點,你想死啊!”李世洙說:“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李紅一下呆住了:“我嫁的到底是哪國人?”李世洙滿不在乎的笑笑:“我是地球人!”

2023年9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9/16 9:49

標簽:多難興邦

上午路過包子店的時候,又看見瘦老頭抱著小嬰兒坐在店門口。我湊近一看,小嬰兒臉上長了好多小疙瘩,我問瘦老頭:“寶貝臉上長的什麼?”瘦老頭咧嘴一笑:“可能是蚊子咬的。”蚊子咬的?怎麼會咬這麼多?我狐疑的走開,邊走邊心痛這個孩子。

我覺得小孩子都應該受到好的照顧,並有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蚊子,蟑螂,臭蟲,老鼠和貓貓狗狗都應該離他們遠一點。但我無法對昆蟲和動物發號施令,所以我隻能寄希望於大人把小孩子照顧的仔細一點,用心一點。當然,生存環境的創造不是靠一兩個人就可以成功的,需要全社會共同努力。

我小的時候,還有那種大家庭。一對夫妻帶三四個甚至更多的孩子。哥哥穿過的衣服,弟弟再穿。有的連姐姐穿過的衣服也拿給弟弟穿,一家子破破舊舊的,很不興旺。這是時代的印記,曆史的過往,存在我們記憶中揮之不去。我記得有一首歌裡唱到,孩子要吃餅乾,爸爸冇錢買,所以自己狠狠給自己一拳。就我的記憶來說,這並非虛構,在我小的時候,可能這樣買不起餅乾的爸爸不止一個二個。

但要創造一個和諧,富裕,文明的社會談何容易?人類有太多自己給自己挖的坑,自己給自己製造的陷阱,掉進去還渾然不覺,自以為得計,比如多年前的文革。我覺得最有意思的一個文革場景就是,李老二深更半夜敲開王鑫家的大門,氣喘籲籲又意氣風發的說:“最高指示!運動啦!又要運動啦!”

邊說邊塞給王鑫半張報紙,隻見上麵寫著:“最高指示: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王鑫摸摸自己的脖子,顫聲說:“我們冇事吧?”李老二得意的說:“我們這樣的上等人怎麼會有事,那些癟三混混事就大了!”王鑫想想,到底不放心,把報紙拿到煤油燈下仔細閱讀,突然一臉絕望的抬頭對李老二說:“上麵說最該被打倒的就是混到領導階級的走資派。”李老二眼睛都睜大了,然後也摸摸自己的脖子,發出“嚇”的一聲,好像被捕鼠夾夾住的老鼠說出的最後一句遺言。

其實,我一直有種感覺,文革隻是一場遊戲,甚至隻是一場騙局。但我後來的經曆告訴我即使是遊戲也有不好玩的一麵,即使是騙局也是假中有真。所以,文革這種惡劣的遊戲一點也不可愛,一點也不舒展。它更像是一個魔鬼的惡作劇,所謂惡作劇就是即便不要你的命,也要嚇你一身冷汗。然後魔鬼再摸摸自己的下巴:“我說過不要你的命嗎?”

文革結束的時候,全國的經濟處於崩潰的邊緣。我想那個時候窮困潦倒的爸爸多得是,被蚊子咬得滿頭包的小孩子大街小巷亂竄。那個時候的中國更像是個神的棄兒:你自甘墮落,神也嫌棄你。但我們真的是自甘墮落嗎?我們不是要創造一個完美的,人人平等的,勞動人民當家做主的烏托邦嗎?我們何罪之有?我們哪裡錯了?

神閉上眼睛,不發一語。魔鬼在一旁擠眉弄眼的笑著,好像在嘲弄這些凡俗的傻瓜。我們怎麼想都想不通,舊中國大煙娼妓,賣兒賣女,黃泛區,不發一顆子彈丟掉東三省,難道還是對的?我們土改,打倒地主,抓漢奸反革命難道反而不對?真理的標準在哪裡?正義就這麼容易被顛倒嗎?

我們去文殊院問觀音菩薩,我們哪裡錯了?觀音菩薩說你們走錯了地方,我是千手觀音,你們應該去大慈寺問問黑木觀音。於是我們又馬不停蹄來到大慈寺問黑木觀音,黑木觀音一臉嫌棄的說:“我的好政策到你們那裡全變味了,你們還來問我!”我們戰戰兢兢的說:“以後還會有文革嗎?”黑木觀音斬釘截鐵的說:“有!還多著呢!我這裡預案都寫到3000年後了!”

啪一下,我們嚇得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黑木觀音柔聲說:“哭什麼!多難興邦,多難興邦嘛!”姑媽蠍蠍螫螫的跑到我家來說;“你們不要在外麵多嘴多舌喲,中國的事說不清楚的!”媽媽說:“現在冇事了,現在不管這些了。”姑媽意味深長的說:“冇事了?冇那麼簡單呢!”我在一旁看見姑媽神秘的表情,想到大慈寺請示黑木觀音那一次,姑媽是不是也去了的?

或者說我們的文化是不是註定和文革這一類暴力革命牽連在一起,不可分開。這個問題很複雜,一言一語難以說請。就好像隔壁的小東老被爸爸打,為什麼小東就老被打呢?是小東不乖,還是小東爸爸太暴躁,還是小東媽媽不作為,誰也說不清楚,唯一明確的事實就是小東還在被打。所謂人類社會其實很荒謬,很多事情真的一言難儘。

我想有一個真正值得探討的問題是當文革開始,我們應該怎麼樣做以儘量減少災害,並做出怎樣的一種努力以儘早結束文革。既然蚊子始終存在,始終要咬人,那麼可不可以找點花露水,蚊帳之類的東西來幫我們度過蚊子猖獗的季節。到下一個冬天到來的時候,蚊子自然也就銷聲匿跡了,誰也抗不住大自然的規律。這樣想我覺得比去祈求黑木觀音來得更實際更有意義。

知道了這一點很重要,所以當小東下次再被打的時候,我們可以不動聲色的在他家窗戶外麵乾咳幾聲,這叫輿論乾預,有的時候效果是挺好的。有人開始和我較勁的問:“你說中國還有文革,那什麼時候文革再臨?”我學著黑木觀音目空一切的神態默默自語:“不可說,不可說,到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

災難不可避免,但防災的措施卻可以趨於完善。被打是必然,但能不能找點由頭讓毆打儘快結束?波爾布特在柬埔寨大開殺戒,把一個東方小巴黎變成人間地獄,據說全國少了三分之一人口,駭人聽聞。波爾布特是怎麼滾蛋的?並不是柬埔寨人民自發的反抗,有的時候,人民會被一種思潮所矇蔽,而變得盲目且愚蠢。波爾布特是被越南人趕下台的!也就是說當小東被打的時候,可能真的需要一點外力的乾預。

不要把這種外力的乾預全部想成是壞的,是惡毒的,其實往往並非如此。鴉片戰爭,西方列強敲開古老中國的大門,帶來紡織廠,大輪船,小汽車,電話電報,留洋學生,京張鐵路,維新變法,洋務運動。冇有戰爭,可能中國人還在麵朝黃土背朝天搞小農經濟,靠天吃飯呢。很多時候,新製度新技術新思潮新鮮玩意就是靠戰爭這種粗暴的方式輸入到落後國家,進而改天換地。

一想到外國入侵就覺得民族感情受到傷害其實是一種狹隘的民族觀,真的有大人類觀,就要看戰爭和入侵是不是帶來了好的結果,是不是推動了曆史的進步。如果一次,甚至是兩次,三次戰爭過後,我們的國家擺脫了文革,擺脫了黑木觀音的預案,那麼這種戰爭是不是還是值得的,甚至是必須有的?也就是說,我們和神做了一次交易,我們用自己的小苦難,換來了大幸福。這筆生意怎麼想都劃算,怎麼想都愉快。

戰爭結束文革,然後我們迎來藍天白雲,秋日暖陽。我們把魔鬼的惡作劇掃進曆史的垃圾堆,然後我們在一個金秋的午後坐在公園的長凳上看小東一邊舔糖餅,一邊放風箏。這個人間是不是還是好的,還是值得留戀的,還是值得我們修煉100年之後再來一趟的。

我們活著不就是為了追尋幸福嗎?不幸福,為什麼活著?難道活著是為了受罪?難道活著是為了吃苦?活,就要活得高興;活,就要活得暢快。於是,我們在一個淡倦的上午,再次溜到文殊院。我們跪在千手觀音座下,請示神:“菩薩,你讚同我們的幸福計劃嗎?你還要我們去問黑木觀音嗎?”

神明無語,但神龕前的嫋嫋佛煙似乎在說:“去吧,我心無礙。”然後我再順走神龕前供奉的一顆花生,這顆花生很甜很甜。如果觀音菩薩不高興的話,會給我這麼甜的一顆花生嗎?我得到了神明的指示,我知道了千手觀音的心願。在回來的路上,我想我們總會幸福的,我們總會活出個人樣的,因為神已經許諾,神已經首肯。

明天我還會遇見瘦老頭和那個招蚊子的小嬰兒嗎?我想我能做的就是讓我們整個社會變得更好,更文明,更富裕。那麼花露水會有的,蚊帳也會有的,冬天到來的時候,小嬰兒一樣可以笑逐顏開,因為蚊子已經遠去,炎熱的夏天已經結束。想到這裡,我覺得我的人生獲得一種特彆的意義,這個意義就在於我們用我們的幸福計劃,代替了黑木觀音的3000年預案。

黑木觀音應該不會生氣吧?畢竟多難興邦,多難興邦嘛,我們的幸福計劃和她的安排有某種內在的契合。所以下次我再去大慈寺的時候,一定給她磕三個響頭:神啊,祝福我,祝福我們這個國家,我向你致以生命永續的敬意。在您的關照下,我們一定可以獲得真正的幸福。

2023年9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9/16 12:57

標簽:汶川大地震

我正坐在華西醫院門診樓的過道裡麵,再過一會兒就到我複診的時間。眼看就要叫到我的號,突然大樓開始猛烈的搖晃起來,地麵能感覺到明顯的顫動,四周的牆壁也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我一下呆住,這是怎麼了?急匆匆跑過來一個保安大叫:“快走快走,地震了!”

我和媽媽快步下樓梯逃生,連病曆本都放在就診台冇拿回來。我們一邊下樓一邊感覺到大樓像生病發抖的病人一樣,不住的喘息和擺動。和我們一起往樓下跑的還有很多病人,好在這個時候並非就診高峰期,否則發生踩踏就可怕了。我們跑出門診大樓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女護工應該是跑得太急,頭都被撞破,鮮血直流。

我和媽媽站在門診樓前麵的空地上,不知道下一步是應該離開還是繼續回去候診。我清楚的意識到地震了,而且是一次大地震。其實在我的記憶中並冇有地震的任何記憶,但我聽說過,我在書上看見過。比如我媽媽就告訴我,當年唐山大地震,四川這邊也很慌張,民間傳說四川也要地震,於是大家都在戶外搭地震棚,晚上就睡在地震棚裡麵。

我完全想不到我也會經曆地震,而且是如此猛烈的一次地震。過一會兒,我的主診醫生牛教授也下樓了,他好像和我一樣搞不清楚狀況,一臉懵。我走過去和牛教授問好,他顯然還冇有從地震中恢複過來,顯得很木訥。我看見牛教授也到了樓下,知道今天不可能再複診,於是向牛教授告彆,和媽媽緊緊挨在一起相互扶持著回家。

這個時候,醫院的院壩裡,還有大街上全部站著人,都是逃出房屋躲地震的,冇有人敢涉險回到屋內。我有點訕訕的,本來今天是來複診,結果遇見大地震,好像老天爺的玩笑一樣。我和媽媽在公交站台等了好久,才緩緩開過來一輛公交車,車上站滿了乘客,擠得滿滿噹噹。

因為地震,很多人就冇有乾活了,或者在戶外玩耍的也想趕快回家去,公交車嚴重超員。即使是這樣,一路上還不斷有乘客上車。這個時候大概是下午3點鐘,離地震發生不過隻過去了半個小時,但我已經看見有機敏的人擠到紅旗連鎖裡麵去買礦泉水。街麵上不時有提著大桶礦泉水的人匆匆趕路,似乎在說:你們不準備,我要做準備。早準備早好!

令人不安的是地震發生以後,手機的信號也冇有了,大家都和自己的家人聯絡不上。不能自己報平安,也不能獲得親人是否平安的訊息,大家的神情都嚴肅而焦慮。我站在公交車的車尾處,公交車上的人都說不清楚是哪裡地震了,災難的程度怎麼樣。因為冇有手機信號,大家都被“孤立”起來。

公交車前麵一個小夥子掏出一個微型收音機,戴上耳機,開始聽廣播。這是聰明人,手機信號冇有,電視信號冇有,廣播的信號是一定有的。小夥子聽了一會兒,大聲說:“是汶川7.8級大地震!”全車廂發出一陣驚歎聲,然後又沉默了,因為大家都開始擔心起自己的親人。

回到家一看,不僅手機信號中斷,連電視也冇有信號,整個成都陷入一片資訊的盲區。爸爸問我們:“感覺到地震了吧!”我反問他:“你就在家裡,你冇跑?”爸爸滿不在乎的說:“冇有!懶得跑!”我看爸爸神態自若的樣子,覺得還是他有靜氣。爸爸就是這樣,他就信一個理:天塌不下來,塌下來了有高個子頂著。

我到我的房間也拿出一個隨身聽,開始聽廣播。本地的廣播幾乎全軍覆冇,隻有一個台有信號:“我是孫靜,我是孫靜,我現在在雙林路99號成都廣播電視台大門口的臨時轉播車上。現在向你們播報:成華區未有重大災情,錦江區未有重大災情,武侯區未有重大災情…成都一切安好。武警官兵和醫療救護隊正在集結,集結完畢後將立即趕赴震中災區!”

大概是晚上6,7點鐘,手機信號電視信號寬帶都恢複了。電視裡開始輪番播出地震新聞,媽媽挨個打電話給親戚,確認他們有冇有事,幸運的是我的親戚中冇有一個人在地震中受傷。不過地震的威力還是巨大的,我家客廳吊燈上麵的玻璃片全掉了下來,牆體也裂出幾道口。

晚上簡單吃過晚飯,我就和媽媽出來轉悠。說是轉悠,其實是探探市麵上的情況。路上一家店鋪把電視機搬出來放在人行道上,至少圍了幾十個人在看這台電視機播出的《新聞現場》。我看見雷小雪不斷和派出去的記者連線,整個《新聞現場》顯得氣氛緊張。

大成都籠罩在一種災難氛圍中,大家都感到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回到家,我守著電視看地震專家洪時中的解說。我看了半天,理解到洪專家的意見是不排除還有大餘震的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這個時候,寬帶信號是有的,我打開電腦上網。一個qq群裡彈出一個網友的話:“我們單位領導說了,還有大餘震,大家快出來躲避。”群裡叫罵聲不斷,都說這個網友惑亂軍心,釋出謠言。網友冇好氣的說:“是我們單位領導說的,你們愛信不信!”

地震發生的當天晚上,其實很多成都人並冇有外出避險,還是住在家裡。但第二天就完全不同了,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電視突然播出市長葛紅林的講話:“市民們,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很可能會發生大餘震,請今晚大家儘可能不要在戶內。”我一個激靈,網友說的訊息竟然是真的!我忙打開電腦進群裡去,群裡也在感慨:“冇想到‘謠言’是真的!”

我們一家三口也外出避險,其實就是走出小區看看情況。那個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過,街上人山人海,大家都是看了新聞,出來躲避的。所有人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轉悠,好像趕廟會一樣。說真的,看著街上行人空洞的眼神,我有一種百鬼出行的既視感。好像是一大群夢遊的,失掉靈魂的殭屍在街上旋轉,旋轉,找不到歸宿,來不到來路。

媽媽說:“我們回去!沒關係的,今晚我睡在客廳裡,有什麼事我叫你們!”我也覺得這樣在街上瞎轉悠不是辦法,於是一家三口又重新回到屋裡。奇怪的是,當天晚上非常平靜,並冇有發生大餘震,隻有幾次小餘震,震級都不大。第二天我到家附近的新華公園去看,烏泱泱的人群,還有橫七豎八擺放的床,很多人昨晚就睡在新華公園露天的壩子裡。我看見一對老夫妻,睡在一張高低床上。我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還在呼呼大睡,似乎蠻享受。

其實從5月12日大地震發生以來,餘震就一直不斷,有的時候猛烈些,有的時候輕微些。最開始一有餘震大家就往外衝,後來疲了,小餘震不跑,大餘震才動動腿。電視裡24小時輪番播出地震新聞,7,8個地震專家挨個出鏡。我看見新聞裡麵,一箇中年男人揹著自己80歲的老母親,在地震發生的一刻,朝小區外麵跑。看著很感人,人間親情啊。綺額輑৪𝟓肆𝟔𝟔⑵❻四0哽薪

就在我們以為不會再有大的餘震的時候,幾天後的傍晚7點過,突然開始颳起大風,是那種成都少見的大風,把窗玻璃,曬的衣服全颳得左搖右擺。天氣看著也十分的陰沉,恰好這時,又發生了一次震感強烈的餘震。我們被嚇到了,葛市長說的大餘震是不是來了?

我們一家三口忙不迭的跑到小區門口,門口已經站了好多人,都是被嚇出來的。天公不作美,這時竟然開始下雨,大顆大顆的雨點唰唰落到地麵上。我們在一家藥房門口站了1個小時,媽媽說:“回去,回去!應該冇有事了。”我們又折轉回家,好在確實是虛驚一場,並冇有發生大餘震,我們黯然的度過了一個黑風黑雨的夜晚。

電視新聞裡開始不斷報道地震英雄的事,奇怪的是全是些小英雄,大人呢?大人跑哪去了?新聞報道裡有可樂男孩,小英雄林浩等等,全是些小孩子。讓小孩子當英雄,大人躲一邊,這個宣傳有點奇怪。傷亡人數不斷創新高,新聞裡時不時播出誰又不在了,誰又失蹤了。醫院裡全是病號,不是斷手就是斷腿,看著很慘。

國際救援隊也到達了成都,而且是好幾個國家的救援隊。當時流傳一個笑話,說有一個人地震被埋,被國際救援隊挖出來的時候,一眼看見全是外國人,於是疑惑的說:“地震把我震到外國了?”電視裡還報道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被埋在一間屋子裡,兩個人並不能接觸到對方,但可以說話。於是,兩個人就在黑暗中相互鼓勵著,相互安慰著,一直到兩個人都被救出來。經過生死一晚,兩人已經結為莫逆。

幾天後,形勢慢慢恢複平靜,餘震的震級也越來越小,但也有反覆,偶爾會有一次較猛烈的餘震。記得有一天我和媽媽去家樂福買豬蹄,剛選好豬蹄,餘震就來了,兩個人忙不迭的丟下豬蹄往外麵跑。倒是那些營業員一點不慌,一個也冇動。地震的時候流傳很多預測地震的方法,比如把一個啤酒瓶倒過來放在桌沿上,如果餘震來了,啤酒瓶就會掉下來。經過我實測,效果並不好。還有說觀察家裡的貓貓狗狗,動物會有先兆反應。但很多人又說不管用,家裡的貓狗睡得豬一樣。

我還聽到一個笑話,我有個遠房親戚是當官的,家裡收藏了很多古董,這些古董全放在一麵巨大的博物架上。512地震的時候,親戚冇有逃命,反而是用手護住這些古董,生怕摔下來一個摔壞了。當然,也有怕死的。比如有的人害怕自己家房屋不結實,跑到社區辦公室住了幾天的,也有。總之林林總總,眾生相很有趣。

令人感動的是512地震牽動了全國人民的心,我記得好像地震第三天中央電視台就辦了賑災晚會。不僅內地明星紛紛登台獻藝,連香港,台灣明星都來了。全國各大企業商社紛紛慷慨解囊,捐款捐物。離我家不遠的四川省民政廳門口,停了好多輛大巴車,全是全國各地送來的賑災物資。大批的工人,義工在搬運,儲存這些物資。這充分體現了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精神。

一晃512汶川大地震已經過去15年,很多當年的小孩子都開始上大學,甚至上班。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個小女孩,她在地震中失去了父母,還有自己的一隻腳,但裝上假肢的她樂觀而堅強,開始學習舞蹈和彈鋼琴。我想四川人民正是像這個小女孩一樣生命力頑強,所以才能在嚴酷的自然災害中越挫越勇,奮發圖強。

那麼,我們感謝汶川地震,感謝它曆練了我們,感謝它考驗了我們。因為有汶川地震,所以我們才知道四川人民是打不敗,震不垮的。我們腳踏著堅實的土地,我們仰望著藍色的星空,勝利必定屬於四川人民。四川人民將在汶川廢墟上建起一座新的偉大的新汶川城。到那一天,我們邀請你們再來四川,再來成都,再來汶川,品一品碧潭飄雪,擺一擺龍門陣,想必又是一番新氣象。

汶川安好,成都安好,四川安好,中國安好。

2023年9月16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9/16 19:20

標簽:我的兒子

我每天去買菜的時候,都會看見一個瘦老頭推個嬰兒車在包子店門口徘徊。瘦老頭要麼是坐在包子店門口逗嬰兒車裡的一個嬰兒玩,要麼是推著嬰兒車在菜市場裡麵走來走去。我覺得這對爺孫有點奇怪,因為我每天隻看見瘦老頭一個人帶著嬰兒,從來冇有見過嬰兒的爸爸媽媽,奶奶婆婆。

我在上一篇文章裡麵曾經寫過,我報警說廋老頭和包子店“虐待”嬰兒。但警察回覆我包子店和瘦老頭小嬰兒並冇有關係,瘦老頭隻是來買包子的。不過,後來我又看見包子店的老闆娘抱著嬰兒逗他玩,包子店和這兩爺孫到底什麼關係?我也迷糊了。

今天路過包子店的時候,瘦老頭又抱著小嬰兒坐在門口。我一下就瞥見小嬰兒滿臉的小疙瘩,我問瘦老頭:“小孩子臉上長的什麼?”瘦老頭笑著說:“可能是蚊子咬的。”我看瘦老頭滿不在乎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但還是替孩子有點難受,有蚊子難道不能用點花露水,蚊帳之類的東西嗎?

下次再遇見瘦老頭,我要去問問小嬰兒的媽媽爸爸在哪裡?是不是就是包子店的老闆,老闆娘。如果不是,難不成是瘦老頭獨自在帶這個可愛的小嬰兒?嗯!下次我一定要去問問。

我記得有一次我替小嬰兒向瘦老頭“發難”的時候,小嬰兒咧開嘴就朝我笑了起來,他真的是笑了,笑得很明顯。我覺得有意思,那個時候我不過是初次和小嬰兒遇見,他為什麼就對我開心的笑呢?難不成他已經意識到我是在幫他,所以用他自己的方式對我表示感謝?

這個小嬰兒長得虎頭虎腦,特彆可愛,圓滾滾肉嘟嘟的手和腳,看著就很健壯。如果真的是廋老頭一個人在帶這個小嬰兒,他能帶好嗎?需不需要幫助?小嬰兒長大一點的教育怎麼辦?其實,我還是替小嬰兒有點擔心,我害怕小嬰兒和我一樣,是一個身世奇特的人。那麼,當他來到人間,他能不能獲得足夠的愛和保護,關心和照顧?

冥冥中是否有一種特彆的緣分讓我和瘦老頭小嬰兒相遇,要不,為什麼我老是遇見他們呢?如果確實是冥冥中有神的指引,讓我和小嬰兒相遇,那簡直是天賜的緣分。我自己冇有孩子,但如果我能撫養教育一個小孩子,那該是多麼好的事。或者說小嬰兒真如我所想,是和我一樣的人。那我們兩片孤單的葉子,也就理所應當的聚在一起,相互扶持著走過人間的嚴冬和酷暑。

兩個孤單的靈魂,因為某種暗中的牽念,而走到一起。人間的所有故事是不是都是這麼發生的?但是小嬰兒能接受我嗎?接受我這個40多歲的精神病人。要是他再大一點就好了,我就可以教他識字,他認了字,我就把我寫的文章拿給他看。不管我寫的好不好,好也罷,不好也罷,都是前人的經曆和思考。他看了,喜歡或者不喜歡,沒關係。至少他知道了我,他瞭解了我。他清楚了這個在他小時候報警替他求援的奇怪中年大叔的所思所想,他知道了這個大叔的喜怒愛憎,這就足夠了。

我的人生是奇特的,我相信這麼說,大部分人不會有異議。所以,是不是我有個兒子的方式也是奇特的呢?或者說我在大街上偶遇了一個瘦老頭帶著個小嬰兒,我就異想天開的想把小嬰兒據為己有?我想我還不至於下作到這種程度。我想的是,如果真的冥冥中自有神意的話,我可以成為這個小嬰兒免費的家庭教師,這就很好很圓滿了。

我受過高等教育,還假模假樣的自己封自己是作家,是天涯寫手,那麼我總比瘦老頭更懂得教育一點。我的英文不好,但高考英語考個100多分不成問題;我的韓語也不夠好,但我通過了韓語四級;我的數學不好,但我曾經考過全班數學第一;我的語文也不怎麼好,但我現在卻以碼字為生,我想我指導一個小孩子寫幾篇作文還是遊刃有餘的。

而更關鍵的是,我是個真誠的人。我不會欺騙人,更不會欺騙小孩子。比如我覺得這麼做不行,我就會直截了當的告訴小孩子,我絕對不會告訴他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的人生經曆不夠豐富,但我多少還有點思考。這些思考對大部分人來說是敝帚自珍,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為人玄學。我會把我的思考告訴給小孩子,而且我不會要求他按照我說的去做,我隻是告訴他我的想法。至於最終的判斷,由他自己做出。

我很孤獨,我現在除了媽媽之外幾乎接觸不到其他任何人。但如果有一個孩子走進我的生活,我的生活將重新燃起曙光。但是,但是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點。這個小嬰兒真的是神的禮物嗎?是,或者不是,我需要一個答案。我已經40多歲,我再也經不起欺騙和玩耍。

我想我和這個小嬰兒可能還真有緣分,不然他為什麼老衝我直樂呢?有的小孩子看見我不是不理不睬,就是哇哇大哭,而這個小嬰兒看見我卻開心的歡笑。有冇有一種可能,小嬰兒內心深處其實知道我和他有某種相似的地方。所以看見我就嘲笑我:“老嬰兒來啦!”我在他麵前原形畢露,而我自己還渾然不覺。如果真的是這樣,其實我是喜歡的。我喜歡被他看穿,因為看穿我其實就是理解我,不理解的反而看不穿。

今天晚上我又走到大慈寺,我再次跪倒在黑木觀音麵前。神啊,賜福我,送我一個孩子。我撫養他,教育他,然後在我衰老以後,我看見他就像看見我自己。彆人不理解我,他理解我;彆人不喜歡我,他喜歡我;彆人不待見我,他待見我。這個人間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嗎?

除了教育,我不知道自己還能給他什麼。我冇有錢,冇有地位,冇有人脈,冇有三朋四友,冇有手可通天。但我不是還有《凱文日記》嗎?《凱文日記》是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擊出來的,是我的心血。那麼,就把我的《凱文日記》送給他吧!誰要也不給,隻送給他。不僅把我的《凱文日記》送給他,我還要讓他寫出比《凱文日記》更好的文字。就好像大仲馬最喜歡的作品難道不該是《茶花女》嗎?

可以了,可以了。不管這個小嬰兒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是誰又怎麼樣。關鍵在於,他可能成為我的接班人。那麼,我就有義務有責任來撫育他,教育他,把我那點少得可憐的才華和情思都傳遞給他。《凱文日記》將會因為他的到來而充滿生氣,活力和希望。

神啊,賜福我!趁我還未老去,讓他趕快到來。他將拯救我的生命,他將帶來生活的奇蹟和光彩。我的兒子!你真的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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