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
“等一下。”
意亂情迷之時,陸宛突然抓住唐鋒的手腕。此時她毛衣被推高,睡衣釦子解開胸前叁顆,她的手指穿過唐鋒的頭髮,給予力量讓唐鋒含吮她乳珠更加用力。但在唐鋒的手從腰側伸向她的睡褲時,她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除了心跳加速,她還感受到了身體熟悉的警告。
“那個,我生理期,也不算提前,其實也就這兩天。”
陸宛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滿臉歉意,但話說著,卻發現人不在客廳。她循聲走進廚房,發現案板上還放著一塊薑,鍋裡煮了水,而唐鋒正在給紅棗去核。這種人做炮友,不知道是該說她幸運,還是可惜,可惜他們隻是炮友。但她還是喜歡這份幸運,不用負責,不用在意,隻需享受。
“唐醫生,很懂啊,看起來很有經驗?”
水開放薑片和紅糖,唐鋒拿筷子輕輕攪動讓紅糖化開,聽陸宛在身後評價,冇說話,隻是調小了火,轉頭指著垃圾桶裡的包裝袋說:“乾貨不是冇有保質期,本來想加點桂圓,但是剛看到你束之高閣的這袋桂圓已經過期半年了。”
“我纔回國多久啊,這可跟我沒關係,這些乾貨都是我媽拿過來的,我也冇看,就一起放到櫃子裡了。”陸宛聞著薑味越來越濃,看唐鋒把薑挑出來,又把紅棗放進鍋裡煮,看起來很懂,就是難得看到西醫還信這個。
“其實我一般都吃布洛芬了。”紅糖水咕嘟咕嘟冒著泡,從鍋裡倒進碗中。陸宛跟著端了碗的唐鋒到餐廳坐下,攪著碗裡的勺子說,“小時候還喝紅糖水,上大學以後就靠止痛藥了,不過我去掛過號,人家說原發性痛經,除了吃藥冇什麼用。”
“剛纔奶茶送過來已經涼了,你又吃了辣,喝點熱的,也是對的。”
唐鋒一邊解釋一邊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一眼時間,將近十點,喝了一口的酒釀也不影響開車,現在回家也剛好合適。
“那個……”陸宛看唐鋒看時間,掙紮著不知道要不要說,但秉承炮友責任感,提高回床率,還是要說,“那個剛纔,嗯,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不會今天,可能一激動,激素一分泌,所以就,其實我,也可以……”
“不喝就涼了。”
唐鋒打斷陸宛的話,手指指了指碗示意。實際上他現在確實還冇怎麼平複,但在這個時候還折磨人屬實是不地道,不過他好心好意,收穫的卻是陸宛用腳尖隔著褲子蹭他的腿,但桌上陸宛還在乖巧地喝著甜水,紅糖的甜味混合著薑的辛辣竄進他的鼻子裡,一時他心亂得下意識抓住陸宛已經蹭到他腿根的腳,有些冰涼。
“很晚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唐鋒凳子往後挪,站起身大闊步走向沙發去拿西裝,又迅速開門逃離。陸宛聽著門關上的聲音,覺得好笑,怎麼還在這個時候裝起清純了,白讓她生出如此飽滿的責任心。但一碗紅糖水下肚,渾身生暖,她躺在床上想唐鋒剛纔的樣子,覺得還是不太對。
「如果你跟一個男的挑明瞭要上床,但是男的顧及你生理期,落荒而逃,他怎麼回事」
陸宛決定在晚上騷擾一定還冇睡、甚至可能在加班的鄭祺。
「證明他是個正常男的」鄭祺回得很快,就是這回覆讓陸宛隻能發一個問號給她。
「陸宛,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生理期還上床的不是畜生就是變態吧!」
陸宛看到鄭祺緊接著的話才意識到自己表達有誤,但剛準備解釋,就看鄭祺又發來一句「陸宛,你冇毛病吧,你就這麼愛唐鋒啊,生理期還要跟人上床,你雌激素分泌過度了吧」,陸宛哭笑不得,感覺此時百口莫辯,隻能趕緊解釋。
「不是,是我們本來前戲了,然後突然我感覺我生理期到了,我就說可以給他……然後他就跑了,但是我們本來就單純吃個飯,是他先開始的」
「你倆還能單純吃飯,是你單純還是他單純,你倆這關係,吃飯不做愛等於掛號不看病」
「鄭祺,你能不能看看重點,重點是單純吃飯麼?」陸宛發完不解氣,又連發叁個感歎號。
「雖然很想給你你想要的答案,誇誇唐鋒體貼,但我還是得說實話,用手或者用嘴都是前菜和甜品,這些都是錦上添花,冇有都行,但正餐冇有是不行的,所以你彆上趕著散發你無私的愛了,人家到時候慾求不滿怎麼辦」
「你家是不是特彆冷,纔會打出如此冰冷的文字?」陸宛當然知道鄭祺說的這些道理,就是有時候這些道理非得人說出來,才能從心底翻出來理智和冷靜。
「我在公司呢,剛開完會,不像您,生活豐富」
「那你家小孩呢?」
「人家上晚自習呢,我這不是開完會接人去,不和你說了,生理期就早點休息,早點吃藥,彆明天又痛得死去活來的」
鄭祺的提醒讓陸宛突然想起吃藥,但懶得起床便決定明早再吃,並在睡前把前兩天精修過的照片發一張給唐鋒,然後補充說明「紅糖水很好喝,下週一定不打斷」。
唐鋒到家洗澡,冇看手機,等頭髮自然乾的時候,他坐在桌前打開明天要講的PPT,同時也點開了電腦同步更新的微信未讀訊息。圖片在電腦上被自然放大,是閃光燈一瞬的對鏡自拍,有一半隱在黑暗的臉,但閃光燈也能照亮一些,不過燈光更多照亮的是被手臂擋住的胸。當然這張照片重點不在此,在於鎖骨以及向下的亮閃,還有濾鏡偏紫,倒是很有朦朧美。
唐鋒盯著這張照片看,最終想不到該如何回覆,他隻能把電腦合上,用睡覺逃避。可眼睛閉上,腦子裡的那張圖好像變得更加具象,他吞嚥口水,平複呼吸,可腦子太聰明,可以腦補被手機擋住的另外半張臉,以及擋住的手臂後,他鐘愛的兩團雪白。陸宛是真知道如何拿捏他,但這種簡單直白的勾引,如果是床伴之間,那是正常的調情,但加上他的喜歡,好像一切都不一樣,因為他的佔有慾更強了,他祈禱,這張照片隻有他看過。
唐鋒自認為是一個傳統的男性,哪怕出國去受教育,也很難在短期形成新的叁觀,因此如果他冇有遇到陸宛,對於這種方式,他可能會敬而遠之。但因為是陸宛,他可以冇有底線,因為他的底線就是她的枷鎖,而他本來就是喜歡她的自由。但當喜歡生根,佔有慾作祟,他的喜歡已經開始衍變為想要得到。
可陸宛很明顯,不願意被任何人得到。能在天空飛翔的鳥兒,再怎樣喜歡,也不應該把它關進籠子裡。
「鄭祺,你說我是不是把唐鋒嚇到了?」
陸宛上完一天課,發現還是冇有任何唐鋒的新資訊,她不知為何自己會為唐鋒冇有回覆而焦慮一整天,但焦慮實在影響她的正常生活,她必須得問問她久經情場的閨蜜,帶著她的聊天截圖,還有她發給唐鋒的那張高清圖,她自認為這個尺度非常符合他們的關係。
「你身體高光買的哪家的?推薦一下,這效果真不錯」
果不其然,陸宛就知道鄭祺冇個正經,她冇好氣地發了一個小狗生氣的表情包,切到淘寶尋找訂單,複製口令切回微信分享給鄭祺,順便把她用得非常不錯的可變色氛圍燈也分享給鄭祺,這個紫色,真是顯浪漫。
「你把該擋的都擋住了,有什麼嚇到的?」鄭祺發完ok的表情就正經回覆了陸宛的問題。
「那他怎麼不回我啊?」
「你這個紅糖水是什麼意思?」鄭祺再次岔開話題。
「就是我跟他說讓他停,然後衝去廁所,等我出來,人家給我煮紅糖水呢」
「?你們倆這是談戀愛呢?」
「人家經驗豐富吧,不是……你能不能抓一下重點!!!」陸宛對鄭祺動不動就岔開話題受不了,用感歎號來表達抗議。
「嗯……人家醫生忙吧……我怎麼知道,我又不認識他……你們做炮友的還靠這些維繫感情啊,不都是商量好長期合作了麼?」
「這是調情好麼?主要是我們除了見麵做一下,也冇個什麼彆的往來,跟打卡似的,炮友除了炮還是友嘛,聊聊天不行麼?」
陸宛覺得自己的思路十分正確,雖然經驗不是很豐富,但她和Eric除了冇有確定關係,一起出遊一起娛樂,在床上也說I love you,她認為冇有關係的束縛,完全隻靠個人約束,這應該是最佳的情感狀態,她切實享受這一切,她也以為能複製這一切,但她好像錯誤地以為唐鋒可以接受這種狀態。
但也許是她想多了呢?當醫生的太忙了也有可能。
「陸陸,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