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從山中來 > 018

我從山中來 018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肥皂泡

2023年3月2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0 20:26

標簽:肥皂泡

我活在肥皂泡裡,表麵上五光十色,其實什麼都冇有。冇有光環,冇有華麗的外表,冇有誘人的顏色,冇有起起伏伏的波濤。我就是一個幻影,活在一個虛幻的空間。你們都知道我是誰,但你們不會說,你們不會在路上突然認出我,哪怕你們曾經見過我。我像什麼呢?我像觀音的法相,變幻了人形,冇有人認得,即使認得,也絕不敢說,不然就犯了天條。我的生活,成個什麼樣子?活得“造孽”。“造孽”是四川話,意思是悲慘。我真的悲慘,活得冇有尊嚴,冇有人趣,冇有嘻嘻哈哈的人間,冇有甜甜蜜蜜的美夢。我活成一個悲劇,一個你們都不敢講的悲劇。一個人太慘,彆人是不會講他的,因為一講他,就會暴露態度。可態度能隨便暴露嗎?這裡麵有風險。對一個過於慘的人表示同情,其實表明你自己也具有某種潛在的悲慘基因,因為你和他有同理心。最安全的態度就是默不作聲,不置可否,不認識,不瞭解,不知道,一問三不知,誰拿你也冇辦法。這樣“安全第一”的人不在少數,願意表示同情的人其實少得可憐。

你們聽說過化療嗎?一個人得了癌症,就需要接受化療。我冇有得癌症,但我被“化療”了一輩子,尤其最近10多年,簡直痛苦不堪。癌症病人化療是消滅癌細胞,而我是被癌細胞化療,想想真諷刺,原來治療癌腫的方法也可以適用於我,那我不就成了癌腫?真理的判斷標準到底是什麼,到現在,連誰是癌都還冇搞清楚。你說他是癌,他說你是癌,最後就看誰的拳頭硬,槍桿子裡麵出政權。人間有時候其實很荒誕,遠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合情入理,我們都活在一個魔幻的世界裡。

聰明人早早就悟透人間,傻白甜還天天想著婚禮的白紗,浪漫的海島上一座紫色的宮殿,裡麵住著公主和王子。其實是有一個宮殿,但裡麵冇有公主,也冇有王子,隻有一盞風燈,在海風的吹拂下,散發昏昏暗暗的光。如果一個傻白甜找了另一個傻白甜,那就有意思了,可能他們的世界裡隻有童話,一遇見現實的風浪,童話裡浪漫的小船就搖搖欲墜。但如果雙方都心機深重,也會活得很累。所以,羊愛上狼,或者狼愛上羊,都有道理。一個人保護另一個人,一個人照顧另一個人,這人生嘛,就這樣彼此攙扶著幾十年的光陰。到老,都不覺得吃虧,感覺還挺好,這就算很幸福了。

我自己也是個傻白甜,所以我喜歡深沉一點的人。這種深沉當然為善良的,心機叵測就算了,我不想遇見一個冤家,勾心鬥角一輩子。我想晚上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可以安安心心的靠在他的肩膀,沉沉睡去。他的言行我不會模仿,想模仿也模仿不像,但我可以欣賞,欣賞他的睿智和沉著。我保有自己的人格,我的人格他也欣賞,在他麵前我不需要偽裝,我卸下麵具,露出原形。他笑著說:“妖孽!我把你收了!”“妖孽”滾到他懷裡,摟著他的頸,覺得這個“法師”真好。

我的苦難什麼時候纔到儘頭?我的擔憂什麼時候才化解?我害怕自己活在一個虛幻中,一切的一切都是虛幻的。虛幻的雙親,虛幻的愛人,虛幻的兄弟,虛幻的子女,虛幻的朋友,虛幻的敵人,甚至連我自己都是虛幻的。我隻是存在於網絡上的一個靈魂,一個靈魂,你們看不到本體。看到了也千萬不要說,說不得,一說就是祥瑞。其實,我也願意當一個靈魂,但不要讓我活得那麼艱難好嗎?在網絡上我是一個大V,現實中我也僅僅是一個普通人。我需要一日三餐,我需要愛人兒子,我需要朋友陪伴,我需要休息娛樂。如果我真的變成一隻永不停歇拉磨的驢,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早早離去,下輩子也不用投胎為人,變成一隻蝴蝶,一隻蜻蜓,在傍晚的池塘跳一段舞蹈,路過的閒人看見,讚歎幾聲,蝴蝶蜻蜓的一生也就值了。

我就是一個標準化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商品”。這件商品的品名叫作“悲劇”,經過嚴密的設計,加工,製造,包裝,商品最後入庫待售。我幾乎具有一切悲慘的要素:A.孤兒 B.侵犯 C.精神病 D.“癌症”化療 E.孤苦伶仃,無兒無女。A+B+C+D+E=kevin。 Kevin這樣一個標準的“悲劇”,你們買賬嗎?或者嫌棄kevin慘得太標準了點,太戲劇化了一點,你們搖搖頭,說:“假的,假的,全是假的。”我不是假的,我是一個真人,我活得很不好,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傻白甜需要一個“老法師”,不然她不知道怎麼應付森林裡的魔怪。小龍女需要一個楊過,楊過在江湖上“混”過的,百毒不侵。冇有王子,也要出現一個獵人,不然小紅帽怎麼和外婆在林中小屋共聚晚餐。《綠野仙蹤》的故事還是要寫,不然真的寫成《水滸傳》,讓人看了晚上睡不好覺。最不濟,總得寫一部《紅樓夢》吧?賈家倒了,不是還有個賈蘭嗎?總要存有希望,總要給人留條出路,不然不是宗教,變成江湖怨殺那就可恨了。宗教總要有宗教的樣子,看見神,還得假模假樣的跪一跪。即使無神論者,也不能反對神吧,我不承認你存在,但我不反對你存在,這樣的態度纔是合理的。

拉拉雜雜說了這麼多,其實我就想活得更輕鬆一點。那麼,愛人出現吧,王子也好,法師也好,獵人也好,都現身都亮相。快來分擔我的憂愁,快來解開我的枷鎖,快來為我買一杯奶香濃鬱的卡布奇洛。我在暗暗淡淡的陰雨天,遠望路的儘頭,期待一個摩托騎手瀟灑的奔騰而來。

2023年3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3/21 10:56

標簽:酒罈

趁著上午的空隙,我又去菜市“打探”一番。我走到酒鋪對麵,在街沿上鋪一張廣告紙,坐下來。我假裝走累歇歇腳,其實是在觀望酒鋪老闆,我要看看老闆的貓到底是不是還在酒鋪。我坐在酒鋪對麵的街沿上,左顧右盼,目光迷離。這個時候,過來一個老大娘,她指著地上的一張報紙問我:“小夥子,你的報紙嗎?”我說:“不是。”老大娘高興的說:“我老了,買菜要歇歇腳。”我立即醒悟老大娘是要我腳邊的報紙給她墊座。於是,我識趣的馬上把報紙撿起來遞給老大娘,老大娘連聲道謝。

老大娘挨著我坐下,她剝開一個橘子,吃了起來。吃著吃著,老大娘一高興就把橘子送到我麵前,說:“小夥子,吃一塊?”我擺手示意不要,老大娘笑著轉過身去。我問老大娘:“您買菜買完了嗎?”老大娘說:“冇有,我女兒在買,她就在那邊。”我順著老大娘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冇有發現像老大娘女兒的人,卻突然發現酒鋪老闆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看。我冇空理睬他,我轉身問老大娘:“大娘,您今年高壽?”老大媽幽幽的說:“80了!”我聽了吃一驚,連忙說:“您看來就像60歲”老大娘問我:“小夥子,你多大了?20多吧?”我覺得老大娘是在“奉承”我,四川話說:遇貨添錢,逢人減壽嘛。我哈哈笑起來:“大娘,我都40多了,白頭髮都有了。”老大娘搖搖頭表示不信。

我繼續問大娘:“您就住附近嗎?”老大娘點點頭:“我就住菜市那邊。”我冇好意思追問,隻有轉換話題說:“現在年輕人買菜都不帶錢的,用手機,掃掃微信就付錢”老大娘說:“就是,可我們不會用微信。”我抱歉的笑笑。老大孃的女兒緩緩走了過來,女兒將老大娘扶起。老大娘朝我說:“謝謝了啊,小夥子”我笑著和老大娘道彆。老大娘和她女兒混入人流如織的買菜人群,很快不見蹤影。人世的相逢,就這麼短短的一霎,卻不知道是前世哪段因果修來的。緣來則聚,緣儘則散,一段浮浮沉沉的紅塵之旅。

我再次陷入孤單,看著菜市走走停停的人流,好像入定一般,托腮遐思。一個大媽走到酒鋪門口,她和酒鋪老闆討價還價起來。大媽指著一個酒罈說:“這個多少錢?”老闆說:“20.”大媽猶猶豫豫的站在門口,左看看右瞄瞄,似乎想買又拿不定主意。我突然驚醒,機會來了!如果我幫老闆撮合這樁生意,也許老闆會把小貓賣給我呢?我站起身,走過去,佯作鎮定的走到大媽身後說:“嗯,這個泡菜罈子還不錯咧。”大媽看著我笑,我趕緊走開,我害怕再多言,會橫生枝節。

當一回“托”後,我自己都覺得幽默。回來的路上,我想老闆會怎麼想呢?管他的,彆去隨便揣度彆人,有的事情本來很自然,一想就糊了。天氣很好,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我略有點惆悵但又帶著淡淡的喜悅走回朝發苑。我想,明天也許天氣會更好呢?畢竟已經3月了。

2023年3月2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1 20:28

標簽:逛街

下午的時候,我神魂顛倒的又跑去菜市。我匆匆走到酒鋪門口,硬著頭皮向酒鋪老闆說:“老闆,你就把小貓賣我吧。”老闆揮舞著手,不耐煩的趕我走:“出去,出去。”像打發一個要錢的叫花子一樣。我看老闆堅決的態度,知道不太好說話,於是,慌慌張張的趕緊離開。老闆把我趕走,轉身說:“神經病!”我點點頭,老闆說的冇錯,我本來是個神經病患者啊。雖然有了這種心理防禦,但還是覺得有點傷心。鬱悶的回家,不提。

吃過晚飯,和牛女士逛街消食再次經過酒鋪,遠遠的看見酒鋪老闆在門口望街,我若無其事的慌亂避開。傍晚的時候,天氣陰沉,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吧。

2023.3.21(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1 20:43

標簽:魔域桃源

曾經有一個地方叫“魔域”或者有一個更好聽的名字“魔域桃源”。魔域在哪裡?大海的腹地,喜馬拉雅山的隔壁。魔域裡,管事的大長老已經80歲了。大長老威望很高,說一不二,魔域裡的臣民都聽他的指令。大長老有兩個兒子,一個叫信,另一個叫忍。信特彆受大長老器重,魔域裡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信管理。小兒子忍呢?有點呆呆的,很可愛,大長老的開心果。大兒子信喜歡魔域,信覺得魔域纔是真正人居住的國度,所謂海那邊的“神國”,隻不過虛有其名。忍和信不一樣,忍嚮往神國。據說神國冇有仇恨,冇有惡毒,不僅和平而且美麗。忍冇法說服信相信神國的美好,信也冇法讓忍知道魔域其實是一個桃源。忍和信就這麼相互扭著勁一塊長大,雖然扭著勁,忍還是很喜歡信這個哥哥,因為信會在每天傍晚回城堡的時候給忍帶回來三塊小蛋糕,天天如此。信也覺得忍很可愛,萌萌的,每當忍要和他“辯論”,信總是讓著忍,因為他覺得弟弟總有一天會明白,魔域的天空一樣很藍。

忍和信漸漸長大,大長老說:“我老了,以後魔域的大當家就是信,忍是二當家。”說完,大長老讓忍離去,把信悄悄叫到內室,說:“忍和你不一樣,忍總有一天會憎恨魔域,因為他的理想飄搖於海的那邊。”信含著眼淚說:“我會保護忍的,不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大長老點點頭,輕輕歎口氣,然後在信耳邊如此這般的一陣耳語。信繼承大長老的位置,當上魔域的大當家。忍揮淚告彆哥哥,漂洋過海去神國讀書。白駒過隙,光陰似箭,10年後,真的是10年後,忍回到魔域。忍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忍帶來了神國的天兵天將。忍和神國的大將在魔域入口,宣讀神的《降罪書》。《降罪書》說,魔域道德敗壞,風氣不正,孽緣深重,苦難無邊。神傳她的法旨,命令天兵天將攻進魔域,再造人間。

信遠望站在魔域入口的忍,流著淚大叫:“忍,你也是魔域的一員,為什麼要攻擊魔域?”忍也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哥哥,你不會懂的,你不會懂我們有多麼嚮往光明,愛和自由。”魔域冇有抵擋住神國的進攻,人民流離失所,災荒連連。信逃到魔域的角落,組織最後的抵抗。忍覺得神的偉力終於戰勝魔域的邪魅,忍感到自豪,驕傲和欣喜。忽然間,神國大將調走神兵,一溜煙撤回神國。忍摸不著頭腦,為什麼神國不乘勝追擊,一舉戰勝信,重塑魔域。

信捲土重來,魔域再次恢複安寧,而且比以前更興旺了。忍感到天崩地裂,為什麼神拋棄信仰,竟然允許信的輝煌。魔域不是應該被重塑,被改造,然後變成下一個神國嗎?忍約信決鬥,輸的一方,去天涯海角,從此不準再回魔域,信哭著同意。魔域裡的居民分成了兩派,一派支援忍,覺得忍倡導的神之理想那麼的高尚。一派支援信,他們認為魔域原來的生活才更適合人類的生存。決鬥那天,天空中飛來一群大雁,觀看這人間的分水嶺。決鬥很激烈,忍和信各施絕招。信一招“天山折梅手”,占了上風,眼看就要將忍斃於掌下。突然,天上的大雁發出一陣高昂而尖銳的鳴叫。信慌了神,把持不住招式。忍看準機會,一招“大力金剛掌”,將信的一隻手臂打斷。

勝負已定,信捂著受傷的手臂,落寞的轉身離去。走的時候,信回頭看著忍:“弟弟,以後,魔域就靠你了!”忍突然放聲大哭,跑過去抱住信:“哥,你彆走,以後我們一起經營魔域。”信黯然的搖搖頭,說:“你纔是神的寵兒,以後的魔域應該有所改變了。”說完,信不等忍回答,長嘯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向遠方。

忍看著信的背影,想起小時候靠在信的肩頭,聽哥哥講故事的那個長夜。那天,月亮水溶溶的,碧空如洗,風裡好像有玫瑰花的香氣。突然,忍睜大眼睛,他看見一縷雁羽從信的衣兜裡掉了出來。忍背過頭,淚流滿麵,這魔域裡的大雁其實都是信養的。忍想起大長老當年對信的那一番耳語,難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大長老早就安排好的?魔域和神國,戰爭與和平,離亂與盛世,守舊和創新其實都是大長老的計劃,自己隻不過當了一回蒙著眼睛的演員。演員演員,甚至連神國本身都是其中的一員。忍傷心的悲鳴,望向天空,期待神的回答。忍每天晚上獨處的時候都會想起他和信的點點滴滴,他知道,信冇有離他而去,信隻是在一個遙遠的地方,繼續守護著魔域,守護著魔域每年3月盛開的滿山的桃花。

忍當上魔域的大當家,但魔域冇有變成神國,因為魔域有魔域的風情,魔域有魔域的愛憎。忍守護著信留下的江山,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魔域變得更美麗,更安寧,更祥和。魔域的桃花會又將舉行,忍作為大當家發表演說。忍說:“父老鄉親們!魔域從此以後改名叫作桃源,因為我們本來就是桃源。魔域桃源,一樣為神的國度。”眾臣民歡喜起來,他們一起遙望海天的邊際,那裡,信的眼光像一顆啟明星照耀著東邊的土地。

魔域桃源的故事講完了。魔域也好,桃源也罷,有愛的地方,總不會錯。我們在神的保佑下,生兒育女,香火傳續。

2023年3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3/22 10:03

標簽:白瑞塢

一、

曾經有一個地界,叫白瑞塢。白瑞塢在蒼茫的大海之側,陸地的交彙之間。夏天的時候,白瑞塢的男女老幼都會製作扇子,一種輕薄透氣的白羽扇。隻要白羽扇一搖起來,炎熱的酷暑變成涼爽的秋日,閒葉落花,靜水流深,白瑞塢的鄉親生活的愜意而舒適。他們養兒育女,扶老攜幼,其樂融融。其中有一家,住著哥哥和妹妹兩兄妹。哥哥專管砍柴,燒火,妹妹負責洗衣,做飯。兩兄妹相互照顧著,慢慢長大,一起變成家裡的頂梁柱。

突然有一天,哥哥在午睡的時候,發起狂來。哥哥說他落進一個黑暗的空間,那裡天是黑的,看不見太陽,也冇有月亮,隻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把天空照得影影綽綽。哥哥跳起身來,說:“我要去找出路”。出路在哪裡?哥哥走啊,爬啊,翻過一個深坑,看見一把梯子。哥哥想:“隻要我爬上這把梯子,我就能到達光明的世界。”但哥哥想儘辦法,怎麼也爬不上那把梯子,突然,哥哥靈機一動,他看見旁邊有一個箱子。哥哥機靈的搬過箱子,踮起腳來,爬上梯子。哥哥探出頭,以為會看見星光滿天,彩虹高掛,風清月明,白霧彩霞。但他看見的還是同一個世界,暗淡的光線,模模糊糊的路,空曠的街道,冷冰冰的河水。哥哥幾乎要哭了,那麼久的努力,換來的還是夢魘般的魔境。

看著哥哥喃喃細語,雙目無神,妹妹也嚇壞了。妹妹說:“哥,你醒醒,我在你旁邊,我照看著你。很好的,一切都很好的。”但哥哥已經陷入癲狂,哥哥想:“我一定要找到通向光明世界的路。”哥哥攀爬梯子,再次走進空無一人的深夜街道,哥哥想:“這次,我一定能找到新的出路。”哥哥看見前方有一個教堂,他覺得教堂裡麵肯定藏著通向光明的法術,於是,狂奔起來。他要趁天還冇有完全黑儘之前,走進教堂,向神祈禱,請求神的幫助。

妹妹說:“哥,你怎麼了,你怎麼渾身顫抖,我去給你拿床被子,你等等。” 哥哥哪裡等她,哥哥向教堂加速跑去。突然,哥哥感到腳底一空。哥哥掉到一個和剛纔一模一樣的深坑裡,深坑四壁光滑,難以攀爬。哥哥急了,大叫:“妹妹,來救我!”而此時的妹妹正用一床棉被把哥哥緊緊裹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哥哥想:“我要像剛纔一樣,找個箱子來,爬上梯子,我就可以出來了。”但箱子是有,梯子卻不見蹤影。原來,這是個冇有梯子的深坑!哥哥急得全身淌汗,他冇法像剛纔一樣,爬梯子出來。哥哥哭起來:“妹妹,拉我出來!我在坑裡!”

哥哥的癲狂,把妹妹嚇壞了。妹妹隻有哭著說:“哥,我在,我在這裡。”隔壁的三姑走過來,看到哥哥,也吃了一驚。三姑說:“他是失心瘋發作,需要醒醒。”妹妹哭著向三姑求救,三姑再說:“現在冇有其他辦法了,隻有給他一耳光,不然他醒不了的。”妹妹很猶豫。以前,哥哥會在每次砍柴回來的時候,給妹妹摘一支野花,拿回來插在玻璃瓶中,放在妹妹的床頭。妹妹很喜歡哥哥的野花,即使野花冇有沁人的香味,但帶來了春天的氣息,好像陽光的問候。妹妹怎麼能給哥哥一個耳光呢?他們那麼相愛,那麼幸福的生活了一輩子,一個耳光會讓這段兄妹情變成惹人恥笑的笑話。

妹妹央求三姑,三姑冷笑到:“我可不能打他,他力氣那麼大,醒了找我麻煩怎麼辦?”三姑嘀嘀咕咕的走開,把妹妹一個人留下來。哥哥這個時候還在深坑裡到處亂爬,他著急的想尋找到出口,但無論他怎麼找,也找不到出路。這個深坑好像一個無底洞,冇有鑰匙,冇有解藥。妹妹知道現在隻有自己能救哥哥,於是,她強忍悲傷,狠狠給了哥哥一耳光。哥哥猛的清醒,夢魘消失,黑暗的國度瞬時無影無蹤,白瑞塢又回來了。

哥哥拉著妹妹的手說:“妹妹,謝謝你,你救了我。”妹妹說:“哥,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為什麼我不救你呢?你去了黑暗的世界,把我一個人留在白瑞塢,我會多麼孤單,我會多麼艱難。”哥哥看著妹妹的雙眼,說:“妹妹,我們永遠不分開,我們一輩子在一起,我砍柴你做飯,我們把我們的家佈置成白瑞塢最好的花園。”妹妹輕輕點頭,說:“好的,哥哥,但我要先去小河邊打一桶水,給你洗洗,我都聞到汗味了!”

二、

白瑞塢還有一對父子,父親是開酒坊的,兒子在酒坊幫忙。父親的酒坊生意很好,他釀的“紅高粱”深受鄉親們的歡迎,不管是結婚還是過生日,鄉親們都要來父親的酒坊買一罈紅高粱。父親說,兒子就在酒坊幫忙,繼承他的家業,以後娶個媳婦,延續香火。兒子很孝順父親,他覺得父親的酒坊就是自己的事業,他一定要光耀父親的門楣,把父親的酒坊發揚光大。

一天,白瑞塢來了一個外地的書販,他帶來很多書。書都有燙金的封麵,潔白的扉頁。書販走過酒坊的時候,問兒子:“小夥子,要不要買本書,很好看的,你一定喜歡。”兒子跑過來,翻閱書販的書,他看到有一本普希金的詩集,於是慢慢讀了起來。書販看見兒子喜歡,說:“小夥子,買一本回去看。你休息的時候,就看一首詩,一天看一首,等書看完,你就成詩翁了。”兒子經不起書販的說辭,再加上他小時候也喜歡語文課上老師講的故事。於是,兒子買了一本普希金的詩。書販高興的把書遞給兒子說:“你和書有緣,我知道,等我下次來的時候,再給你帶一本書。”

就這樣,兒子會在每天傍晚酒坊休息的時候,把書拿出來,坐在酒坊門口的小石墩上仔細閱讀。普希金的書描繪月亮,金河,清露,夜晚秋蟲的呢喃,夏日點點的星光,像極了白瑞坊的一年四季。兒子可喜歡了,他覺得他找到生活的樂趣,生活的樂趣不是傍晚時和隔壁的小孩瘋玩,而是在天空還有些微光亮的時候品味一首小詩。

剛開始父親冇在意,後來看見兒子越來越喜歡看書,他覺得很驚奇。於是,父親把兒子的書拿過來在煤油燈下仔細的看,但父親看不懂,他的世界和詩裡的世界隔得太遠。詩裡有一汪碧水,但冇有酒,這讓經營酒坊的父親很失落。父親對兒子說:“彆看書了,冇用,釀酒吧,酒賣了給你娶一房媳婦。”兒子聽了同樣覺得很失落,兒子的世界,父親不懂。普希金說: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但現在兒子覺得是父親欺騙了自己,自己的世界不應該就被囚禁於酒坊。外麵有藍天,有綠野,有金風玉露,有霓裳羽衣。可父親隻知道酒,他看不見外麵世界的精彩,他守著這個小作坊,辛辛苦苦一輩子,得到的隻是微博的積蓄。但人生呢?生命的意義呢?我們活著難道就隻是為了吃一口飯,然後娶一個媳婦,生一堆娃?生命應該更有意義!生命應該綻放出絢麗的火花!

父親看著兒子一天到晚就拿著一本書癡狂的閱讀,心裡很不是滋味。終於有一天,父親叫來兒子,問:“你選擇和書過一輩子還是留在酒坊繼承我的家業?”兒子懦懦的小聲說:“書。”父親怒火忽的一下升起來,反手給兒子一個脆生生的耳光:“滾去看你的書!酒坊水太淺,留不住你這條真龍!”那一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父親和兒子誰都冇有說話。父親不管不顧的往嘴裡扒飯,兒子也可可憐憐的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父親。吃完飯,才發現,桌上那一碗回鍋肉父子倆誰都冇動。回鍋肉是父子倆最愛吃的家常菜,但那天,他們都想留給對方。

三、

爺爺和孫子兩個人都是獵人,他們住在白瑞塢的東北角。爺爺擅長打獵捉小動物,孫子最喜歡跟在爺爺後麵為爺爺提溜著戰利品。一天,爺爺打獵打了一上午冇收穫,好不容易,到了要收工的時候,捉到一隻小兔子,一隻很小的小兔子。爺爺和孫子高高興興的回家,把兔子養在一個兔籠裡。

傍晚起火燒雲的時候,孫子一個人在屋門口看路邊的大樹。風吹過來,把樹子吹得搖擺著舞蹈。這時的白瑞塢秋風習習,涼爽宜人,是一年當中最好的季節。孫子盯著搖晃的樹葉,想什麼時候,媽媽纔回來?媽媽回來的時候,我一定要趕快跑過去,和媽媽擁抱,我已經好久冇見過媽媽。小時候,媽媽會在每天早上,給我洗乾淨臉,然後擠一點香香到我手上,要我自己抹。我最害怕媽媽把香香擠多了,弄得我滿臉滿手都油膩膩的。但媽媽說:“兒子,抹一點,保護你的皮膚,不然長大找不到媳婦。”我聽了,不好意思起來,我不要媳婦,我有媽媽就可以了。

忽然,孫子看見一隻兔媽媽領著兩隻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兔媽媽警覺的盯著孫子看,可能覺得孫子還太小,或者離的太遠,兔媽媽冇有逃走,而是低下頭啃食樹下的綠草。兩隻小兔子呢,就這樣依偎著兔媽媽,也學著樣子,一點一點的吃草。孫子看了覺得很可愛,兔媽媽和兩隻小兔子就是一個家啊。我有媽媽,有爺爺,兩隻小兔子呢?有兔媽媽,所以,生命都值得讚美和尊重,不管是人還是兔子。兔媽媽帶著小兔子蹦跳著跑遠,孫子回過神來,纔想起已經到吃晚飯的時間,趕快跑回家。

晚餐,爺爺炒了青菜,爺爺說:“乖孫子,爺爺明天給你做兔肉吃,可香了。”孫子愣住,上午那隻養在兔籠裡的小兔子?孫子冇有說話,但有淡淡的傷感。吃飯的時候,孫子開始走神,他想起剛纔的兔媽媽和兩隻小兔子,那是一個家啊。默默吃完飯,爺爺洗了碗,回房歇息。孫子一個人在堂屋裡,守著兔籠裡的小兔子,陷入遐思。小兔子也應該有兔媽媽,如果明天小兔子被我吃了,兔媽媽該多傷心。想到這裡,孫子站起身,把小兔子從兔籠裡提溜出來。孫子想,不能把小兔子隨便放在外麵,它會找不到家。於是,趁著天色未黑,孫子把小兔子拎到小河邊的一塊草地上。孫子對小兔子說:“小兔子,你快走吧,去找媽媽,就算找不到媽媽,這裡的青草也足夠你吃了,你不用擔心冇有吃的。”把小兔子放生後,孫子高高興興的回家。

第二天,爺爺發現小兔子不見了。他怒氣沖沖的叫來孫子:“你把兔子放了?”孫子說:“爺爺,小兔子好可憐,它也有媽媽。”爺爺接著問:“上次那隻斑鳩也是你放的?”孫子默默點點頭。爺爺氣不打一處來,照著孫子的臉就是一耳光:“我們獵戶人家,世世代代靠打獵為生,怎麼到你這裡變和尚了!”孫子放聲大哭,眼淚汪汪的。爺爺歎口氣,走回他的臥室。

第二天起床,孫子發現爺爺在屋門口編竹子。孫子奇怪的問:“爺爺,你編這個做什麼?”爺爺說:“編兔籠。”孫子接著問:“編兔籠做什麼?”爺爺不看孫子說:“編個大兔籠,以後好捉更多的兔子。”孫子幾乎都快哭了,他跑過去抱住爺爺的腿說:“不要,不要兔籠,我們不捉兔子。”爺爺摸著孫子的頭說:“傻孩子,我纔不稀罕兔子呢。我編的是鹿圈用的圍欄,以後啊,我們不打獵了,我們養鹿。”孫子破涕為笑,說:“爺爺,鹿好養嗎?養了鹿,我們能買所大房子吧?”爺爺點點頭:“賣了鹿,給你買身新衣裳,看你的衣服多舊。”孫子摟著爺爺的頭說:“爺爺最好了,等我們有了鹿,我們把白瑞塢的路修好,因為我們有錢了,我們成了大富翁。”爺爺哈哈笑起來:“你呀!”說完,愛憐的看著自己的孫子,好像在說:養你比養鹿讓我開心多了。

白瑞塢的冬天過去,春姑娘輕輕探出頭,綠芽新萌,百花齊放。白瑞塢就在一種玉蘭花的甜香滋味中,迎來生機勃勃的新的一年。

2023年3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3/22 20:35

標簽:尋找知音

很疲憊,很難受,很痛苦,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其實,我屬於那種不容易感覺到痛苦的人,一點小小的歡喜就能讓我高興起來。很多時候,我會忘記自己的不幸,而專注於彆人的不幸。最後,我發現,我關注的人其實比我幸運多了,真實的情況應該是他關心我纔對。我像個叫花子一樣,在網絡上祈求同情,因為在現實中我得不到同情。現實給予我的隻有嘲笑,打擊,戲弄和冷漠,甚至是敵對和仇視。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難道我的出身就是我的原罪,那乾脆不要我生存,我們都得到解脫,何必這樣兩廂為難。

我爸爸到底是誰?想來想去,隻能為羽毛。不要笑我愚蠢,我接觸不到人,我不是接觸不到知情人,我是一個人都接觸不到。表麵上我可以出門,但其實我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感受不到。以前,我一直希望能從網絡上找到答案,但我太天真了,網絡上根本冇有答案,網絡比現實更虛幻。我爸爸是羽毛嗎?誰能給我答案,誰能解我疑惑。

我覺得我和羽毛長得很像,但我不敢最終確認,爸爸是亂認不得的,更何況是羽毛。莫先生不會告訴我確切的答案,他隻會暗示我,讓我自己去猜。但猜是猜不到的,即使猜到,也僅僅是猜,難以讓自己信服。我想起一句廣告詞:“這是一個全國皆知的秘密。”好吧,我的身世全國皆知,就本人不知道,這個局布得真好。《紅樓夢》裡有個大丫鬟叫“平兒”,難道我就是平兒。不過《紅樓》過於玄奧,我都不太敢看,看的時候,以為明白,合上書一想,槽糕,一團漿糊。

其實,我爸爸是羽毛又怎麼樣?我隻不過是一個“神女”,你們看清楚了,不是“女神”,是一個“神女”。什麼叫“神女”?古代的時候,有一種妓女最悲慘,她們會被老鴇弄瞎眼睛接客,這樣她們就不會挑選嫖客。這種盲妓就叫神女,因為連神都可憐她們,不惜承認是自己的女兒。我其實就是一個神女,唯一的區彆就是我在精神病院,不在妓院,其實有什麼區彆呢?一種是精神強迫,一種是肉體強迫,一樣的悲慘。更何況,你們知道,我也有被侵犯的經曆。說這些很讓人傷感,但現實就是如此,我就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經典悲劇人物。悲慘到冇有人敢談論,一談論就犯了祥瑞。

大多數時候,我不會想自己有多慘,因為我接觸不到外麵的世界,我活在自己狹小空間。我隻要今天刑罰還算輕鬆,晚上的時候就很高興,因為這一天,安穩度過。更多的時候,我忍受痛苦,折磨,欺騙和漠視。我40多歲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冇有愛人,冇有子女,每天吃精神病藥,還要忍受無休無止的刑,我活得憋屈,我活得造孽。

我總能給自己找到一點心理安慰,哪怕這種心理安慰很幼稚。我看著風裡來雨裡去的外賣小哥,覺得自己過得還挺好,因為我不用每天日曬雨淋;我看著足浴店裡幾乎跪著給客人修腳的小工,覺得自己過得還不錯,因為我不用跪著研究彆人腳上的雞眼;我看著進城打工隻能租房住的農民工,甚至能找到一點自我優越感,因為我在城裡有一個家,哪怕這個家那麼的魔幻。這些零零碎碎的“安慰”在我冇有那麼難受的時候,是有點作用的,能夠讓我找到一點自我平衡。所以,我的眼睛總是往下看,我不想去知道幸福的人有多幸福,那和我無關。我隻想知道不幸的人有多不幸,然後覺得我冇那麼孤單。我是不是很荒謬,甚至有點下作?

有一個故事說,一個富翁最喜歡聽彆人不幸的故事,聽到就哈哈大笑,開心得不行。我和他其實是相反的,我聽見彆人不幸的故事,會傷心難過,然後覺得自己有伴了,僅此而已。不過,我還是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應該希望所有人都幸福啊,為什麼要指望彆人和你一樣倒黴。其實,我不希望誰倒黴,我隻想知道自己有冇有同類。有一種說法說,人其實就是一種尋找同類的動物。我的同類在哪裡?你們快出現,快來證明我並不孤獨,我有很多朋友,可以在午夜一個人的時候和你們說說自己的心事。

你們問我,kevin到底有冇有朋友?我覺得我冇有,至少現在冇有。我已經被封閉10多年,和社會隔絕了10多年,我哪裡來的朋友?以前的同學幾乎都沒有聯絡,上班的同事早成了陌路人,親戚也隻是表麵意思,我冇有可以說心裡話的人。有一段時間,長達幾年,我害怕我會失語。我一天說不到三句話,我找不到人說話,我完全被封閉起來,因為一種魔法般的力量。在最瘋狂的受刑的那幾年,我甚至忘記自己多少歲。我是35歲了,還是36歲了?我想了半天,冇想清楚。直到刑漸漸減輕,我纔算清楚,原來我已經40歲了。

其實,一個朋友的關心,或者一個陌生人同情的一瞥,對我都是一種心理安慰。我會覺得我得到某種社會認同,哪怕這種認同僅僅為一種憐憫,憐憫總比什麼都冇有強。現實情況是,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接觸不到,活在一個真空中。如果現在你們問我:“kevin,你覺得其他人到底是怎麼看你的?”我隻能說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活成了一朵白蓮花還是一枝黑玫瑰,我都迷茫了。或許,你們可以告訴我答案。

說了這麼多,我也累了,今天我寫了有5000千字了吧?我快成一個作家了,一個冇有讀者絮絮叨叨,神神顛顛的“坐家”。好了,就這樣吧,kevin在幽暗的都市一角,向你們問好,並希望你們能看到我文字,成為我的讀者。你們看到我的文字,我就可以認為原來我還有那麼多不需要每天噓寒問暖的網絡上的知音。你們做我的知音,我也就冇有那麼孤單。痛苦的時候,我就可以稍稍給自己一點心理暗示:我的苦,知道的人很多,很多。

2023年3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3/23 12:59

標簽:傳奇江湖

我打開電腦,敲入賬號密碼,通過密保,進入遊戲當中,這款遊戲就是當年最有名的《傳奇》。我第一次註冊傳奇號是在同學的邀約之下,他們說:“Kevin,你來吧,到時候我們組一個團,在遊戲中稱霸江湖。”我聽了很神往,在網絡中也能和同學們一起闖蕩, 逐鹿中原,當一回帝王,也算給我平凡的大學生活添了一抹亮色。

《傳奇》可以選三個角色:武士,法師和道士。那個時候,選武士的占多數,我也註冊了一個武士號,一個男武士,穿著青色布衣,揮舞著一把亮晃晃的刀。遊戲一開始,就進入新手村,殺雞。我在新手村磨蹭一個下午,終於出道,來到比奇城。新手村就是一個簡陋的鄉村,一群粗漢子在一起相互問:這裡是哪裡?這個遊戲怎麼玩?看了讓人覺得無聊。比奇城就不一樣,人來人往的街道,盛裝的俠客,打扮怪異的法師,骨骼清奇的道士,好像回到古代的《清明上河圖》。

我走進沃瑪森林,想好好在這裡練級,以便早日穿上戰士的重甲。重甲是身份和等級的象征,穿上重甲的戰士,那一襲披風,可以把眾小號的眼睛晃花。我刀刀見血,近身肉搏,擊殺一個又一個半獸人和森林雪人。正在我專心砍殺NPC時,跑過來一個也穿著初級套裝的女號法師,她叫作:殘陽飛雪。殘陽飛雪望著我說:“你好,可以和你組隊嗎?”我知道組隊能更快的升級,說:“好!”我說話一向簡潔,更何況和這個可能隻有一麵之緣的陌生ID。

於是,我和殘陽飛雪一起打怪,殘陽飛雪會發一種火球,遠距離攻擊,我就近身搏殺,誰叫戰士的血多呢,血牛嘛。一個下午很快過去,到傍晚4點過,我感到有點累了。正當我想說我要撤隊下線的時候,殘陽飛雪說話了:“我要走了,下次我們還一起練級好嗎?”我說:“好”。殘陽飛雪說:“你加我好友,下次上線通知我。”我加了殘陽飛雪,頭像是一個有點搞怪的卡通人物。我覺得這個女法師還不錯,配合的挺好,一個下午我們都升了好幾級。

第二天登錄遊戲的時候,我一看朋友圈,殘陽飛雪的頭像黑著,冇上線。我隻好一個人又跑去沃瑪森林,照顧我的半獸人和雪人朋友。那個時候的《傳奇》還有明暗係統,分白天和夜晚。到了晚上,一團漆黑,於是點蠟燭,但蠟燭的光非常微弱,隻能照亮身旁一小圈地方。要想看得清楚,得點火把。我急匆匆的出城練級,冇有帶火把,要回城去買,又太耽誤時間。我乾脆就在黑暗中和我的NPC親密起舞,看著自己的經驗值不斷上漲。

一團亮光靠近我,跑過來一個叫“依稀淚影”的女號道士,等級不高,初出江湖。我馬上說:“嘿,有火把嗎,給我一根。”女號道士冇有回答我,但交易欄打開了,女道士給我5根火把。我說:“嘿,謝了啊,要不要一起練級?”女道士說:“好啊,你多少級了?”我說:“16”女道士說:“我才13。”管它16,13,我和依稀淚影組了隊。依稀淚影修煉尚淺,還冇有帶狗狗,隻能發符攻擊。我又像上次和殘陽飛雪一樣,我當血牛,讓依稀淚影站的遠遠的發符。和殘陽飛雪嘰嘰喳喳的外向不同,依稀淚影不怎麼說話,但這不妨礙我們配合的很好,那個下午我成功站上20級。下線的時候,我說:“下次還一起練級,我帶你!”依稀淚影說:“好的”發來一個笑臉,我覺的這個女道士肯定很會討好人。

認識殘陽飛雪和依稀淚影後,我的傳奇之路變得有趣多了。我一上線就會看她們倆個在不在,然後邀請她們一起打怪,挖礦。有的時候,殘陽飛雪來,有的時候依稀淚影來,有的時候她們兩個一起來。她們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相互冇有打招呼,而是幾乎同時問我:“今天做什麼?”我說:“你們倆認識認識吧,以後一起混。”我看見依稀淚影朝著殘陽飛雪發了個笑臉,殘陽飛雪冇有迴應。但她們肯定互加了好友,不然不會配合的那麼好。從此,我就和殘陽飛雪,依稀淚影一起組了個隊,我說:“乾脆我們就叫東方三俠吧!”她們倆冇有表示反對,江湖上從此多了一個名叫“東方三俠”的大ID。

我剛出新手村,路過比奇森林的時候,結識了一個大俠。為什麼叫他大俠,因為他穿著一套妥妥的戰士重甲,那個披風啊,可拉風了。手上還拿著一把裁決,裁決啊,那是神器,非凡間的俗物。我厚著臉皮說:“大哥,加個好友吧,以後帶帶小弟。”重甲戰士的ID名叫:可風。可風輕蔑的看著我說:“為什麼要帶你,你長得乖?”我繼續厚著臉皮說:“我認你當大哥好吧,以後我就跟你混了。”可風抖抖披風說:“你把衣服脫了,我就帶你。”我聽了嚇一跳,衣服脫了,黃澄澄的,全是肉。我隻好低三下四的說:“大哥,我還有兩個小妹,我們一個組的。你帶我們一起練級,我們四個人組個隊。”我覺得我的話起了效果,可風冇有說話,好像默認似的。我心頭一喜:英雄難過美人關!我說:“大哥,我加你,等會我把兩個小妹介紹給你認識。”還冇等我發好友申請,可風已經加我,很乾脆,乾脆的讓我覺得可風是個耿直男人。

從此,我,可風,殘陽飛雪和依稀淚影一起在瑪法大陸揮灑青春,笑傲江湖。可風自然是我們的大哥,他常把他不要的低級裝備送給我和兩個女號。雖然我覺得可風是看在兩個女號的麵子上,和我組的隊,但我和可風也很快熟絡起來,彼此稱兄道弟。可風說:“小弟,以後有大哥罩你,這個服務器裡冇人敢動你。”我故意試探可風,我說:“上次在沙巴克我遇見一個重甲女戰士,好厲害,一刀砍我一半的血。”可風一臉輕蔑的說:“她啊,我和她pk過,冇什麼了不起,我不怕她。”殘陽飛雪插話說:“可風,你為什麼冇有找個女朋友?”可風說:“找不到。”殘陽飛雪說:“你這樣的,大把大把的女孩追,好吧?”可風說:“冇有。”依稀淚影說:“可風,讓殘陽飛雪當你女朋友好不好?”可風沉默,殘陽飛雪發個冒火的表情。一陣嘻哈中,逗趣結束,我們一起去殭屍洞打殭屍。

傳說在殭屍洞有一個入口,可以通往殭屍殿,打爆殭屍殿中的殭屍王能掉神器。我,殘陽飛雪和依稀淚影都很嚮往,她們想看看殭屍王長什麼樣,我則想得到一把凝霜。一天,我和依稀淚影通宵打怪升級,殘陽飛雪早早困的不行,先下線了。我和依稀淚影在殭屍洞轉悠,一邊練級,一邊聊天。突然,前麵跳出來一隻我們從未見過的殭屍——殭屍王!一隻野生殭屍王!我幾乎叫了起來,我暗示依稀淚影鎮定,然後馬上發訊息給可風,讓他來幫忙,可風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剛發完訊息,依稀淚影已經被殭屍王逮到,殭屍王發出一股電流,依稀淚影被電得渾身打顫。我大叫:“你快跑,跑到一邊去!”但已經晚了,電流好像有凝固作用,依稀淚影冇有反應。我隻好一刀朝殭屍王背後砍去,殭屍王負痛,轉身攻擊我。我和殭屍王貼身肉搏,依稀淚影還剩半條小命,跑到一邊發符助威。

殭屍王不愧是殭屍王,幾個回合下來,我已經冇多少血。依稀淚影不再發符,而是給我加血,但淚影道行太淺,加不了多少血,眼看我就要當機。說是遲那是快,可風像一陣風一樣跑進畫麵,他的裁決發出一道寒光,一下把殭屍王砍了個頭破血流。看見可風來了,我趕忙逃命溜開。看看自己的血,幾乎冇有了——死血逃生!可風可不是蓋的,他和殭屍王一對一單挑,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兩個人見招拆招,你來我往。依稀淚影繼續發符助攻,她發出的符唰唰的響著,把整個殭屍洞都吵醒了。我給自己喝滿血,重新投入戰鬥,在殭屍王背後狠狠補一刀。

可能是雙拳難敵四手,殭屍王在我們三人的夾攻中,終於潰敗,“啪”一聲,爆出滿地的裝備和黃澄澄的金幣。可風喘著氣說:“快撿啊,還愣著做什麼。”我和依稀淚影趕忙把東西全部撿走。我竟然真的撿到一把凝霜!可把我樂壞了。可風給自己加滿血,說:“走,歇歇去,這個殭屍洞太憋悶了。”我和淚影依從的跟著可風出來。可風突然回頭對我說:“小弟,你把凝霜給淚影吧,她的道術太弱。”我聽了,一陣沉默,想想,算了,凝霜以後還可以再找,兄弟兄妹情淡了可不好辦。我把凝霜給了淚影,可風讚許的點點頭說:“你成熟了。”我覺得幽默,隻好說:“哥,以後多罩著我點。”

我的傳奇曆險因為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戛然而止。大三的時候,我準備考研。我覺得校園生活更適合我,所以我要給自己多加幾年象牙塔時光。一考研,等於投入另一場火熱的戰鬥,再冇有時間和精力打傳奇。一直到大四考研結束,我才緩過氣來,有了空閒和時間。一天下午,我重新翻開我的記錄本,找到我的傳奇賬號,登錄遊戲。一進遊戲,我就看我的朋友圈,我發現隻有依稀淚影在,可風和殘陽飛雪都冇上線。我馬上給淚影發訊息:“你在哪?想我冇有?”可能是因為很久冇有上線,不知道什麼情況,淚影一直冇有回我。過了好一會,淚影回覆:“你終於出現了,我以為你消失了。”我問她:“可風和飛雪呢?”淚影冇有回答,她說:“你在哪?我來找你。”我說:“我在比奇城藥鋪。”

我站在比奇城藥鋪門口,旁邊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大大小小的ID,在我麵前晃來晃去,紅男綠女,菜鳥老手,依次出現。突然,我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跑了過來,是淚影!她後麵足足跟著兩條狗,淚影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初出江湖的小道姑,變成大號了。旁邊的小ID,看見跟著兩條狗的淚影都直往一邊躲閃,生怕得罪這個江湖大姐。我向淚影招手,說:“可風呢?殘血呢?他們還好嗎?”淚影黯然說道:“可風很久冇有上線,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殘血銷號了,江湖中再也冇有殘血。”我聽了,也傷感起來。我問淚影:“那你呢?你還好嗎?”淚影笑著指她的兩條狗狗說:“有它們陪我。”我看著淚影可愛的笑容,想起那天深夜,我們在殭屍洞打殭屍王,淚影呼呼的發符,發出類似音樂般的聲響。現在,她已經是大ID,再也不怕殭屍王了吧?

我握握淚影的手說:“你好就好,我以後也不會再上這個服務器,現在我在一個新遊戲,叫《神武》。”淚影真的流淚了,她擦著眼淚說:“哥,以後常回來看看,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衝一張點卡。”我哈哈一笑:“妹,我不需要點卡,我在神武已經騎坐騎了,以後你來神武找我吧,我罩你。”我把我《神武》的ID告訴淚影,然後揮揮手,“再見,妹妹,我想著你的好,我們都要好好的。”

傳奇江湖的落日餘暉把瑪法大陸照得光彩奪目,這人生的江湖,纔剛剛開始。綆茤䒵汶請蠊鎴輑⑼伍⑤𝟏⓺氿4ଠ8(ǫᑴ羣

2023年3月23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3 20:31

標簽:我的想法

窗外下起雨,淅淅瀝瀝。雨夜的晚上,我守著我的電腦,敲下一個個字元,表露我的心意。雨,總要下,就好像日升日落,陰陽的循環。冇有雨水的滋潤,哪有稻穀滿阪的收穫;冇有冷空氣的到來,哪有漫天霧霾的消散。

從古至今,人們麵對社會的沉屙,一直有兩種辦法。一種叫“手術”,一種叫“保守療法”。就好像麵對癌腫,有選擇用手術刀切除,也有吃靶向藥控製。兩種方法各有優劣,但我們是不是可以換種思路,我們采用一種積極的保守療法,比如用一種微創手術來切除癌腫,然後吃藥控製。這樣,既保留了手術立竿見影的療效,又不至於傷害過大;既強調了靶向藥的作用,又不僅僅依賴於藥物。這樣的效果是不是會更好?所謂的“帶癌生存”可不可以在一種積極治療的過程中進行?當然,這是一種理想狀態,真正麵對一個極度虛弱的患者,其實並不適合過度治療。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選擇一種折中的辦法來解決問題。

當一個器官上的癌腫長得過於龐大,我們用一種極微細,極輕薄的手術刀輕輕切除一部分,儘量不傷害正常細胞。由於手術刀極為精細,患者的失血非常少,痛苦也非常輕微,幾乎在一種無疼痛的狀態下,手術已經完成。接下來,傷口癒合迅速,接著服用藥物抑製癌變,治療的效果良好。這算不算一種完美狀態:“左”的激昂也體現了,“右”的深邃也施展了。左,右合作,把疾病的治療推向一種陰陽八卦般的玄妙境界。

100多年前,中國有過一次著名的爭論:革命派和改良派的辯論。革命派認為需要用革命的手段革除舊弊,重建秩序,而改良派認為應該用溫和改良的辦法逐漸調整秩序。最終雙方誰都無法說服誰,一場大辯論無疾而終。隨之而來的,是一係列的社會大變革,可以說思想界是先行一步的“商鞅變法”。關於這個問題,我想起一個南北少林的故事。南北少林同屬禪宗,但年深日久,分為兩派。北少林講究“漸悟”,一點一點的在時間的流逝中去思索佛法;南少林講究“頓悟”,一個蘋果掉到頭上,一下就悟了。那麼,朋友,你讚成“漸悟”還是“頓悟”呢?我的意見是,結合起來,漸悟中去頓悟,頓悟並不完全,頓悟過後再慢慢的漸悟,這樣是不是更符合人的思維運行模式。

同理,把革命和改良結合起來,好像用輕薄手術刀割除腫瘤一樣,傷口微小,複原迅速。接著再服用口服藥,達到最佳療效。我們海峽這邊最終顯然讚成革命的主張,海峽那邊更傾向於改良的意見,其實,總歸是要融合在一起的。革革改改,改改革革。“革”傷害極小,以造聲勢為主。“改”大刀闊斧,建立一種更符合社會生產力的生產關係。這樣,算不算強強合作,兩全其美。

唐僧取經的故事,大家都聽過。唐僧也是一路九九八十難纔到達靈山,取得真經,這算“漸悟”。但如來佛掐指一算,還少一難。於是有了通天河老龜的“反水”,湊齊九九八十一難,唐僧功德圓滿,這算“頓悟”。“漸悟”和“頓悟”相結合,唐玄奘最終成為一代大德。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把革命和改良結合起來,走一條創新之路。海峽對岸的“改良”思想,未必全盤符合我們的國情,但我們可以借鑒,學習,取長補短。就好像南北少林都是少林寺一樣,何必分出個真假高低,一樣佛陀的信徒,一樣念著南無阿彌陀佛。

但我最擔心的還是“革”那一套會被泛化,被濫用,好像當年的赤色狂潮,演出多少荒唐的劇目。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最高權威,一個“尊者”。有了這個“尊者”,我們纔可以放心的“革”,不然到底有些疑慮。“革”為一出大合唱,“革”為一出實景劇,“革”為一出卓彆林的灰色幽默電影。無傷大雅,請君品嚐,童叟無欺,貽笑大方。“革”的戲碼落幕,再認認真真的“改”,改出一個風清氣正,改出一個大唐盛世。就好像“漸悟”終於參透“頓悟”,“頓悟”也最終領悟“漸悟”,雙方握手言和,共襄盛世。

所謂左右之爭,其實就類似南北少林的“漸悟”,“頓悟”之爭,本冇有對錯,看怎麼理解。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一種極端化的思維,左到冷酷,右到投降,這纔是真正需要防止的。左手和右手,你說哪幾隻手更好?我想都好,你總不願意隻有一隻手,那就歸殘聯管了。所以,左右互諒,左右相互合作,纔是興旺發達的前提。不管你是“左”,還是“右”,我們本質上都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否則,你既不“左”也不“右”,你是流氓。

無論革命還是改良,最終的目的是要把我們的國家變得更美好,人民安居樂業,社會發達進步。說直白一點,以前我們騎自行車,後來改為電瓶車,接著開小轎車,將來我們要坐大飛機。一步一個台階,一步一個腳印,照顧好我們的人民,撫育好我們的後代,顧惜好我們的家園,儲存好我們的善良。左,你要左得正派,右,你要右得有原則。在一種可以控製的範圍內,我們發揮“左”,“右”雙方的長處,左右互補,一起推動國家的進步。

郭靖有一種很厲害的武功叫“左右互搏術”,雙手各使不同的招式,以一敵二。這厲害的“左右互搏術”隻有心地純淨的人才能學會,即使黃蓉,楊過般聰明也難以掌握。左右互搏,最終是為左右合作,難道真是為左右打架?左手打右手,右手敲左手,要麼是在按摩,要麼就是瘋子了。所以,“左”來點“左”的意思,“右”來點“右”的意思,左右結合,胡椒粉配味精,絕配。

我想,我們的將來,絕不是灰暗的,而是光明的,隻是有曲折和迷惑。彎彎曲曲,跌跌撞撞之後,我們終會找到一條真正的盛世之路,而這條路,已經存在好久好久。說了這麼多,你開悟了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