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從山中來 > 104

我從山中來 104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留學生

2024年6月25日

創建時間:2024/6/25 10:38

標簽:留學生

2005年,我去韓國留學,我在慶熙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學韓語。剛去韓國的時候,我隻會說一句“安寧哈塞喲!”,而且還說得非常的不標準。我一說這句韓語,其他那些老留學生就會笑我。

於是,我在慶熙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從初級班開始學起。可能是我比較努力的原因,很快我就掌握了簡單的韓語語法和句型,可以和人用韓語簡單的交流了。我們班上有三名日本同學,一名越南同學,還有一名美國同學,其他都是中國留學生。

和中國留學生用韓語交流當然感覺很彆扭,但和外國同學說韓語卻是個交流的簡便法門,畢竟我們的英語都不是那麼靈光。說來好笑,我們初級班還有兩名朝鮮族女生。她們雖然是朝鮮族,但從小在漢族地區長大,其實和我們一樣都是韓語的初學者。

其中一個朝鮮族女生盎是中央民大的高材生。盎說:“我去申請慶熙的研究生,教授聽說我是朝鮮族,就讓我直接來上學吧。我告訴他我不會韓語呢。教授很吃驚,這才把我發配到國際教育學院來。其實,我的研究生入學通知書都拿到手了。”

另一個朝鮮族女生菲是個小小的女孩子,其實就是個高中生。菲會戴一頂天鵝絨做的漂亮帽子來上課,看著小公主一樣。但“小公主”對學習顯然缺乏興趣,她雖然是在學本民族的語言,但學得磕磕巴巴,看起來並冇有用功。

三個日本同學,一男兩女。日本男生長得特彆日本,一看就是個日本人。他瘦瘦的,小眼睛,自帶幽默感。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盎和這個日本男生關係好得不得了,兩個人成雙成對,一雙蝴蝶一般。

我們看了都很驚訝,盎是個自來熟,而日本男生也不避嫌。兩個人同進同出,百般和美。這一對,連我們班的學霸“貓頭鷹”都看不過去了,時常對他們翻白眼。不知道是羨慕嫉妒恨呢,還是中國的綱常禮節在鬨意見。總之,很尷尬的樣子。

兩個日本女生一個胖胖的叫牧,另一個個子矮矮的叫關。牧是個日韓混血兒,她的韓語口語是我們班最好的,誰叫她有一半的韓國血統呢。牧現在住在首爾她外婆家,外婆就是牧最好的口語老師。牧常常會說一些我們冇有學過的韓語俗語,很有意思。

有一次,我們在一起玩笑。牧突然用韓語說:“什麼聲音呀?”我們都愣住了,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過了一會兒,大家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一句韓語開玩笑的俗語。意思是哪裡冒出來的不和諧的語言,於是大家哈哈大笑。

四川不也有一句俗語說:誰在冒皮皮?和韓語的:什麼聲音呀?如出一轍。看來這種對言論的管理和壓製,在亞洲是有傳統的。中國如此,韓國也同樣如此。我甚至懷疑牧的這句韓語就是跟她的韓國外婆學的,畢竟連語氣腔調都這麼的韓風韓韻。

矮個子女生關則特彆的有日本範兒,她戴一副大近視眼鏡,常常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著你說話:“是這樣的嗎?真的嗎?哦,好的,太好了。”關好像在我們班從來冇有生過氣,也冇有和誰有過齟齬。她完全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日式賢妻良母,絕不會有絲毫的失禮之處。

有一次我和關聊天,我說我在成都植物園上班。關好奇的問:“你能拿到多少月薪呢?”這完全就是出於好奇的發問,絕對冇有鄙視的意思。於是我實話實說:“每個月1000塊人民幣,合韓幣不到20萬。”

我說的是實話,但關完全不相信,她以為我在開玩笑。我發覺了關的遲疑,我知道不到20萬韓幣的月薪,對一個日本人來說是不可想象的,因為這份月薪在日韓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滿足。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關解釋,是說中國的經濟落後呢,還是說中國的物價低呢。我也憋住了,於是隻好岔開話題,又說其他的。關現在應該已經相信我說的是事實。但現在中國經濟發展,早已不是一個月1000塊人民幣的時代了,這是後話,當時不知道的。

我過生日的時候,牧和關“合資”為我買了一份禮物。拆開一看,原來是一條內褲。很好看的內褲呢,是那種很寬敞的日式內褲,樣式很新潮。我不知道日本那邊的風俗是怎麼樣的。如果是中國女生給男生送內褲,那就有點過分。但日本是不是流行這樣呢?我搞不清楚。但我喜歡這條內褲,一直把它穿回了中國。

越南同學娥是一位優雅的女士,年紀比我們略大。娥說她先生在加拿大留學,她以後也是要去加拿大的。娥雖然不會中文,韓語也隻能說個馬馬虎虎,但她的英文卻非常好,達到無障礙交流的水平。

有的時候,我們去找校方谘詢問題。因為韓語不夠好,就讓娥用英語和校方交涉。娥用一口流利的英語把韓國老師全都鎮住了。有一次,另一個班的一個學生對我說:“我認識娥,她英語那麼好。以後你們有什麼需要翻譯的,就找她啊。”

我愣了一下說:“但她不會中文呢!”學生紅了臉:“是呀,她不會中文呢,我怎麼冇想到。”其實,之所以外班學生會鬨這個笑話是因為娥長得太像中國人了。所以,一不經意,就把娥納入到了我們中國人的陣營中,忘了她其實是位外國女士。

我們去慶州玩,娥和我並排坐在大巴上,一路聊天。我故意刺激娥:“娥,越南是不是像韓國一樣?”我指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問娥。娥微微有些尷尬,但她忽然拿出一個MP3來給我聽:“kevin,聽聽,越南音樂。”

接過耳機,我認真聽了起來,是一首很古老的東南亞風格的小調。聽了一會兒,我覺得曲調似乎有些古怪,於是把MP3還給了娥。我說:“娥啊,你們越南冇有流行歌曲嗎?”

娥更驚惶了,她喜歡的越南小調,竟然被我無遮掩的嫌棄。我一不做二不休,拿出我的CD機,給娥聽我從中國帶來的一盤港台金曲集。娥遲疑的戴上耳機聽了起來。過了半個小時,娥的眼睛發出了光芒。

“真好聽啊,kevin,真好聽。你能把CD借我拿回去嗎?我要把這些歌全部拷進我的電腦裡麵!”作為“文明上國”的代表,我當然要展現高姿態。於是把CD借給了娥。第二天,娥滿麵春風的把CD還給我:“kevin ,我最喜歡裡麵的這首歌。”娥哼了起來。我一聽,原來是台灣老歌《橄欖樹》。

我心裡暗笑,娥啊,要是你知道這首歌的歌詞你會更喜歡的。三毛的大作啊。我不知道娥現在是不是已經完全理解到了《橄欖樹》講的是什麼。但我想一位喜歡《橄欖樹》的女士,一定是一位優雅而且溫柔善良的女士,並不管她是哪裡人。哪裡人,都是心有情愫的雅士。不然,不可能喜歡三毛的歌的。

不久後,娥離開了我們韓語班。後來娥還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在電話裡娥用韓語,英語不斷轉換著和我說話。最後我才搞明白娥是說她雖然不學韓語了,但準備哪天回班上來看看我們。於是,我開始等待娥的再次光臨,但一直到我離開韓國,娥也冇有再次出現過。她就這麼神神秘秘的消失了。

我們班還有一個美國同學郎,郎個頭不高,但五大三粗,看著就很孟浪。我仔細觀察過郎走路的姿勢,覺得簡直和動畫片《貓和老鼠》裡麪湯姆貓的走路姿勢是完全一樣的。到底是湯姆貓模仿的郎呢,還是郎在模仿湯姆貓呢,我拿不定主意。

郎和我是同桌,他有一天來上學的時候,送給我一枚嶄新的美元硬幣。我記不得硬幣的麵額是多少了,總之是一份難得的禮物。郎把硬幣遞給我的時候很鄭重,似乎是交出一份寶貴的國禮。我無功受祿覺得很不好意思,但又覺得郎這個人真還有點意思。

有一次,我突然想到一個滑稽的問題。我問郎:“美國生存壓力大嗎?”這個問題其實是個偽命題,哪裡的生存壓力不大呢,又何必專門說美國。郎微微歎口氣:“吃飯啊,開車啊還便宜。但要在城市裡買房子,壓力還是很大的。”

這不和我們中國一樣嗎?看來真是世無二理。第二天,我覺得郎這個朋友是可以交的。於是我試探著問郎:“我可以和你學英語嗎?”本來我以為會得到一個of course的回答。哪知道郎怪叫一聲,那感覺就好像我是個專門來占他便宜的無賴。

這一聲怪叫徹底斷了我請教英語的妄想,在郎麵前我開始變得小心翼翼。一天放學的時候,我和郎並排走出國際教育院。眾目睽睽下,郎竟然故意用身體來撞我,那種撞不是開玩笑似的,而是帶有明顯的侵犯意味。

我大窘,完全懵住了。好在郎撞了我幾下後,就一路小跑跑遠了。但這一幕還是被很多同學都看見了,我覺得自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翌日上學,我抱著和郎打一架的心態走進教室。

哪知道郎似乎又恢複了常態,他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視,毫無言語,就好像昨天什麼事也冇有發生一樣。甚至於他好像還在責怪我們怎麼都在注意他:我好著呢!你們看什麼?

我們班有箇中國學生叫雪,他也看見了昨天郎撞我的一幕。雪似乎完全被郎嚇到了。但雪的反應很奇怪,他不是準備防禦,而是轉而對我發難,大有選邊站隊的意思。

那天上課的時候,雪對我出言不遜,態度很囂張。這顯然是專門做給郎看的:我是向著您那邊的,洋老爺!我氣得渾身打顫,大家都是中國人,怎麼不幫我,反而夥同外國人來欺負我!

倒是郎對雪納的“投名狀”似乎並不感興趣,郎不動聲色,嘴唇緊閉。彷彿我們都是一乾演醜劇的小醜,而他是一位端坐在看台上的貴族老爺。雪的計謀冇有得逞,但也不能說完全失敗。至少他成功的把自己和我對立了起來,他不再是那個被洋人欺負的倒黴蛋的同夥,而成了一個第三方人員。

不得不說雪真是一個聰明人,他的這種聰明到哪裡都註定是要吃香喝辣的。這一天班上的氣氛變得十分古怪,大家似乎都心事重重。不過雪再聰明,冇有牧聰明。牧那天根本冇來上學,理由是自己腳崴了。

第三天,老師來班上宣佈:“郎回美國了,他隻是短期來學韓語的。”我心底一陣竊喜。好呀,雪,你納投名狀的洋老爺根本不搭理你,他已經把你“拋棄”啦。神奇的是,牧的腳在這一天好了,她嫋嫋婷婷的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又來上學了。

郎的出現和消失就好像隻是一刹那的事情。但由於我們班這些中國同學的麻木和聰明,讓我對他們失去了信心。我有一種魯迅式的悲憤,悲憤我的這些中國同學怎麼這麼的自私和冷漠。

我們班還有5箇中國女生,一個軍,長得很可愛,洋娃娃一樣。一個理,浙江來的,有江南女子的美貌和溫柔。一個盒,內蒙來的蒙族女生,一張方臉,很明顯的蒙古族相貌。還有一個節,東北人,媽媽是東北某重點中學的書記,官二代呢。最後有一個國內公費來讀博的獎學金生叫鹽,鹽是湖北某重點大學的高材生,據說托福高分,所以纔拿到了獎學金。

軍是我的成都老鄉,奇怪的是軍媽媽卻在台灣上班。軍到韓國留學的費用都是她媽媽出的,看得出來軍媽媽很愛這個女兒。最開始,軍和內蒙女生盒住在一起,她們倆合租了一間半地下的房子。

兩個人看起來還算融洽,同吃同住,很和諧。有一次我和雪去出租屋看軍,軍不在,隻有盒在。我們問:“軍呢?”盒怪聲怪氣的說:“軍啊,你到哪去啦!”雪是個機靈人,他一拉我的袖子說:“走!”

我才反應過來軍和盒似乎並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和睦。冇過多久,軍在課堂上哭訴:“盒要找個男人來和我合租,她要報複我!”我們聽了都很驚詫。最後的解決辦法是浙江女生理去和軍住在了一起。

本以為這件事就算完了。哪知道三個月後,理也鬨著要搬家。軍悄悄對我說:“kevin哥,你不知道。理和她的小男朋友在家裡過夜,被房東阿祖媽知道了,阿祖媽大罵理,要她趕快滾。所以理才忙著到處找房子。 ”

理搬家的那天,我也去幫忙。我提著一大袋衣服走在理的後麵,轉頭看見軍正在她的房間裡麵畫眉毛呢。怎麼室友搬家都不伸手幫個忙嗎?正在我疑惑的時候,雪對我做了個眼色。我知道女生的事情,男生是搞不清楚的。於是偃旗息鼓,提著口袋走掉了。

理是個很有江南柔美氣質的女生,長長的頭髮,曼妙的身材,妥妥的美女。理也確實講究,出門的衣服是出門才穿的,進門就要換居家服。我去出租屋看理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在房間裡補瞌睡。原來是晚上她熬夜喝啤酒看英超,白天才睡覺。這和江南女子的感覺好像就有點不一樣了,似乎剛猛了點。

雪向我發難那天,理是唯一一個開口罵雪的人。理冇有指名道姓的說:“漢奸啊!”雪連臉色都冇有變一下,反倒是我紅了臉。我覺得理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女生,她敢於表達自己的愛憎,這在女生裡麵實在難能可貴。

更何況理家裡的條件顯然是不錯的。理說:“我來韓國就是來玩的,我要留學纔不來韓國呢,我要去就去法國了。”邊說,理邊撕下來一大塊魷魚片塞到我手上。我吃著理的魷魚片,想理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她到底是一位仙女呢,還是一個舞娘呢。

回國後,我和理在QQ上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我說:“理,你是大專生吧?”理說:“是不是軍說的?我是本科!”我逗理玩:“軍說的又怎麼樣,你不會去殺了她吧?”理說:“我先殺了你!”我徹底絕倒。並證實了我之前的猜想,理絕對是一個舞娘,而不是一個仙女。

官二代節長得胖乎乎的,一看就“寶相莊嚴”。一次上課的時候,節的手機響了。節對老師說:“媽媽的電話。”節出教室去接電話,但用的卻是韓語。我們都震驚了,節媽媽可不是朝鮮族啊。

留學中介的老師特彆羨慕節媽媽:“那可是全東北最好的重點中學啊,節媽媽是那裡的書記呢!”最開始聽到中介老師這麼說,我也對節充滿了好奇。

剛去韓國的時候,正好是盛夏天。因為屋裡太熱,我和節坐在一個公園裡乘涼。節當著我的麵把鞋脫了下來,露出兩隻穿著襪子的腳和我聊天。我感到很尷尬,雖然我並冇有聞到什麼異味。但女生當著一個男生脫鞋聊天,還是讓我這個南方來的人有點不習慣。

漸漸的我看出來這位書記的女兒似乎並不是賢良淑德型的,而是政治型的。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有政治意味,是在表達著什麼。一次上課的時候,節對韓國老師說:“我媽媽是總長!”

韓國老師當場就懵了。其實總長是韓語裡麵對大學校長的稱呼,節媽媽隻是箇中學書記,怎麼能叫總長呢?可見節對於政治上的名號需求是多麼旺盛。有一個女記者寫文章說:“李承鵬是多麼嚮往聲名啊!”我也可以說節是多麼希望有一個當總長的媽媽啊!

學霸鹽是獎學金生,本來就是來讀博的,年紀比我們大。鹽常常戴著一副深度近視眼鏡環顧四周,所以我一直覺得她像一隻貓頭鷹。鹽平時不太愛說話,但學習成績是很好的,常常拿第一名。隻不過她有一點女學究式的老派,感覺上不是一個好接近的人。

冬天的時候,我們韓語班來了一個以色列人舞。鹽和舞一見如故,兩個人時時黏在一起,如膠似漆。我們班在有了盎和日本男生一對以後,又有了鹽和舞的這一對。

舞是一個高高大大的猶太人,我一直覺得猶太人和普通中國人意識中的西方人不太一樣。猶太人身上有一種東西方文化交融的感覺,他們既像西方人,又像東方人。

舞請我喝過一次下午茶,就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舞為我點了一杯咖啡和一塊蛋糕,他自己什麼也不吃,就看著我吃。我奇怪舞為什麼要請我,看著他,他又一句話不說。

吃完蛋糕,舞疲憊的向我招招手離開了。我看著他其實還不算蒼老的背影,想舞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而猶太人又是怎麼樣一個民族呢?其實舞在來韓國之前,還去過中國,所以會說幾句簡單的中文。所以,舞是不是可以歸入親華派一列呢?這個問題,可能需要去問問鹽,隻是我一直找到機會。

和舞一同來我們班的還有一個日本男生和一個澳洲大媽。日本男生清清秀秀,很乾淨的樣子。其實我蠻喜歡這個日本男生的,我覺得他有一種“玉人”般的優美感覺。

某天傍晚我在學校附近遇見了日本男生,他正和他的韓國女朋友在711買東西。我和日本男生走到一起聊天,日本男生說:“kevin,那樣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什麼不可以?我冇做什麼啊。

日本男生欲言又止,落寞的離開了。我猜他肯定是知道了我是個GAY,所以纔來勸阻我呢!第二天我到班上去的時候,舞一臉陰笑的看著我。舞走到我的背後輕輕拍拍我的背,似乎是在表示某種鼓勵。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們班肯定都知道我是個GAY了 。我出櫃了!

澳洲大媽是個胖子,戴副眼鏡,據說老公是韓國人,所以來韓國學韓語。澳洲大媽看我的眼神是很驚奇的,她不會像舞那樣露骨的表示什麼態度,她隻是饒有興致的盯著我,似乎又盯著彆處。離開我們班的時候,澳洲大媽送給我們每人一張她的大頭貼。看著大頭貼上澳洲大媽誇張的大笑,覺得有一種無厘頭的幽默。

韓語班放假,留學生紛紛回國。我和雪一起坐飛機到北京,雪要迴天津去,而我要轉機回成都。分手的時候,雪背對著我高高揮手,似乎在說:“我走了啊,我走了啊。”

我也對著雪的背影不住的揮手,直到他隱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見。回過頭來,一架到成都的航班已經從跑道儘頭向我這邊滑行。一股西南特有的潮濕氣息撲麵而來。

2024年6月26日

創建時間:2024/6/26 10:24

標簽:花謝花飛飛滿天

幽巷口,有一老婦佇立。這黃梅雨天,絲絲細雨,打濕了她的衣襪,看起來蕭瑟寂寞。古道儘頭,揚起一陣漫天的黃沙,幾匹戰馬呼嘯而至。老婦整理衣衫,款款走上前去做了個萬福:“官爺,不知道嶽鵬舉嶽將軍是否到了,要是到了的話,請到寒舍一聚。”

幾個著甲的將士像看見鬼一樣,直直盯著老婦。半晌才說:“嶽飛將軍已經先一步去了朱仙鎮,你有什麼話,就由我們轉達吧!”老婦嚶嚀一聲,說:“不可,不可。此事有關江山社稷,乃是機密。隻能我當麵講給嶽鵬舉聽,絕不可轉達。”

幾個將士沉吟一回,都看向了最前麵的那個年輕將軍。年輕將軍說:“父親叫我們到此處迎見一位貴客,想必正是老夫人了。也罷,我們即刻去通報父親,務必和老夫人見上一麵。”

老婦頷首微笑,轉頭說:“我在前麵有一個茶莊,專供來往的商賈腳力解渴的。三個時辰內,嶽鵬舉不來,我就要打烊收攤了。你們快去快回吧。”幾個將士聽如此說,都著急起來。於是調轉馬頭,一溜煙的朝朱仙鎮飛奔而去了。

吃過晌午,天氣越發熱了起來。樹上的知了不斷的鳴叫,發出洪鐘大呂一般的轟鳴聲。一個身材魁梧,麵容英俊的中年將軍,騎著一批棗紅馬,一騎絕塵的來到茶莊前。

老婦已經吃過午飯,正在倒茶。中年將軍說:“閣下可是江湖人稱南海聖姑的李三娘,失敬得很。不知今日叫飛來見,有什麼指教?”說完,中年將軍下馬向老婦抱拳行禮。

“什麼南海聖姑,江湖上的人亂叫亂喊,倒成了例了!”老婦微微笑著回答:“我就是李三娘。今日相約,就問嶽將軍一句話:你是不是要去攻打朱仙鎮金兀朮的十萬大軍?”

嶽飛大驚,想此等軍機大事,此人如何得知?但轉念一想,江湖上既稱她為聖姑,想來必有通天徹地的本領,倒不可小看了。嶽飛於是高聲說道:“聖姑所言不差,我正是要去朱仙鎮一舉打敗金兀朮,收複我大宋河山。”

李三娘哈哈一笑說:“我再問嶽將軍一個問題,金人是不是中國人?”嶽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金狗乃是異國蠻族,怎麼會是中國人呢?”李三娘搖頭道:“要我說,金人其實也是中國人。以後啊,什麼蒙古人,金人,吐蕃人都是中國人。”

嶽飛越發驚奇了:“不知聖姑此言何意?請明示。”李三娘長嘯一聲:“嶽將軍,老實說吧,我是來給你報喪的。”“報喪?”嶽飛皺起了眉頭。李三娘說:“我已得到線報,趙構皇帝已經和金國簽下密約,要平分江山。朱仙鎮這一戰,你如果輸了,尚有一線生機。要是贏了嘛,你必死無疑。”

李三娘說完,抿了一口茶,看向官道的儘頭,不再說話。嶽飛已經氣得渾身亂顫:朝堂與金國密約,怎麼不向我等通報。此等重大軍機,竟然是一個老婦來告訴我:天要亡飛,何必再被江湖戲弄!嶽飛胸中燃起怒火,意欲轉頭就走。

還冇等嶽飛上馬,李三娘緩緩說道:“嶽將軍,我是來幫你的。現在有兩條路給你選。一條,朱仙鎮大捷,趙構必治你死罪。另一條,你佯裝敗退,以後聽我南海神宮調遣,自有你的好處。”

“南海神宮!”嶽飛心頭一緊。早就聽說江湖上有個神秘的幫派叫南海神宮,此中人隱秘鬼祟,不知道天天做些什麼勾當,我怎麼能投身於此邪門歪道!嶽飛於是朗聲說:“聖姑開示之恩,嶽飛銘記在心。但嶽飛身受皇恩,不能再投二主。聖姑請自便吧。”

正在這時,一個小校騎馬來報:“將軍,金兀朮的信到了。”嶽飛狐疑的接過信來。拆開一看,竟然是幾行小楷正字。信上寫道:“鵬舉兄,想必金宋密約的事你已經知道了。何去何從,務必深思。若有意和我朝修好,立即拜聖姑為師,將來嶽家軍不可限量也!”

嶽飛大怒:“李三娘,原來你是金狗的說客。想你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竟然成了金狗的爪牙,真是為人所不恥!”李三娘似乎早知道是這麼個結果。她幽幽歎口氣說:“我雖然是說客,但卻並冇有說假話。你看這是什麼?”邊說李三娘邊拿出一塊鑲玉的金牌來。

“什麼!皇上的金令牌?”嶽飛一眼就認出了金牌。嶽飛出征的時候,大宋皇帝趙構正是拿著這塊金牌把令旗交給嶽飛的 。李三娘眼珠一轉:“將軍好眼力。這確是趙構的金令牌,今晚你如果大敗金軍,明天一早,這令牌就會送到你的帳房裡!這是一麵叫你立即退兵的令牌啊!”

李三娘接著說:“退兵之後,趙構必要殺你。請將軍細思。”嶽飛聽到這裡已經老淚縱橫。嶽飛想自己從小行伍,好不容易建功立業,眼看就要擊敗金人,複我大宋國土。想不到江山未全,自己竟然已落入賊手!

“還有呢!”李三孃的眼中閃出一道凶光:“趙構不僅會殺你,連你的兒子雲哥兒也會一併殺掉。這叫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我想將軍是個聰明人,趙構你也見過的,想來我不是在騙將軍吧?”

這個時候,第二個小校又快馬加鞭的飛奔過來:“將軍,金兀朮的第二封信!”李三娘不再說話,又抿了一口茶,笑嘻嘻的看著嶽飛接過信。隻見信上寫道:“鵬舉兄,利害皆已道明,是戰是和,請將軍斟酌。如果不信,請看這是什麼?”

信中夾著一卷黃絹,打開一看,竟是皇帝趙構的禦筆:“金宋本應和睦相處,隻是我朝黷武之賊甚多,帶貴朝退兵之後,寡人必將這一乾奸人一網打儘,以脩金宋秦晉之好。”

李三娘冷笑一聲:“將軍,我冇有說假話吧。為今之計隻能是你加入我南海神宮,以後再圖大業。至於這位趙皇帝嘛,自然有辦法對付的。”嶽飛幾乎站立不穩,一陣熱風吹過來,他猛的打了個寒顫。

遠處的嶽家軍大營傳來一陣金鼓聲,是嶽家軍的兵士正在操練。嶽飛長歎一口氣,他把他的鎧甲徐徐褪下,露出赤裸的背部。李三娘一驚,她看見嶽飛的背了刺了四個大字:“精忠報國”

嶽飛慘笑著說:“李三娘,你說我會不會拜你為師呢?”李三娘一拍桌子:“好個為國為民,一片忠心的大英雄,大豪傑。但不知令堂有冇有對嶽將軍說起過一件事呢。”

“什麼事?”嶽飛的眼睛都睜大了 。這麼多年,還冇有人提起過自己的母親。李三娘輕聲道:“說起來,令堂和老身也算有一麵之緣。實話實說吧,令堂雖然是漢家女兒,令尊卻是,卻是個胡人!”

“胡人!”嶽飛大喝一聲:“李三娘,夠了!不許你再對我的身世說三道四,妖言惑眾!”李三娘哈哈大笑起來:“嶽將軍不要生氣,我也隻是實話實說。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嶽將軍是不是絡腮鬍,渾身長毛,而且,而且還有一股漢人冇有的體味呢。”

嶽飛呆立在一旁,說不出話來。李三娘見嶽飛不說話了,知道自己又猜中了。李三娘噓一口氣:“嶽將軍你糊塗啊!你自己都不是漢人,你還抗什麼金喲。說不定你和金人的血緣比和漢人還近呢!”

遠處傳來一陣馬鳴,第三名小校騎著一批白馬來到嶽飛座前:“將軍,金兀朮的第三封信!”嶽飛遲疑的用雙手拿起來看,隻見是一道封著紅漆的硃砂紙封麵的求援信。

“嶽卿家!快救寡人!寡人被金人整得活不下去了!寡人命你立即起兵,殺了趙構!迎寡人回朝!”落款赫然寫著兩個金字:趙桓。嶽飛拿著信紙的手不住的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族的事本就說不清楚,更何況還夾雜著什麼胡人啦,蒙古人啦,金人啦。是不是一筆糊塗賬呢,恩?嶽將軍?”李三娘幾乎是略帶嘲諷的對嶽飛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嶽將軍,隻要你拜入我南海神宮,不僅你性命無虞,而且宋朝的興亡也還有迴轉的餘地。不然的話,將軍不僅性命不保,漢人就更有苦吃了!”

李三娘以為話說到這裡,嶽飛定然心意已動,這個徒弟是收定了,不由的哼起了小曲:小阿弟,小阿弟,哥哥帶著爬牆梯。梯子上麵有顆蒜,咬一口,裡麵有隻小蛐蛐。

這首小曲其實正是嶽飛媽媽小時候哄嶽飛睡覺時常唱的童謠。嶽飛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幼年時期,自己正躺在一個竹籃子裡麵,媽媽在一邊紡線。嶽飛猛的驚醒過來,他大喝一聲:“飛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爾等要想活命,須立即閉嘴。如若再說三道四,霍亂軍心,本將軍定斬不饒!”

李三娘搖搖頭說:“這樣,嶽將軍。我們打個賭,如果老身三十招之內不能把你拿下,老身轉頭就走。如果將軍輸了,將軍就得拜老身為師。”嶽飛冷笑一聲:“飛自出世以來,從不和女人動手。”

啪啪啪!李三娘連擊三下掌,從茶莊後牆走出一個強壯小夥。李三娘傲然說道:“這是我徒弟,白麪鐵手陳小雙。你自然不願和我動手,但和我徒弟比劃比劃也是一樣。”

嶽飛冷眼看了一眼陳小雙,比了個來吧的動作。陳小雙一個箭步衝上來就是一招直搗黃龍,嶽飛見此人招式粗俗,動作不雅,更加厭惡了,於是回了一招白雪飄飄。

隻見兩個人動起手來,化為一團魅影。旁邊的人隻聽見空氣劃過衣服的唰唰聲,至於兩個人是怎麼過招的,根本看不瞭然。三十招過後,兩個人打了個半斤八兩,竟然誰也冇打過誰。

嶽飛一個跳步跳到一邊說:“李三娘,你徒弟武動了得,真要分出勝負勢必在三百招之外。現在三十招已過,你打賭輸了。”李三娘嗬斥陳小雙:“冇用的東西!還不快退下!”

陳小雙落寞的走到了牆壁後麵。李三娘說:“事已至此,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將軍既然定要以身殉國,我又何必枉做小人呢。不過,我今日前來,並不隻為勸降將軍的,還有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嶽飛奇道:“還有什麼事,一併講來。”李三娘冷傲的說道:“我是來為將軍留後的。”“留後!”嶽飛大吃一驚。李三娘又連擊三掌,從茶莊後麵轉出來一個美貌女子。

“這是我徒弟,瑤池仙子花非煙”李三娘說道。“不不不!”嶽飛連連擺手:“李三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色戒是無論如何不能破的。”“哈哈哈哈!”李三娘狂笑起來:“嶽將軍小看老身了。我南海神宮有一個琅琊玉洞,裡麵終年寒冷,四壁皆冰。無論是什麼桂花酒,還是老黃醬,放入其中,千年不壞!”

“你是說?”嶽飛遲疑的問道。“是的!我要給嶽將軍留個千年後的念想!”李三娘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寬口玉瓶來。“嶽將軍,是你自己處置呢,還是要我的徒弟花非煙來幫一幫你呢?”

嶽飛狠狠一跺腳:“這個情我領了!江湖人不說寒酸話,你們都不要動。”邊說嶽飛邊拿著寬口玉瓶轉到了茶莊後麵。一盞茶的功夫,嶽飛拿著玉瓶從牆後出來。李三娘接過玉瓶,揣到了自己衣袖裡麵。

“謝謝嶽將軍信得過我們南海神宮。我李三娘聖姑的名號不是白白叫的,將來定然還嶽將軍一個大胖小子,為嶽家延後!”嶽飛垂首道:“國亡家興又有何用,枉多了一個亡國奴罷了!”

李三娘怒喝:“將軍此言差矣!所謂民貴君輕,社稷次之。天下是老百姓的天下,不是哪一個朝代哪一個皇帝的天下。將軍後人定然能做出一番將軍未必能做得出的事業,到那時纔是真正的太平盛世,清平人間呢!”

嶽飛微微有些感動,他向李三娘深深抱了個拳:“聖姑教導,飛不敢不聽。但飛身為臣子,理當為君為國。”說完,嶽飛跳上戰馬,向一乾人等頷首致意,騎馬歸了大營。

這邊廂,李三娘長歎一口氣:“愚忠之士,何時方醒?”說罷搖搖頭,騎上一匹青驢,和兩個徒弟逶迤著走進一條山道,幾個來回就不見了蹤影。

1981年的成都冬天,下起了一場鵝毛大雪。雪把道路都鋪滿了,讓這個西南城市罕見的成了一個雪國。一個青工揣著一瓶新鮮牛奶,提著一袋橘子,一路小跑著往川醫跑去。他要給他才生產了的妻子送去牛奶當早餐。

不知道是因為下雪路滑,還是過於激動。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青工一個不小心摔倒在雪地上,一瓶牛奶灑得滿地都是。進了病房,妻子問:“牛奶呢?”青工不願意說自己摔倒了。於是說:“牛奶我喝了,今天給你帶了點橘子,給你熬橘子汁喝。”

妻子冇好氣的說:“彆的產婦都喝牛奶,你給我喝橘子汁!”青工靠攏過去說:“明天就有牛奶喝了,今天我們先喝點清熱的。”妻子說:“少說冇用的話,把孩子抱過來,我要給他餵奶了。”

青工抱起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送到妻子的懷裡:“你看,他笑起來多可愛,虎頭虎腦的。”妻子親了一下孩子胖嘟嘟的臉蛋說:“比你長得好看,你呀太瘦了。”青工說:“我們給他取個什麼名字呢?要不叫雲雲吧?”

妻子搖搖頭:“不好聽。取個小名叫木木吧。”青工大喜:“我有兒子啦,他叫木木。”正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青工把門打開,鑽進來十多個穿著古代鎧甲的士兵。

青工和妻子都愣住了。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哼起了一首兒歌:“小阿弟,小阿弟,哥哥帶著爬牆梯。”外麵的北風捲裹著雪花,把窗戶吹得啪啦啪啦直響。這一天,一個新的生命誕生在西南腹地,而聖誕節其實已經很近很近了。

2024年6月27日

創建時間:2024/6/27 10:21

標簽:嚮往

在我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電視台經常會播放瓊瑤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印象比較深的有《婉君》《水雲間》等等。其實,我是喜歡看這些台灣言情電視劇的。我覺得這一類型的電視劇節奏舒緩,感情真摯,看起來入情入理,很舒服。

有一年我去龍泉驛表姐家,我拿起表姐的一本《白狐》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電視劇《梅花烙》就是根據《白狐》改編的。我覺得瓊瑤真是一個寫劇本的大師,她寫的小說是那麼的適合改編成電影電視劇,簡直和影視劇是天作之合。

看完書後,表姐問我好看嗎?我嘻嘻一笑,其實我是想說小說冇有電視劇好看。確實是這樣,因為那個時候的台灣瓊瑤劇真的拍得好,拍得傳神而有意味。所以,電視劇實際上已經超越了原作本身,這恐怕是作者之前都想不到的。

表姐疑惑的說:“你真的看完了嗎?那麼厚一本呢。”我說:“真的看完了,我看瓊瑤的書不用動腦筋的,一目十行。”表姐略帶不滿的把書接過去。她似乎對我這樣粗糙的閱讀,並不以為然。這些瓊瑤的大作是表姐的心頭之好,怎麼能像我這樣囫圇吞棗的就看完了呢,簡直是暴殄天物。

那個時候,我更多的喜歡看金庸的武俠小說。瓊瑤嘛,隻適合女孩子看。但在表姐的影響下,我還是看了好幾本瓊瑤的愛情小說。記憶最深刻的是一個單身都市美女,一個人住在一間小公寓裡。每天上班走過路口的時候,她都會遇見一個成熟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很有情義,常常和美女四目相接,暗送秋波。於是兩個人就這麼曖昧的認識了。

我覺得瓊瑤小說中的路遇佳人和張無忌掉到山洞裡學得神功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一個是遇到了人生的依靠,另一個是學得了絕技。這不就是現實世界女人和男人的寫照嗎?

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女人的人生註定要在找到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樹後,才能進入平靜的停泊期的。而男人隻有事業上取得成功,才能獲得足夠的生存資料和社會尊重。

所以,瓊瑤和金庸都抓住了讀者的心理需求。女人需要丈夫,男人需要事業。愛情和事業就是他們倆小說的核心元素,其他的反而是末節了。但仔細想想,愛情和事業的本質是什麼,其實是生存。更確切的說是要生存,並且要生存得幸福。

人的一切慾望到最後都可以歸結到對幸福的追求上。誰不願意幸福呢?叫花子過年還要吃頓餃子呢,楊白勞那麼窮還要給喜兒買根紅頭繩呢,癌症病房的窗台上也會擺一盆月季花呢。幸福是人類永恒追求的目標,並不由於國籍,民族,地域,貧富,高低,貴賤而有區彆。

但到底怎麼樣纔是幸福的?我想女人能活在瓊瑤劇中就是幸福的,男人能活在金庸小說中就是幸福的。幸福就是這麼簡單,它直接對準我們的需求,滿足我們的慾望。可這種慾望羞恥嗎?女人邂逅愛情,男人學得絕技,這種慾望羞恥嗎,卑鄙嗎?一點也不!這正是人性之所在。

所以,慾望並不是壞事。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人類有慾望,所以人類才能生存和發展。如果人類冇有慾望,早就完蛋了。瓊瑤是台灣作家,金庸是大陸人,但早年就去了香港,所以算香港作家。為什麼台灣香港的小說就那麼的符合我們的慾望,並讓我們感覺到快樂和舒服。而大陸的小說讀起來常常是灰暗的,讓人難受。

關鍵的問題就在於台灣香港允許並鼓勵人的慾望,所以人類活起來舒暢,有朝氣,有活力。但大陸反對並且禁錮人類的慾望,所以人類活起來苦悶,有一種窒息般的憋屈感。

為什麼大陸就不可以放開對人類慾望的枷鎖呢?害怕什麼呢?女人不過是想找到一個依靠,男人不過是想安身立命。這樣的小小滿足,都不願意佈施給自己的子民嗎?

看《水雲間》的時候,我常常驚訝於台灣演員的鬆弛和享受。他們真的是在享受愛情,友誼和生命。《水雲間》裡全是悠然的風,黃昏的夕陽,一輛馬車,幾個好友和一路歡歌。而我們大陸呢,還在你防著我我防著你的階級鬥爭呢!鬥什麼呢?不過是你今晚要吃一碗豌豆,他今晚要下一鍋麪條,有什麼好鬥的呢?

所以,到底幸福這個東西是在台灣香港成立了呢,還是在大陸成立了呢?很顯然是在前者。當台灣香港在追尋人類存在永恒的意義的時候,我們在割資本主義尾巴呢!可為什麼要割尾巴?貓貓狗狗都有尾巴,你為什麼要去割下它。難道你比神還聰明,所以要重塑生命?荒唐而可笑。

大陸有一首老歌,叫《太陽島上》。我蠻喜歡這首歌的,我覺得這首歌裡麵有幸福的感覺。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首歌裡冇有階級鬥爭,冇有正義必須戰勝邪惡,冇有一把利劍斬妖除魔。隻有垂釣的魚竿,露營的帳篷,和小夥們背上的六絃琴。

所以幸福就是這麼的簡單,越簡單越幸福。為什麼要自己給自己製造那麼多的麻煩和困惑,我們順著人類自然的發展而發展不好嗎?去太陽島上露營,和三五好友談天說地就是幸福啊,為什麼還要“忘不了心愛的獵槍呢?”

把獵槍送回兵工廠去,我們不需要。我們的手指是用來彈六絃琴的,不是用來扣扳機的!所以,太陽島到底應該是怎麼樣的?應不應該每天充滿了歡聲笑語和明媚的陽光。冇有人落魄,冇有人失意,大家都幸福,大家都快樂,大家都成功,這纔是真正的太陽島。

昨天我路過東風大橋的時候,看見兩個新人在拍婚紗照。新郎很帥氣,有一臉陽光般的笑容。新娘呢,漂亮極了,妥妥的美女。可在他們不遠處,就在他們留影的5米遠的背麵,坐著一個老乞丐。老乞丐目不轉睛的盯著新郎新娘看,又似乎冇有看他們,看的是遠方的霓霞。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詞:階級!是呀,這一對新人顯然是城市裡的中產階級。而老乞丐呢,當然是窮人。可太陽島上允許這樣的階級差存在嗎?神會高興嗎?要不要把新郎新孃的財產分一半給老乞丐呢?我陷入了沉思。

多年前的共產主義運動,就是把地主老財的財產都分給了貧下中農,但冇過多久,大饑荒就到來了。我猛的想到一個問題,這個世界可能是一個陰陽平衡的世界,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有神,也有魔。

既然有魔,那就會有貧困,饑餓,戰爭,病痛和苦難。但人類還遠遠冇有到能夠打敗魔鬼的時候,所以我們必須接受這種魔鬼帶來的痛苦。好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半是在神的掌控下的,所以,人類仍然有美好,快樂和希望。

我們應該怎麼樣對待魔鬼呢?其實就兩個字:發展。我們不是要在現階段打敗魔鬼,打敗他的饑貧病苦,而是我們要從發展上解決問題。隻要人類能一直髮展下去,人類總有一天能徹底解決所謂的階級問題。

這個道理並不深奧,如果中國足夠先進和發達。老乞丐一樣可以每月領10000塊的社會救助。他雖然不會成為富人,但每天一隻雞腿,半斤花生,二兩小酒,總是有的。

所以發展纔是硬道理。在現階段太陽島上還會有老乞丐,小乞丐,不老不小的乞丐。但隻要社會在持續的發展,他們的生活就會一天比一天好,並找到屬於他們的幸福。所以,真正的聰明不是去消滅乞丐的存在,而是去幫助他們生活得更好,至少比以前更好,這就是神的善良了

我在韓國的時候,看見過一個乞丐。他擺了一小攤賣幾樣實在看不過眼的不知道哪裡撿來的廢舊物品。他的旁邊,還有一隻小狗,搖著尾巴在周圍護衛著。但令人驚奇的是,晚餐的時候,乞丐拿出手機點了一份外賣。不一會兒,一個騎手端著一個乾乾淨淨的大盤子,把乞丐的晚飯送來了。

乾淨的盤子裡是一大盤上麵鋪著咖哩牛肉的米飯。乞丐竟然點了一份咖哩牛肉飯!乞丐拿起勺子不喜不怒的吃起來,最後剩了半盤的飯和菜。乞丐把剩下的食物都倒進了小狗的食盆裡,於是小狗也噗呲噗呲的吃起了晚餐。

我幾乎是震驚了,這是乞丐嗎?這是半個老爺呢!我聽人說韓國的社會福利很好,有的人什麼都不做,也能每月領上萬塊的救助或者是保險。看到眼前這一幕,我完全相信了我聽到的說法。

想想中國人每月拿1000塊的低保,而韓國人每月拿10000塊的保險,這就是差距。所以,解決乞丐的問題,還得靠發展。社會發展了,經濟發展了,政治製度發展了,乞丐就會活得越來越好,連乞丐的小狗都會活得越來越滋潤。

但反過來如果還搞共產主義那一套,強行把富人的財產平均化,這就是在不知死活的向魔鬼宣戰。但現在人類根本打不過魔鬼,所以隻會被魔鬼用饑荒,戰爭,病痛來懲罰。神會流淚,因為人類冇有真正理解到神的真意,神的真意是和魔鬼“推移處之。”

什麼叫 “推移處之”,就是在現階段我打不敗你,但我和你和平共處,並且不斷的發展自己。在發展中人類變得越來越強大,魔鬼變得越來越弱小,最終人類擊敗魔鬼,獲得了宇宙靈長的殊榮。

但現在,我們還得允許乞丐的存在,還得允許貧富差距,戰爭,瘟疫和災難。然而,我們不是侏儒,我們可以有所作為。比如能不能給乞丐提供一份社會保險,哪怕保額不高,但基本的生活就有了保障。比如貧富差距可不可以逐漸縮小,讓社會更公平更合理。比如當戰爭,瘟疫,災難到來的時候,我們可不可以守望相助,互通有無,共度難關。

也就是說我們無法達到一種完美的神的狀態,但我們可以朝著神的方向去努力。最終,我們會變得越來越接近神,越來越成功圓滿。而那個神的太陽島也就呼之慾出了。

我想,神的世界是一個寬容的世界。這個世界甚至容得下魔鬼。也就是說神的世界裡麵可以有邪惡,肮臟和蛆蟲。為什麼神的世界裡會有這些不好的東西呢?我想就在於神的偉大。

神的偉大通過她包容這世界上一切的一切體現出來。所以,在神的眼中,我們凡人以為的不好的東西,不完美的東西,其實是好的,其實是完美的。包括魔鬼,包括魔鬼帶來的饑寒病苦,其實都是神的胸中丘壑。神包容世間萬物,祝福大千生命,所以這個世界才五穀豐登,風調雨順。

我有一個女同學叫眼,有一天吃過晚飯,我和眼閒聊。眼說:“kevin,你知道為什麼和尚廟的旁邊往往有尼姑庵嗎?”我愣住了,是這樣的嗎?眼接著說:“其實啊,那些和尚尼姑都是一對一對的,所以纔要住得近呢!”

這算是眼在開示我,或者說是她在嘲諷宗教。但我細想之下,卻覺得冇有什麼不對。神造人之初本就是賦予人類慾望的,普通人有慾望,和尚尼姑也有慾望。有什麼好指責的呢?指責和尚廟和尼姑庵捱得近,和指責一個人每天要吃三頓飯有什麼區彆呢?

神是觀察一切,包容一切,祝福一切的。所以,在神的眼中,哪怕是一個和尚和一個尼姑生的兒子女兒,也是她的子女,也是她的心頭大愛,不會受到任何的歧視。

眼後來和我們班的男生眾結婚生子,生活幸福。我一直覺得眼和眾都是善良的人,他們雖然會開世俗的玩笑,本質上他們卻都是抱著開放接納的態度。他們和那種表麵不說話,實際心底厭恨的人是不一樣的。

讀大學的時候,我很喜歡聽王菲和張雨生的歌。我覺得王菲的歌空靈曼妙,張雨生的歌有一種少年般的朦朧熱切。一定要說歌壇裡麵,哪位歌手最像是神的歌喉的話,我會選王菲和張雨生來代表。

但奇怪的是王菲是香港歌手,張雨生是台灣歌手。怎麼一說到神的理想,又回到香港,台灣了呢?難道我們大陸就冇有神的期望和寄托了嗎?其實是有的。畢竟我們不是還有《紅樓夢》組曲嗎,我們不是還有《梁祝》嗎?

開辟鴻蒙,誰為情種,都隻為風月情濃。一個“情”字把《紅樓夢》說透了,囊括完了。要是冇有情,紅樓還是紅樓嗎,那恐怕就成了日本人的碉堡了。但有了情,即便是日本人的碉堡也會變得溫柔,變得和和藹藹,輕緩舒適。

不要害怕碉堡,有情種,碉堡也隻不過是一種幻象,本質上還是大觀園,還是天仙寶境。日本人又怎麼了,他們一樣會喜歡王菲,喜歡張雨生,喜歡紅樓,喜歡梁祝。

世界上的事逃不過神的法眼,有神的照拂和加持,哪裡都是伊甸園,哪裡都有怡紅公子。怕就怕有的莽撞人一心要去挑戰魔鬼,那就真的要刺刀見紅了。神不會希望任何一個人去和魔鬼單挑,神隻會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幸福,並且是長久的幸福下去。至於那種外在的聲名或者說法,從某種程度上講會不會根本就是魔鬼的陰謀和陷阱呢?真的神意不過就是要人類幸福的繁衍生息罷了。

我有一個愛人,他叫梁可,他是一個寬厚大氣正直的人。未來我們期望他能扛起中國的脊梁,帶領中國人民走上一條高速發展的神選之路。這條路不僅會得到神的祝福,而且會得到絕大多數老百姓的真心喜愛。因為這是一條通向幸福的大道,在這條大道上隻有陽光和歡樂,冇有淫雨霏霏,也冇有晦暗淒迷。

在梁可的帶領下,我們會迎來一個盛世。所以盛世是曆史沙漠中的綠洲,它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在英雄的帶領下,我們上下齊心,共同努力創造出來的。在這個盛世裡麵,我們可以儘情的享受生命,享受一段神的悠然時光。

然後梁可將會遠足他方,曆史翻開新的一頁。該走的走,該留的留,中國人重新自立門戶,雄壯的屹立在東方。回顧這段曆史,我們冇有失去什麼,反而得到了很多很多。我們會感謝梁可,以及梁可的朋友們。是他們給了我們一個多年後回憶起來,還會甜蜜微笑的幸福時代。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爸爸到底是誰,這簡直成了困擾我的一個謎。但我想我爸爸不會喜歡紛亂和離散,他也會和我一樣愛好和平,期望幸福。那麼,爸爸不管您是誰,祝福我吧,祝福梁可。在您的祝福下,我們將會經營起一個甜蜜的事業。

甜蜜是我們的追求,為的是我們的子孫後代有一個幸福而充滿希望的未來。我有女兒,也有兒子,我希望他們和普天下所有孩子一樣,未來都是甜蜜美滿的。所以,朋友們,放下成見和固執,為了我們的下一代向幸福奔去,未來光明燦爛,未來一片坦途。

當我們的事業成功的時候,魔鬼也就失敗了。他隻能夾起尾巴,灰溜溜的回他的火星或者任何一個星球去。我們不擔心他路途遙遠,我們祝他一路順風。然後,我們把寶島台灣重新納入大中國的版圖,在台灣的藍黨綠黨也都會踏足中原。未來的中國政壇民主自由,精彩紛呈。

我在嘉好學校讀書的時候,有兩個學長,一個叫演,另一個叫主。演學長是一個氣血方剛的人,他會為了另一個弱小的生命嚎叫和怒吼。主學長是一個打扮精緻的胖帥哥,為人和氣善良。

我常常想演學長能不能和主學長結成一個對子,兩個人聯手打天下。一個管武力,另一個管經營。一個主外,另一個主內。這樣的搭檔,應該會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因為他們代表了一種和諧,一種陰陽調和之美。

所以,所謂“中國”的真意是不是就是“中庸調和”呢?我們找到了老祖宗的智慧,再來看當前的紛亂,可能會有一套更科學更合理更符合神意的解決思路。那麼,中國的未來也就絕不是灰暗的,而是無限光明。

一道陽光斜灑在林蔭道情人路的路口,一個高個子少年拉著一個矮個子少年的手,徐徐向我們走來。路旁的斑鳩呼哧呼哧的為他們唱著婚禮進行曲。當斑鳩唱到第三遍的時候,婚禮就開始了。

這一對玉人會生下很多很多的兒女,他們的兒女住滿天涯,住滿海角,住滿每一處有陽光的角落。神露出笑顏,鬱金香開了花。一隻螞蟻爬上花骨朵,自由的徜徉在陽光和雨露中。這纔是真正的幸福人生呢。

《凱文日記》到此告一段落。若有打擾之處,一併致歉。若有可觀之處,是讀者的抬愛。感謝閱讀《凱文日記》,日後有緣,自當再見。kevin向大家致以深深的敬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