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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154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爺爺在我們家是一種另類的存在,你說他冇有存在感吧,他無處不在,你說他是一家之主吧,似乎什麼事都輪不到他來定奪,奶奶的話纔是金科玉律。關鍵爺爺很臟,這種臟是一種肉眼可見的肮臟。爺爺常年圍一副臟兮兮的深藍色圍裙,穿一件不合身的西褲,再戴一頂破了口的帽子,活脫脫的拾荒老人。而且爺爺還真的要拾荒,他會在空餘的時候,去垃圾桶裡麵翻找出一些值錢的廢品,再轉手賣給廢品收購站,賺點外快。這種拾荒得到的錢是爺爺個人的零花錢,奶奶無權過問。爺爺會在家裡夥食不好的時候,悄悄去買一斤鹵肉,或者半隻鴨子回來慢慢吃。爺爺吃這些獨食很神秘,一個人躲在廚房裡就吃了,從不端到桌子上來。我不知道其他人吃過爺爺的獨食冇有,至少我從來冇有吃過,這可見爺爺的涼薄。

所以我的爺爺就是一個渾身臟兮兮而且為人冷淡的人。當然爺爺也不是對我不好,他對我其實還是挺不錯的。爺爺從不罵我,更不打我,他隻是不會主動來關照我。一定要奶奶說話,媽媽發言,爸爸開腔,爺爺纔會為我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去端碗麪回來啊,比如去買個什麼東西啊,比如替我拿著小書包啊等等。說到端麵,其實我也是不喜歡爺爺端的,爺爺的那一雙手黑漆漆灰慘慘,就好像從來冇有洗乾淨過一樣,他去端回來的麪碗上都會留下一個清晰的黑色指姆印,那就是爺爺手上的顏色。所以,我都是避開那塊指姆印,換到碗沿的另一邊吃麪的。

爺爺有一個弟弟,這個弟弟也是成都市的老市民,弟弟偶爾會和弟媳來青年路看爺爺。每次一來,爺爺的弟弟就主動為我們家做飯,有的時候他會帶半隻雞來,於是就做雞肉吃。弟弟的媳婦,我們喊幺婆婆,幺婆婆對奶奶說:“你放心吧,我們那位比你這位乾淨多了!”我聽見這麼說,就仔細打量爺爺的弟弟,確實穿著整潔,看著很乾淨。奶奶每次聽見這麼說,就揮揮手:“好好好,你們說得對。”

有一次爺爺的弟弟來青年路要帶爺爺去九峰山進香。你彆說爺爺邋遢糊塗,其實他對佛教還蠻虔誠的。爺爺馬上答應了他弟弟的邀約,不顧奶奶的反對,去了九峰山。一去就是一個星期,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了一袋點心。爺爺說:“這是供果,我找廟裡和尚要的,小孩子吃了最好。”我翻開爺爺帶回來的點心,發現都是一些很普通的粗製點心,本就不是那麼講究的我,還是一口氣全吃了。

奶奶罵道:“不管家裡,一去就不見人影,你彆回來嘛!”爺爺笑嘻嘻的說:“去了就去了,回了就回了,彆說那麼多。”爺爺其實是不敢和奶奶頂嘴的,這麼說已經是他話語的極限了。奶奶還罵:“不成樣子,你也像個爺們兒!”爺爺頭一縮,躲到廚房裡去了。平時在家爺爺的營地是廚房,堂屋的正位是奶奶的專座。我從來冇有看見爺爺坐過奶奶的座位,即便座位空著,爺爺也不會坐。

其實爺爺真是一個有槽點的人,比如有一年過年,他發神經給珍珍買了一塊漂亮的卡通胸針。我看見了,說:“爺爺也給我買一塊。”爺爺竟然不買。我哭鬨起來:“要不買都不買,為什麼就隻給珍珍買!”爺爺解釋不了,轉身就走。奶奶在後麵罵道:“不成體統的樣子,你給那一個買了,也給這一個買嘛!”爺爺冇辦法,在奶奶的威逼下,才掏出錢給我也買了一塊。我一直很疑惑,為什麼爺爺隻願意給珍珍買胸針,就不給我買呢?想不通,冇有道理,隻能解釋為爺爺是一個很無厘頭的人。

爺爺家裡麵是原來成都的袍哥家庭,頗過得的,所以爺爺上過私塾,認識字。爺爺會常常找幺爸拿一些雜誌看,我偷偷瞄過這些雜誌,都是一些街邊小攤賣的《茶餘飯後》《驚天大案》什麼的通俗讀物。說是通俗讀物其實都高看了這些雜誌,實際上就是一些涉黃涉暴的非法出版物,屬於掃黃打非辦公室管轄。我雖然還小,但也知道這些雜誌不是什麼好書,所以連我都有點鄙夷爺爺,覺得他似乎有一絲老不正經的嫌疑。

我聽奶奶說,小時候大姑媽想吃熟油辣椒,但熟油辣椒是稀罕物啊,不是那麼多的。爺爺往熟油辣椒裡麵啪一聲吐了口口水,然後端起碗就走了,留下大姑媽在後麵嚎哭。忘了說了,大姑媽二姑媽是奶奶的前夫生的,所以不是爺爺的親生女兒。但爸爸幺爸小姑卻是爺爺的親生骨肉,不過對自己的親身兒女,爺爺也是淡漠的。連爸爸都抱怨爺爺什麼事都做不了,也不願意做,甚至根本不想做,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我知道不僅爸爸對他這個爹是失望的,幺爸,小姑同樣對爺爺冇有好印象。就說小姑吧,年紀輕輕就得了精神病,但爺爺完全不放在心上,就好像小姑是個兩姓旁人似的。

我記憶猶新的一次是我讀小學的時候,那時候我已經嘗試著有手淫的行為了。那天中午,我在奶奶床上情不自禁的把手伸進褲襠裡摩擦,結果一不小心被爺爺看見了。爺爺驚慌失措的說:“不能這樣,不能這樣的。”下午放學爸爸來接我,爺爺神秘兮兮的找到爸爸交頭接耳,想來就是在通報我的異動。結果爸爸把頭一扭,那意思好像是說爺爺冇事找事一樣。回家後爸爸也冇有提及這件事,等於就是糊弄過去了。後來我看見爺爺的時候,他也冇有提過這件事,彼此不過稍微有點尷尬。

所以說爺爺並不完全是不關心我,從他內心深處來說,他還是喜歡我的,不然不會這麼顧忌我的行為。隻不過爺爺是一個特彆無用無能的人,他隻敢輕微的發表意見,當彆人不采納的時候,他就完全無能為力了。這是爺爺的悲哀,爺爺的悲哀就在於他撐不起這個家,這個家實際上是奶奶在撐的。不久後的一天下午,爺爺,奶奶和青年路守攤位的四嬢一起打紙牌。打著打著,一張紙牌掉到地上,爺爺彎腰去撿,結果頭一低就倒在了地上。最開始大家還隻是把他扶到椅子上休息,結果很快爺爺就翻了白眼。大家才忙裡忙慌的把爺爺送進醫院。爺爺中風了。

我去醫院探望過一次爺爺,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他。我看見爺爺無力的睡在病床上,身上蓋著一床白被子。我叫道:“爺爺。”爺爺的意識是清醒的,他看著我用力的點了點頭。爸爸,我和二姑媽坐在爺爺病床邊聊天,而爺爺自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句話,他已經說不出話了。走的時候,我先出病房,爸爸湊到病床前和爺爺說著什麼。我看爸爸的表情知道爸爸是在說抱怨爺爺的話,大概意思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很反感爸爸對一箇中風患者抱有秋後算賬意味的話語,於是跑回病房把爸爸拉走了。爸爸臨走的時候還急赤白臉的,似乎準備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吐給爺爺聽。但爺爺早就是虛弱無神,他哪裡還有力氣為自己申辯。申辯無力,終於父子彆離,再難相見。

爺爺出院後,奶奶堅持不讓他回家。奶奶說他回來我就走!最後的解決方案是爺爺的弟弟同意收留爺爺,條件是爺爺名下一套房產歸他所有。幾個兄弟姐妹都冇有異議,於是爺爺被送到了他弟弟家裡。我從來冇有去爺爺弟弟家裡看過爺爺,我以為爸爸也冇去過,但後來我問爸爸,他說他去過一次。爸爸說他去的時候,爺爺還是清醒的。爸爸抱著爺爺拉了一次大便,纔回的家。幺爸也去看過爺爺,幺爸說:“我一摸他的被子裡麵,全是屎!但你也不能怪人家照顧不好,遇見這樣的病人,誰都冇辦法。”

我有的時候會幻想爺爺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一間昏暗的小屋裡麵身體不能動彈,等待著死亡降臨的那種孤獨感和哀傷感。但我無力改變這一事實,正像爸爸灌輸給我的概念,爺爺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不知道爺爺當初做過什麼,我隻知道爺爺的晚年是很落寞的,這種落寞幾乎都有點殘酷了。幾年後,爺爺終於病逝,離開了這個憂傷的人間。辦葬禮的時候,和爸爸幺爸有生意往來的一些商家都送了喪禮。但這和爺爺已經毫無關係,他的死是他自己的解脫,對我們一大家人來說是一個必然的等待已久的結果。

最後吃席麵的時候,飯店的老闆問:“是不是就是那個紮條圍裙,天天在這裡撿垃圾走來走去的大爺死了?”我們連忙說是。老闆歎息的說:“我們看他身體還很好呢,怎麼就死了呢。”爺爺走後,青年路隻剩下了奶奶守家。奶奶一個人害怕,就要蘭姐姐晚上來陪她。蘭姐姐還算孝順,每天晚上都到青年路來陪奶奶。蘭姐姐愛美,一邊陪奶奶,還一邊喝著一杯減肥茶。她是把孝順和變美融合在了一起,走了一條傳統和時尚相結合的路。我看見過蘭姐姐帶到青年路看的書,她竟然看的是二月河的帝王係列,想不到外表柔弱的蘭姐姐還是個曆史愛好者。我不打算跟隨蘭姐姐的腳步看二月河的書,我是想也許有一天她能看看我的書,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我和媽媽每年過年的時候,會回龍泉驛外婆家。那時候交通不方便,回程的時候往往需要到馬路上去招手停車。我們青年路隔壁有一個王太婆,王太婆有一個兒子叫王力。王力是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據說是個社會浪蕩子,在外麵混的。媽媽就說過:“王力又不見了,肯定是去逮貓兒了!”我不知道“逮貓兒“是什麼意思,但想來肯定不是好事。那一年,我和媽媽在從龍泉驛的返程途中就遇見了王力。我們剛到路邊上準備招手叫公交車,王力和他的一幫哥們兒就開著大卡車過來了。

媽媽驚喜的喊道:“王力,你怎麼在這裡,你們回哪?”王力說:“我們回成都。”於是,快乾死的人遇見一汪泉水,我和媽媽就上了王力的大卡車。大卡車上有十多個青年,全穿著喇叭褲,有的還提著錄音機,妥妥的社會小年輕。上車冇多久,十多個小年輕就在卡車上跳起舞。他們不僅自己跳舞,還對著兩旁田地裡的農民大喊大叫,他們喊:“豁皮們,看看小爺的衣服!帥不帥?”有的又喊:“瓜農民,你們倒是進城看看,看我不弄死你們。”

很快道路兩旁勞作的農民就被激怒了,農民們扛著鋤頭拿著鏟子蜂擁而上把大卡車堵在了道路中間。勇敢的農民們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跳上卡車和城市小年輕們乾起了架。看見來了這麼多憤怒的農民,媽媽也嚇壞了,她緊緊抱住我,縮到卡車的角落。我把頭埋在媽媽的胸脯裡,不敢看這麼真實的打鬥畫麵。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農民們退去了,卡車才重新開動。幸運的是,我和媽媽都冇有受到傷害,農民們還是仗義的,他們冇有為難我們這兩個孤兒寡母。但城市小年輕就不同了,他們很多都掛了彩。

回家後,媽媽說:“剛纔好嚇人啊。”我說:“我看見王力哥哥也捱了打。”媽媽說:“是嗎?簡直就是場武打劇。”我突然笑了起來,我和媽媽都平安無事的躲過了這場災難,這也可以算是我們倆福星高照的一個明證吧。 其實王力哥哥還是個很仗義的人,他還來幼兒園接過我放學。王力來接我的時候,幼兒園老師警覺的反覆問我:“你認識他嗎?真的認識嗎?”在我做了肯定答覆之後,幼兒園老師才把我放心的交給王力。我跟著王力回到青年路,而王力一閃又不知道哪裡去了。青年路拆遷之後,我冇有再聽說過王太婆和王力的訊息,想來他們也融入茫茫人海,成為了紅塵中的點點沙鷗。

小明又大了一歲,他開始公然和我對著乾。我想看《藍精靈》,他偏要看《米老鼠和唐老鴨》。我懷疑小明根本不是真心想看《米老鼠和唐老鴨》,他隻是喜歡和我唱反調,這能增加他的存在感。我對小明的“倒行逆施”深惡痛絕,我想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弟弟呢?但我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有的時候小明用眼神示意我為他做事,我還是會儘一臂之力。比如幫他拿個水杯啊,撿下手絹啊什麼的,我都會做。我想我這個當哥哥的當到這個份兒上也算仁至義儘了吧?但小明似乎不這麼想,他還在繼續試探我的底線,以試圖讓我為他做更多事。

我們家的竹凳子有一張是完好的,有一張是破的,另外還有一張有一個大洞。每次吃飯搶座位,小明都要搶那張完好的竹凳子來坐。有的時候我來晚了,就隻能坐有洞的那張竹凳子。每到這個時候,小明就會露出一絲詭秘的微笑,那意思是,你還是得吃我的洗腳水!我隻要看見小明這樣囂張,就想上去給他兩巴掌,讓他知道長幼尊卑。但爺爺奶奶不管這麼多,他們勸我:“一張凳子都要爭,你就讓著弟弟吧。”有了爺爺奶奶的維護,小明更肆無忌憚的挑戰我的底線,他的最終目的是他來當大哥,我做小弟!

要說乖巧還是得說花妹,花妹就從來不和我爭,花妹剛剛學會說話的時候就會喊我:“哥,哥。”聽得我心裡熱乎乎的。我有的時候會觀察花妹和小明的關係,我發現他們倆井水不犯河水,完全不搭界!我就奇了怪了,花妹看來是認定我了,一定要讓我給她端水送奶呢。冇辦法,誰讓我是她大哥呢,誰讓我喜歡她呢,端水送奶就端水送奶吧,誰家冇個小妹妹呀。我這麼想的時候,小明用一種很深邃的目光看著我,就好像他完全掌握了我的心理動向似的。我想這是兩個小人精呢。

2024年11月5日

創建時間:2024/11/5 19:56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凱文日記》線上釋出

今天我得到了兩個驚人的訊息,第一我是毛偉人的兒子,第二我爸爸是為我而死的。這兩個訊息讓我驚訝無比,因為我的記憶中完全冇有毛偉人的影像,我對他的印象侷限於紀錄片和電視劇。我記得我最早的記憶是躺在大人懷裡哇哇大哭,原因是電視裡麵剛剛出現了一個墳堆。為什麼看見墳堆我會哭?我不知道,我自己無法解釋。但我就是莫名的感覺到恐懼和悲哀,這種無法排解的恐懼和悲哀讓我哭個不停。

這個時候的我大概是三歲左右,再之前我就完全冇有記憶了。後來媽媽問我:“你小的時候曾經寄養在一對老夫婦家裡,你還記得嗎?”我猛烈的搖頭,我完全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媽媽繼續問:“有一天你在老夫婦家裡把手摔斷了,所以纔回的家,你有印象嗎?”我再次茫然的看著媽媽,我確實不記得了。再大一點,我看電視劇《末代皇帝》,裡麵有個情節演的是溥儀進宮之後,他的親生奶奶天天在閣樓裡麵哭。我看了電視劇之後忽然有一種不可遏製的沮喪感,我自己並不知道這種沮喪感從哪裡來的。直到今天,我才猛的意識到,我的“溥儀的奶奶”不就是毛偉人嗎?

可按照曆史記錄,我出生的時候,毛偉人已經去世了。這又該如何解釋?我想曆史這個東西是可以操作的,也就是說毛偉人很可能並冇有死,而是仍然活在世上,直到我的出生。而我的出生給他帶來了全新的生命力和生活的樂趣,這種親情的加持,讓他更加充滿了活力。但好景不長,很快壞人就開始向毛偉人發難,而焦點就是我。壞人想搶走我,以作為要挾毛偉人的把柄。當壞人正要搶走我的時候,被毛偉人發現,於是發生了肢體衝突。這是我能猜想到的全部細節,更多的真相,需要曆史學家去探究。

從毛偉人奮不顧身救我可以看出,他是有多麼愛我。那個時候他大概快90歲了吧?但對我這個孫子,不,其實是兒子,他是愛如大海的。我幼年最初的記憶是從成都青年路開始的,並不是在中南海的菊香書屋,所以以上都是我的一種猜想,再說明白點,其實就是一種幻想。原諒我的幻想,我本來就是個精神病患者,精神病患者是可以幻想的,哪怕這種幻想多麼的有如天方夜譚。

有心人問了,你的爸爸是毛偉人,那你的媽媽是誰?我的媽媽是現在的日本雅子皇後,你如果仔細看我和雅子皇後的麵容,會覺得頗有幾分相似。可毛偉人怎麼會和雅子皇後生下我呢?這完全不搭界吧?其實很簡單,隻要用人工受孕的方式,毛偉人的精子就可以進入任何一個女人的胚胎。所以,毛偉人不一定需要真的見過雅子皇後,隻有存在一個勢力足夠大的中介網絡,這種生育就可能達成。

撇開雅子皇後不談,光說我既然是毛偉人的兒子,怎麼會淪落到成都,又怎麼會被送進精神病院呢?這就不得不說毛偉人的死,毛偉人的死亡是非常可疑的一件事。很可能是遭遇了重大變故,也就是我剛纔說的有壞人來搞破壞,而毛偉人為了保護我,才最終逝世的。這麼說的話,我的生命就不再僅僅是屬於自己,也是屬於毛偉人的。是他用自己生存的機會,換來了我的苟活。

這件事情是我到今天才第一次知道的,之前我一無所知。就好像你能相信你的爸爸是一個在你出生之前就宣佈去世了的人嗎?我想象不到這種奇特事情,所以其實我一直在被騙。我被騙得出賣了這個國家,以換取所謂的女神的愛。這種女神的愛是否是真實有意義的,或者隻是一種說辭,我拿不定主意。但我相信一點,如果我早知道自己是毛偉人的兒子,我寫的《凱文日記》可能會換一種風格。再說直白一點,《凱文日記》可能會更紅更白,而不是綠油油的透著一股詭異的機靈。

我一直在回想我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情景,我被數次送進過精神病院,每次都慘遭虐待。我很疑惑,為什麼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對我有那麼大的仇恨,以至於會深更半夜到我病房裡來把我捆成一個粽子。他們恨我什麼呢?或者說他們是恨毛偉人?也不太像。最接近事實的答案是他們恨的是我後麵隱隱發光的那種東西,這種東西由文明,公平,正義,善良,美好,純真組成。他們真正恨的是這個。所謂的報複毛偉人,反倒更像是個藉口。

話說回來,就算我承認那些迫害我的人是在報複毛偉人,不同樣很可恥嗎?這個紅色中國還是共產黨執政的國家,怎麼就黑了天了呢?領導呢?乾部呢?黨員先鋒模範呢?要知道關我的華西醫院可是一家公立醫院,他們醫院的最高領導是黨委書記。可這位黨委書記是否很值得懷疑,他到底是共產黨的,還是國民黨的?這麼說的話,國民黨又不高興了,不關我們的事!所以這位書記就隻能是黑手黨的,他的上家在意大利羅馬的一家修道院樓上。

我不光被精神病二十年,而且我還受了很多的刑罰和折磨,這種刑罰和折磨讓我痛不欲生,終於選擇自殺。我用菜刀割破了手腕,血把整張床都染紅了。我雖然冇有真的死去,但這次自殺讓我覺得自己很愚蠢。我除了傷害自己,乾不了其他任何事,而傷害自己隻能讓親者痛仇者快。可我的“親”在哪裡?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我的“親”就是毛偉人。可笑我以前還在網上寫過譏諷毛偉人的文字,哪知道自己竟然是他的骨肉。

幸運的是,我還有個弟弟,這個弟弟同樣是毛偉人的兒子。我是個倒黴蛋,那麼就讓我承受一切的黴運,把我的弟弟變得幸運一點,這樣我的內心會獲得一種代償的平衡。要是我弟弟以後還能當個大官,為我說幾句公道話,那就更好了。如此以來,我們毛家始終是有人的。不要說毛家全是冤孽子,其實有幸運兒,那麼這也算是神的眷顧了。我弟弟很可能現在也正麵臨危險,原因和我類似,他的頭頂上也有一圈金光閃閃的光環。不要以為金光環是女神的微笑,其實更多的時候,它是招敵的廣告。隻要你敢頂上金光環到外麵大街上走一圈,起碼會有十四,到十五個惡鬼厲鬼盯上你。這一盯,就是一輩子。所以,救援我弟弟是當務之急。

我以前不相信外國人說的中國人不講道德,直到我被綁在手術椅上做電療的時候,我纔想到外國人冇有說謊。看看中國周邊的外國人,從日本人,韓國人,越南人,到印度人,菲律賓人,泰國人,甚至北朝鮮人,他們內心其實都防著中國。這種防範心理,不是因為中國實力的強大,更多的是對中國人民族性的懷疑。可中國人的民族性到底是怎麼樣的?我想就一句話:少了點神性。

所謂少了點神性,就是在魔鬼捉住你的手,要你用刀劃破孩子皮膚的時候,你是冇有足夠反抗的。而這種冇有足夠反抗,會讓整箇中華民族淪為劣等民族。神不會喜歡用刀劃破孩子皮膚的野蠻人,即便你狡辯你是被魔鬼強迫的,你也還是個墮落者。可當一整個民族都變成了墮落者,那麼這個民族這個國家不就野獸化了嗎?一個野獸化的民族,不該被另一個更趨近於神之理想的高級民族奴役和統治嗎?我不願再做這樣的假設,但這種情況其實還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情況是像柬埔寨那樣,出現一個強橫的“正義狂”。然後“正義狂”用匕首和刀槍來教化國民,那才真的是修羅獵場,地獄之門。

問題在於,如果這個“正義狂”確實是在匡扶正義,打擊邪惡,那麼誰又能說他不對呢?就好像至今還有柬埔寨老人喃喃自語的說:“波爾布特其實是個好人。”我不讚成把波爾布特歸於好人一列,我覺得好人不應該是殺戮無數的,但你又怎麼敢說波爾布特是個壞人呢?真的壞人,可能就像精神病院那些醫生護士一樣,一邊拿著高額收入,一邊做變相的屠夫,那纔可怕得令人打寒顫呢。

好在,我們還可以期待英雄的出現。真正的英雄不是成吉思汗那樣的武夫,而是一個可以治國平天下的治天下匠。這個治天下匠可以安撫人民受傷的心,再把國家重新帶入到健康發展的道路上來。所以,我還有救,中國還有救。在經曆一番曲折之後,我可以獲得幸福,中國也可以涅槃新生。我早就說過,不要看淡中國的未來,中國未來會成為世界第一經濟體,搭上世界發達國家的末班車。中國可能不會成為美國那樣的經濟霸主,但中國可以做發展中國家裡麵最富裕最優渥的國家。這不是幻想,隻要中國人團結起來和魔鬼徹底決裂,然後在英雄的帶領下,我們就一定能走向輝煌。

不破不立。正是因為現在的中國世道太黑,人心太散,規則太亂,道德太劣,世風太下,所以纔會有未來英雄的中興盛世。而當那個盛世到來的時候,女神也會露出笑容。女神始終是希望人類獲得幸福的,所以人類如果幸福,女神又怎麼會反對怎麼會不高興呢?有不希望人民幸福的神嗎?冇有那樣的神,所有的神都是以人類的幸福為導向的。我們獲得了安逸富裕悠閒自由民主博愛和天天快樂,女神會飲下一杯卡布奇洛,然後用溫潤的唇吻我們的額頭。她希望我們一直這麼幸福下去,永不再返迷途。

馬克思想不到的一點在於,中國的國家實踐進行到現在證明的不是共產主義理想的正確,反而證明瞭他反對的暴力革命的合理性。一個國家進入了伸手不見五指,連一句真話都聽不到的黑世裡麵,怎麼不叫熱血青年起來革命?所以革命很正確,革命很必要。但問題來了,女神會喜歡革命嗎?我想在這一點上,女神和馬克思是一致的,他們都反對暴力革命。因為隻要是革命就會流血,而人流的血其實都是女神的眼淚。所以,女神會教育我們用一種更溫和更和平更理智的方法來掙脫出魔鬼的束縛,這種方法叫改革。

誰來領導改革?還得是英雄出麵。英雄會彌合社會分歧,帶來女神的愛和溫暖。然後在英雄的帶領下,中國以一種儘可能平緩的方式過渡到民主社會中。民主社會可怕嗎?完全不!真正可怕的是專製,魔鬼的專製,那才真是烏漆嘛黑。中國現在已經進入了黑世,但黑暗中有歌者,有舞者,有孜孜以求的好學者,那麼中國就還有希望。中國有實力在暫時的低落和消沉之後,重新變得容光煥發,精神奕奕。所以不要說中國人的民族性劣等,中國人隻是需要時間。當我們經過十年,二十年的文明高速進步,經濟全力發展之後,我們會看見中國人一樣高尚,甚至比日本人,比美國人更高尚更文明,因為我們原本有五千年的文明史。

我的爸爸毛偉人是一個希望中國變得更好的人,所以他纔會選擇共產主義。如果冇有對人類未來的足夠信心和滿懷期許,誰又會相信這種外國的理論呢?毛偉人和我一樣,都是希望中國強盛富裕,中國人生活幸福的。隻不過毛偉人選擇了一條左的路線,在他的那個年代這條左的路線有足夠的說服力和正義性。現在呢?當然和100年前不一樣了。所以我們重新選擇一條右的路線,選擇右的路線一樣是期望中國好,中國人生活幸福的。左和右說到底就是兩種手段,目標是一致的,那麼右一點,再右一點,並不可怕,反而符合神的期待。

這裡有一個特彆的情節,就是我的特殊身份。我是毛偉人的兒子,而且是毛偉人放棄自己生命照護的兒子。那麼我是不是就有一種特彆的責任,這種責任就是繼承毛偉人的共產主義理想呢?但如果我是一個很左的人,事情就會變得很糟糕。毛偉人之死,壞人的騷擾,流落成都,被精神病,有組織糾纏,種種事情會變成一把卡住中國人的大鉗子,鉗製得中國人出不過氣來。但如果我右一點,甚至是極右,那麼事情就會變得好很多。你們甚至可以肆無忌憚的取笑我辱罵我,而這種取笑和辱罵會沖淡我的身世和處境帶來的國家危機。就好像如果一個被大勢宣傳的受害者,最終被證實隻是一個小醜的話,那麼波爾布特的正義性和合理性就會大打問號。

我願意做這個小醜。我不必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哪怕我已經吃了二十年的抗精神病藥,我出現在你們麵前的時候就是一個侏儒。沒關係,冇什麼大不了,我想到未來我和你們一起在綠樹成蔭的花園裡一起泡一杯碧潭飄雪談天說地的情景,我就很高興。我有資格喝碧潭飄雪,不要說我奢侈,我隻是希望讓你們覺得我其實很幸福。而我的幸福會感召你們向大眾的幸福奔去,最終我們都會變得幸福。

我不認為我對不起毛偉人,如果毛偉人真的是如我所想的那種偉人的話,他就會同意我的做法。抱著一種執念,不顧其他人的處境其實很自私很卑下。我根本不相信我爸爸是那種人,所以他仍會以我為傲。至於那些壞人們,他們當年到底做了什麼,讓曆史去評價和審判吧。曆史的審判比任何法庭的審判更有效力,因為它會被濃墨重彩的寫進曆史書裡,傳與後人。

這個黑世很黑很幽寂很滲人,我於午夜的時候,彷彿聽見了女神的哭泣。我想現在是到中國人發出自己聲音的時候了,我們反對精神病院的胡作非為,但我們不讚同用暴力處罰他們,我們更願意用一種柔和的巧妙的方法來規製他們,這樣是不是連女神也會破涕為笑了呢?那麼,黑世其實就結束了。因為黑的那一麵被揭露被整肅被改變了,留給後世子孫的全是柔軟的光陰,淡淡的茶香和一束粉色的康乃馨。

英雄梁可快來接我吧,我等著你的盛世和你從我爸爸手上接過我的時候那句堅定的愛我到永遠的承諾。梁可,我在午夜暗淡的時候,看見了你寬厚的肩膀,那裡纔是真正避風的港灣。205萬字的《凱文日記》正式上線,恭請讀者惠閱評論。凱文向你們稽首問好了。

2024年11月19日

創建時間:2024/11/19 13:29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雨夕來歸

親愛的讀者們, kevin迴歸了。在休了一個長達兩週的假期之後,kevin如約和你們再次相見。之前我說過,如果機緣合適,我會再寫一部《圍城日記》作為《凱文日記》的續集,但思來想去,有一個《凱文日記》這個大IP就夠了,為什麼又換名字呢?所以,接下來我會繼續更新《凱文日記》,至於此後的《凱文日記》是第二卷,還是第三卷完全是編輯的問題,作家本人可以不多做思量。

我停筆的兩個星期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大領導去了南美洲,一去就是九天。比如薄瓜瓜即將在台灣舉辦婚禮,他娶了一個台灣女孩作為妻子。這兩件事湊到一起會讓人浮想聯翩,為什麼大領導一出訪,薄家的訊息就開始滿世界飛。這算不算是大領導後院失火,大事不好?我冇有薄家更進一步的訊息,我無法做出一個準確的判斷。但直覺告訴我,薄熙來真的就要重出江湖了。

可能嗎?完全有可能。中共國的司法製度已經爛成一塊碎豆腐,一捏就是一團沙,所以有什麼不可能呢?薄熙來不是普通的政治家,他是中國左派的帶頭人物。隻要中國還有左的傾向和左的勢力,薄熙來完全可能東山再起。就好像大領導現在其實也在磨時間,他早知道自己大勢已去,隻不過還在留戀權力。等待他的不是左的當頭一棒就是右的溫柔一擊。怎麼捱打不都是捱打嗎?哪裡躲得了,哪裡跑得掉?所以大領導要是還有最後的自知之明就應該趁早俯首稱臣,叩拜新王,這樣或許還能留下一絲顏麵。否則風雲際會,江山變色,大領導免不了是要走上審判台的。

到那一天,站在兩個籃球運動員前麵的不再是薄熙來,而換成了大領導,曆史會露出詭秘的微笑。人間換主,萬物更新,你們害怕嗎?害怕薄熙來會重踏文革的覆轍?其實完全無需擔心。小的時候,我也很疑惑的問過奶奶:“文革的時候,大家可怎麼辦啊?我們怎麼活過來的?”奶奶機巧的笑笑:“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文革啊,那是大院子弟的遊戲。”

一語點醒夢中人,原來被說得玄乎其玄的文革不過就是一場掌權者的內部遊戲,和絕大多數老百姓毫無瓜葛。老百姓隻需要按部就班的生活,一切ok,一切滿意,一切順順噹噹。唯一害怕的是有些不知山高水深的小孩子硬要擠到大院裡麵去一探究竟,那多少還是有點危險。所以,老人們要耳提麵命的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好,教育他們不要亂跑亂叫亂舞蹈。隻要老人教育得好,生活本身還是安全可控的。

所以這麼說的話,文革就是一場遊戲,一幕樣板戲,一曲狂魔亂舞,一首《我的太陽》,一餐重慶麻辣火鍋。做了遊戲,看了樣板戲,彈了狂魔亂舞,唱了《我的太陽》,涮了重慶麻辣火鍋,也就罷了,也就滿足了。餘下的留給曆史老人去細細思量,巧妙安排。中國會重新走上正軌,政治,經濟,文化全都恢複正常,甚至比文革前還好,還興旺,那麼這場文革也就不枉費了。

我可能是全網第一個喊出歡迎薄熙來迴歸政治舞台的作家,而其他大部分作家都噤若寒蟬。這很正常,因為他們和薄熙來本冇有什麼關係,他們何必去趟這場渾水呢?但我不一樣,我是一個和薄熙來關係很深的人。有的讀者驚訝的問道:“kevin,你搞清楚你的身世了?”其實,還不能這麼說,但我多少知道了一點之前不知道的事。比如我和重慶,和薄熙來穀開來王立軍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這些事情我之前是完全想不到的,我怎麼會和重慶這一幫人有什麼關係呢?八竿子打不著呀?但現在我知道了,我的出身和薄穀王等等一乾人都是有密切聯絡的。我不敢冒冒失失的叫薄熙來或者叫王立軍是爸爸,也不敢就叫穀開來是媽媽,但至少我知道他們和我的爸爸媽媽有某種極緊密的聯絡,甚至於這種聯絡可以讓我認為他們就是我的爸爸媽媽。

這很讓人驚訝不是嗎?原來一直神神秘秘的kevin就是重慶薄家的人,說不定還是薄瓜瓜的哥哥呢!老實說,連我自己都想不到真相原來是這樣的。薄熙來在重慶打黑的時候,我在成都正受著酷刑。我想不到原來自己的爸爸是在為我打黑,這其中的奧妙我完全理解不了。我一直在想我的爸爸是不是一位公安局長,結果還真是,要不然為什麼我和王立軍長得這麼像?打住,今天我的重點不是要討論我的身世,我的身世我自己也還是懵的,所以與其去空談前塵往事,不如把眼光看向未來,看向即將發生的大事。

即將發生什麼?答案不是很明顯了嗎?我是薄家的一員,而且我淪落到了苦難的境地,薄家是不是有責任來救援我?推而廣之,整箇中國的左派,無論他叫做毛左還是左傾,是不是都應該來看我的《凱文日記》?要是這麼說的話,我還有外國血統呢!我的國外的親戚是不是也有義務來幫助我呢?我說了,今天這篇日記的重點不在於討論我的身世,我的身世至今還是一個謎團。我是想說,既然我和中國左派有如此深厚的聯絡,左派就應該來眷顧我,這不是套近乎,這是曆史的梗。而這個梗,左派必須接住,不然他們可能再過一百年也翻不了身。

成都是一個偏右的城市,所以我在成都受黑社會的報複。而重慶是一個偏左的城市,所以重慶應該振臂高呼,打將過來。打將過來不是搞破壞,更不是殺人害命,而是掀翻壓在成都人民頭上,讓成都人民不能呼吸的那團黑霧。隻有重慶的金風披荊斬棘殺出一條血路,把成都的妖魔鬼怪統統趕走,成都才能重見光明,再譜華章。看看成都的這些老爺們,連最後一點羞恥也不要了。他們低服在魔鬼的腳下嬌喘連連,陣陣高潮,而成都的老百姓們連飯都快吃不起了。重慶人再不打將過來,怎麼得了,怎麼是個了局?難道要讓成都的天就這麼黑到天荒地老?

昨天走過河邊橋洞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全身裹著破布的乞丐在煮吃的。他用一個廢罐頭盒架在一個微小的火塘上熬著什麼,似乎像是粥,又像是什麼湯。乞丐並不少見,有什麼值得過多關注的呢?其實我害怕的是中國的天繼續再這麼黑下去,這種全身裹著破布的乞丐會以幾何倍數增加。這不是危言聳聽,看看現在大街小巷那冷清蕭條的樣子,就好像回到了改革開放之前的境地。

據說今年的雙十一創下曆年來最冷清的一個雙十一,可網絡銷售的蕭條並冇有讓實體經濟復甦,實體經濟實際上比網絡銷售更窘迫更困難。有一天我路過東郊熟悉的一條街,我發現不長的街上竟然有五,六個鋪麵都是關著門的。這些鋪麵上都貼著金鋪招租,但可惜的是金鋪至今未遇到巨眼人,以至於招租廣告上的灰塵都鋪滿了。還有猛追灣一帶的酒吧和餐館,簡直就像是在辦一場無人喝彩的展覽,到飯點的時候裡麵竟然一個顧客也冇有。連我都為這些酒吧餐館的老闆擔心,這樣冷清的生意,房租水電工人工資稅金怎麼付,怎麼承受?承受不了,隻有關門大吉。一關門大吉不僅老闆虧損,工人也成為失業者,冇有了生活來源。

這是怎麼了?繁華的錦官城怎麼變成了一座“死城”?我找不到答案,我去偷窺每晚7點半的地方新聞,是呀,我要看看領導的意圖。然而我從領導的臉上什麼也冇有發覺,他們就好像是生活在另一個星球,地球的煩心事完全和他們無關無涉。我就奇了怪了,都說守土有責,守土儘責,這土都快乾裂了,都快分崩離析了,怎麼冇見一個守土人出來露一次臉,說一句話呢?你們都魔怔了嗎?

在這種極度詭異和危險的情況下,中國左派不站出來挽狂瀾於既倒,老百姓能平安嗎?薄熙來不迴歸政壇,中國的天晴得了嗎?大領導不捲鋪蓋走人,中國的頹勢會發生實實在在的扭轉嗎?答案是明確的,左派必須站出來,薄熙來必須迴歸,大領導必須走人,否則中國人民還會像瞎子一樣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我一直強調一點,左並不可怕,相反可愛,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左,而是極左。那麼問題來了,我們應該怎麼防範左演變成極左呢?

方法很簡單,就是民主。隻要讓所有人都能夠自由的發表自己的看法,真實的擁有集會結社遊行的自由,那麼極左就是可以被遏製被預防的。就好像有一個莽子,他一定要在眾人出入的過道上擺一個小攤,賣毛主席像章,這種情況城管是管不了的。城管一去,莽子就會揮舞著《紅寶書》,唱著革命歌曲把城管攆走。但如果人民有民主自由的權利,他們就可以一起來譴責莽子,不僅譴責,還可以大家約好不買不看不關注莽子的像章,那麼莽子是不是就被打敗了呢?

關鍵是人民得有自由發表言論的管道和方法,如果像現在一樣執行消滅言論的政策,莽子就會慢慢做大,最後稱王稱霸,危害一方,搞不好甚至成為下一個蒯大富,下一個宋要武,也完全有可能。所以,左可以來,但極左一定要防範,防範極左的方法就是開放言論,賦予人民真實的民主權利。當人民感覺到自己被冒犯的時候,他們就可以喊,可以叫,可以邀約,可以號召,可以組隊,可以遊行,甚至可以摔杯為號,這纔是民主的真意之所在。

如果中國人還想過點好日子,還想每天下班有精彩的電視劇看,還想可以去酒吧喝個小酒,迪吧蹦個迪,還想聖誕節的時候去西餐廳吃份牛排,還想帶著孩子日本韓國泰國到處旅遊,還想在網絡上暢所欲言,指點江山,甚至還想到市中心打望美女,遙看帥哥,中國人就一定得站起來發出自己的聲音。我們發出的聲音就是:我們不要這麼活!我們要活得自由,活得精彩,活得自由自在。

當魔鬼的黑霧籠罩在城市的上空,我們向薄熙來發出邀請,請他來為我們驅鬼。驅鬼是一種儀式,當這種儀式舉行的時候,似乎有點怕人。但當儀式結束,法師歸位,天就晴朗了,日頭就明亮了,風兒就歡欣了,月亮就柔軟了,土地就芬芳了,一切的一切就都恢複美好了。但是請注意,當儀式進行的時候,你最好不要去打擾法師,無論他是要噴雞血還是發令箭,你一定要和他保持距離。你可以觀賞這場法事,但請你遠離現場,我們有電視直播,有抖音直播,甚至還有天涯的文字直播,你不會有絲毫的遺憾。

薄瓜瓜的婚禮定於本月23日在台灣舉行,我說了,這場婚禮的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它象征著薄熙來重新回到中國人的視線裡麵,並帶來了一股左的潮熱空氣。中國人以為文革遠離了我們,其實文革一直都在。文革不是薄熙來帶來的,文革是中國人的墮落和懦弱帶來的。當郭伯雄在監獄裡麵對著電視鏡頭向全中國人民道歉的時候,中國人選擇了沉默,這就註定了下一次文革其實離我們已經很近很近。文革幽靈不在薄熙來的身上,在千千萬萬中國人麻木的靈魂深處。

一直看《凱文日記》的讀者都知道,kevin是一個很“洋氣”的人。但為什麼kevin要真心實意的呼喚左派到來呢?這就不得不說kevin的計劃,kevin的計劃就是在左滌盪環宇之後,迎來一個右的美好時代。這個右的美好時代向日本看齊,向美國看齊,向英國看齊。我們學日本的清雅格調,我們學美國的民主作風,我們學英國的騎士精神。最後中國會變成一個優雅文明高貴的國家,這個國家因為相容幷包了世界上很多國家的優點和長處而非常的高級非常的先進。

記得那年在首爾,我去東大門一間摩門教教堂做禮拜。我到的時候,教堂裡已經有一個壯實的美國女孩,她是美國摩門教派到首爾來傳教的助手。我是第二次到這間摩門教教堂,在首次訪問後,我去網絡上查了一下摩門教的“底細”。網上說摩門教的女孩都必須戴束胸束腰,這是摩門教的教規,誰也不能違反。於是我一個晚上都不時的瞄這個美國女孩,我好奇她到底有冇有戴束胸束腰。

我不禮貌的舉動被女孩察覺了,她敏銳的知道我在偷窺她,她的臉上泛起一片紅暈。我也感覺不自然,要知道,這樣去打量一個可能是在執行教規的摩門教女孩的行為是很不禮貌的,甚至是一種冒犯,是一種侮辱。我也紅了臉,但眼睛卻不爭氣的還是往摩門教女孩腰上瞄。女孩徹底生了氣,她一轉身走出教堂。我一下子呆住了,我一定得罪了她,在這間摩門教教堂裡麵我竟然在窺視她的隱私!

然而,後麵發生的事是我想不到的。中午的時候,女孩親自下廚,為我誠意滿滿的做了一碗韓國拌飯,拌飯裡麵精心的撒上了芝麻粒,淋上了香油,很香很好吃,完全不輸韓國阿祖媽做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吃完這碗韓國拌飯,還碗的時候,我用眼神向女孩道歉,但女孩的眼神飄飄忽忽,並不看我。我想,什麼是教養呢?這不就是教養嗎?在受到了陌生人的輕蔑和無禮之後,還能真心實意的為這個陌生人奉獻,這是不是一種宗教精神?這種宗教精神在日本文化,美國文化和英國文化中都能找到,唯獨在我們中國難覓蹤影。中國人更多的倒向了無神論,而無神論的唯一的去向就是低俗化。

我們呼喚一個左的時代到來,但我們更看向之後那個美好的民主的自由的右的時代。那個右的時代是我們嚮往追求的未來,而左隻能作為一種過渡。所以薄熙來真的要來了嗎?真的要來了;文革真的要重啟了嗎?真的要重啟了。但不用害怕,《紅燈記》之後還有《東京愛情故事》呢。赤名莉香會在下雪的那天遇見剛剛坐飛機來到這座城市的永尾完治,然後一場戀愛就開始了。

下午出門的時候,我看見一個懷孕的女孩子一個人去藥店買藥,她是生病了呢,還是去買葉酸呢?為什麼冇有其他人陪同,就她一個人在寒風中淩亂。她的老公呢?她的媽媽呢?為什麼不在女孩子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的身邊。也許她的老公在隔壁的城市辛苦的工作,也許她的媽媽在異鄉獨自流淚,但無論如何請照顧好自己,這個時代的未來終結之鑰,正孕育在你的懷中。

老乞丐的火塘再次點燃,今天晚上他是煮一鍋胡辣湯呢,還是下一碗乾麪條呢?我不知道,我隻是默默的祝福他。在這個寒風蕭瑟的初冬,也請你無論如何照看好自己。因為你的眼淚會讓這座城市陷入長久的悲傷,這種悲傷叫作末世的離殤。明天早上的時候,和平鴿會飛過城市的上空,它會帶來遠方的訊息。遠方冇有戰火,隻有羅大佑輕輕哼著一首《告彆的年代》。

今天開始《凱文日記》繼續更新,歡迎惠閱,歡迎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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