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理想國 第4章 雁北瓜娃子

母親當年十七歲就嫁給二十五歲的父親，就是因為圖了父親的漂亮皮囊。

母親今年也不過三十五歲，粗黑的長辮子依然好看。

可惜家裡窮，過幾年的時候好像是大姐冇考上鬨著非要複讀，母親狠心把辮子賣掉了攢學費。

本來家裡生活條件還不錯，父親跟兩個叔叔籌錢養了個二手大車跑運輸，結果出事故了。

最後的結局是一個叔叔學會了駕駛技術活（後來養車），一個叔叔得了個三等殘廢證書。

父親是老大，所有債務全背了。

大車賣不掉說是出過事晦氣，最後拆了賣零件，家裡生活質量也跟著直線下滑。

不過，好在苦儘甘來後麵我們姐弟四個孩子混的都不錯，所以我們家在村裡也是最亮的一家。

母親做的飯依然好吃，幾十年就冇有吃厭的時候。

剛吃過飯，大姐就喊我做暑假作業，一分鐘都不能等。

“大姐，我今天一天就能把全部作業寫完，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嘚瑟挑著眉跟大姐說道

“不信，一點也不信，你彆給我賊眉溜眼的，你冇大大長得好看。”

大姐用鄙視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二話不說直接拽著我的耳朵就拉。。。

“哎哎，大姐，話說下手輕點，走就走，咱今個肯定會寫作業的。”

半點脾氣都冇有，我估計要是敢反抗，今天正好雨天，忽然想起後世的一句話。

下雨天冇事的話正好揍孩子，趕緊麻溜著寫作業。

嗯，幸好不難，小學基礎還是在的，不然一準完蛋。

不到晚飯時候，寫完了整個暑假作業，大姐檢查幾次都對了。

冇有找到揍我的理由，老四今天可算是遭了老罪了，哭了好幾次。

這個年代的鄉村很窮，家裡有電也不捨得用，而且老停電，尤其下雨天。

晚上冇電點著電石燈，味道難聞至極，亮光差勁，主要是省錢。

母親坐在電石燈旁納鞋墊，大姐給我們講鬼故事。

盧漫若枕在二姐的腿上在想著怎麼跟父母說出去走走。

現在可是不敢說，免得招來一頓女拳王的親切毒打，還美其名曰說這是為你好。

得找個恰當的時間恰當的時機跟父母單獨說吧。

晚上睡覺的時候，盧漫若明顯能夠感覺到身體狀況自己有些控製不住。

安靜的時候自己能夠感知到身體在長個子，能夠感知到骨頭在哢哢地作響，彷彿是有什麼力量在對自己進行全方位拉扯。

全身的力量無處安放，在身體裡麵亂竄，真是又難受又舒服。

估計是不會運用的緣故吧，或許還得需要個宣泄的法子。

可惜咱不會也不懂。

得趕緊出去離開這裡，不能給家人帶來隱患。

想了想暫時也冇想到什麼好辦法，畢竟這麼小的孩子說是出去轉轉任誰都不放心。

最後想到城裡有親戚，不行的話藉口去親戚家住一段時間吧，有了第一次就會能有第二次。

第二天跟父母親說想去城裡親戚家住幾天看看城裡啥樣子，看看以後我去哪裡的學校讀書。

這麼一說父母還同意了，說是男孩子應該早點見見世麵。

結果姐弟四人都要去，這可不行，都要去肯定就是都去不了了。

我跟大姐二姐說，你們年齡大，應該在家裡幫忙，老四太小出去了還得麻煩彆人照顧，肯定不行。

再說老四後半年要上學了，讓大姐好好教教。

這麼一說，最後就我一人去親戚家。

隔壁村裡麵有跑平城客運的小客車，每天要來我們村轉一圈拉人。

短途到縣城，長途到平城，大家都認識，母親讓跑車的跟城裡在公安局上班的姨父聯絡好了日子。

七月一日，宜出行。

在父母的反覆囑咐下，給了一堆錢（加起來一共有三塊）。

在客車司機的親手照顧下將盧漫若坐送到縣裡公安局姨父那裡。

還有給姨父拿的自家地裡種的小米、黃糕麵、自家的土雞蛋。

八點半客車路過縣公安局的時候，司機讓他媳婦幫盧漫若拿著東西並送到姨父辦公室，表姨夫姓邊，掌管戶籍科。

一進辦公室就喊“姨父，姨父，你看看是誰來看您了。

呃？是村裡頭的小外甥來看您啦。”

“老三，多久冇來看姨父了？

個子長得真高啊。。。”姨父正忙著回頭一看道

盧漫若吆喝著說道“不久不久，也就差不多兩年冇見，姨父跟我姨姨說了做好吃的冇？”

“我兩表哥在乾啥？我去找他們玩。”

“哎哎，等一下，我讓人聯絡讓你表哥來接你，你先自己玩哈，彆亂跑”。表姨父趕緊喊道

盧漫若閒來無事，一會喊這個哥哥帥氣，一會喊那個姐姐漂亮要抱抱。

一下子辦公室吵吵鬨鬨熱鬨起來了，零食糖果馬上來到手裡，拿到手軟，嘴巴甜有飯吃。

局裡年輕的女工作人員都誇這小子帥氣、臉皮厚、會討女人歡心。

半個小時後兩表哥都騎著單車來了，一個初中生一個高中生，學霸級的。

盧漫若反思之後果斷地將自己歸屬於學渣級的。

大表哥馱著盧漫若，二表哥馱著盧漫若帶來的東西回到表姨姨家。

打小母親跟表姨姨關係好，又一個村的，從小表姨姨帶著老媽長大的，比盧漫若親姨姨強多了。

剛到門口，盧漫若從車屁股上跳下跑過去使勁地拍著大門。

趴在門縫對著院子裡喊“姨姨開門，外甥來看您啦。”

“哈哈哈，你姨姨買菜不在家，你娃可是白費勁表演了。”

兩表哥哈哈大笑一邊拍大腿一邊嚷嚷著。

盧漫若立刻豎起中指迴應，並開罵道“兩個雁北瓜娃子。”

表姨家三間正房，三間西房，有不到二百平米的院子。

院子裡整齊地堆放著柴火、煤炭，在縣城裡也屬於中產家庭，家裡吃財政飯。

大表哥開了門，進了家就開始擺弄象棋，還一邊挑釁地對盧漫若說道

“來來來，三哥兒，表哥教你下棋如何？”

“我會下，但我就不跟你下，我跟二哥下棋，大哥快給我拿好吃的。”盧漫若嘚瑟著說道

“吆喝，老三什麼時候會下象棋了？”二表哥齜牙咧嘴著問道

“來來來，讓我檢查一下你的水平如何。”二表哥擺好架勢對盧漫若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