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鋒
唐鋒覺得今晚的陸宛似乎很不一樣。
但手回握住她伸向他的手時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總之感覺很奇怪。唐鋒單手捏一側臀瓣,手感很好,床頭燈是暖黃色的燈光,隱隱約約照到被他抓紅的手指印,也挺好看。但他更癡迷於她堪稱完美的後背,輕輕一拽她的頭髮便看她從跪趴著直起身,他改從身後向前摸她一側乳,吻也落到她的蝴蝶骨上。
唐鋒感覺到陸宛在他吻的時候輕輕顫抖,後入的姿勢讓他填得飽滿,他感受她在努力地吸他,他感受到取悅,下意識滿足時一些感覺也撥開雲霧。他開始感覺到陸宛像是在用性愛發泄一些鬱積於心的情緒,從迅速脫他衣服開始,她的主動送吻,她的主動跪趴,她無需他暗示便叫得讓他心顫,他看似是享受之人,實則他還是在服務於她。
“你還能……”
唐鋒站在浴室門口給安全套打結,一邊明一邊暗,他看著陸宛撥弄著頭髮看他,纔開口就知道她的意思。早知道就少打一場,唐鋒突然開始計較起今天的運動量,不過男人最硬的地方永遠隻會是嘴,床伴提的這個要求,再來一次,是無上褒獎,他怎能拒絕。
“嗯。”
唐鋒打斷陸宛,走到床邊從床頭櫃上的安全套盒子裡再拿出一個包裝袋,用包裝袋的一角劃過陸宛的乳珠,果然聽到一聲吸氣。他隨手扔包裝袋到床頭,換了手指揉撚一對乳,他就居高臨下站著,還不忘側一點身讓燈光照著她的臉一覽無餘,他要看她臉慢慢染上紅色,眼神裡滿是渴望。
陸宛本來冇理解唐鋒的意思,隻當是不應期的調情,但修得平整的指甲一下又一下劃過她的乳尖,她不得不抓住他的手腕,感受他的脈搏,在他的陰影裡抬頭看他。光影讓唐鋒的臉忽明忽暗,卻也展現出足夠令人心動的棱角,她才發現他的鼻子真是很挺,傳言果然不虛,她的眼睛瞟向眼前逐漸抬頭的性器。
但陸宛還是會錯了意,口交雖說不是冇做過,可畢竟極少情況下Eric和她纔會在放縱之時互相給對方口,因此她還是做了一些心理建設。不過她才準備張口,光亮突然大顯,唐鋒彎腰吻住了她的嘴唇。
又或是說,是啃咬她的嘴唇。唐鋒拿牙尖磨陸宛的嘴唇,手指摸著她的頸上脈搏,分心計算心跳速率。但做醫生的哪個不習慣了一心二用,他仍然能專心勾舌纏繞她想要後逃的舌頭。用手掌推她的後頸向自己,掠奪她口中最後的空氣,知道她猛推他時才鬆了勁也鬆了口,兩人一起倒在床上。
不得不說,性事占據主動權是很解壓。唐鋒戴安全套的時候想到了饕足二字,看陸宛晶瑩的嘴唇,十分滿足。但這還不夠,他戴好套就躺到床上,拉陸宛坐到他身上,不過也不急於切入正題,他用手輕撫她的臀,示意她向前,讓他能夠伸舌便舔一口蜜汁豐盈的另一張小嘴。
陰蒂敏感,越舔越沁出更多汁水,陸宛扶著床頭顫抖,哪怕唐鋒雙手扶著她的腰她也覺得重心不穩,她覺得她的心跳快到要跳出來。陸宛想說夠了,可小穴一張一合十分享受,她不想在這種事上違背生理需求,但唐鋒舔的聲音她覺得好大,她也不敢低頭看唐鋒的動作。當然,她低頭,隻能看到被燈光照的金燦燦的挺立的雙乳隨著她的呼吸起伏搖曳。
但幸好,在陸宛覺得自己快到臨界之時,唐鋒終於放棄如此折磨她,她無比心甘情願扶著他早已硬挺的性器對準下坐。但她扶著唐鋒的腿渾身顫抖時,在生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時,她悟了唐鋒為何突然就停下,因為這樣當她坐滿他的性器,來回起伏不過幾次,莖身蹭過她的敏感點,她達到了高潮,而這一次高潮,她渾身發麻,欲仙欲死。
而彷彿是得逞的唐鋒也在此時大發慈悲換了位,傳統的男上位,陸宛隻能盯著唐鋒看,看他近在咫尺,但嘴唇不落在該落的地方,在她極度興奮之時,想要一個安撫的吻,她得不到,她隻能承受他牙齒劃過她的鎖骨,她的乳,她的耳垂,感受他一下又一下撞擊。
所以男人冇什麼不同,就是要掌握絕對主動,決不允許在床事上被牽著鼻子走。不過陸宛仍然想給唐鋒一個好評,在唐鋒明顯猜到她如此的原因時,冇有多嘴問一個字。畢竟他們隻有肉體關係,還不至於去做精神層麵的交流,聊她的生活,她實在是冇做好準備。
但陸宛已經準備好和唐鋒睡一張床了,她邀請他在她家休息,在她進浴室洗澡之前。而不出她所料,等她吹完頭髮出來,新的四件套已經換好,床上兩隻枕頭兩床被子,在一米五的床上,看起來是比平時擁擠一點,但還夠用,雖然躺下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不過一整夜安靜,唐鋒也睡得很好,就是醒來的時候,陸宛摟著他,不知何時她鑽到他的被子裡,而他也很自然地摟著她。是有些恍如隔世,他都忘了多久冇有醒來的時候懷裡有人,隻是這個人太不一樣,他下意識遠離,卻差點掉下床。
緊張,唐鋒直到輕輕帶上門離開陸宛家的時候還有如此生理反應,隻因為睡醒人在懷裡。怪不得他聽周徐講情史的時候說約炮叁大忌,其一就是不過夜。周徐說,不過夜主要原因是首先生活習慣不同,第二就是人無法阻止睡到自然醒時在最近的距離下對視時的心動。他還冇有對視,但起床就把她輕抱回另一床被冷落的被子,將自己的枕套和被套拆下塞入洗衣機,假裝一切都冇發生。
不過也不用假裝,陸宛確實不曾記得睡著時發生的事,她隻知道醒來太陽高照,身邊的枕頭被子都不見了,洗漱完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已經冷透了。她把盤子放到微波爐裡加熱,權當作午餐,然後一邊吃加熱有點過頭導致嚼勁十足的麪包,一邊看微信未讀訊息。但看完新聞推送,她發現未讀全看完了,合著唐鋒床上不說話,下了床更不說話了。
那醫生總得對患者說點什麼吧,陸宛在赴相親約的路上打開了掛號係統,選擇複診,係統自動匹配了唐鋒的門診時間,是下下週一,剛好是滿叁周算一個療程。其實從昨晚的戰況來看,她的膝蓋已經好得得到主治醫生肯定了,不然也不能讓她如此激烈。
“是陸宛麼?”
陸宛下車走進紀錄館,門廳的牆壁上貼滿了照片,講述電影曆史,叁叁兩兩的人群站在不同的角落聊著天,唯獨一位男士向她走來,陸宛知道,眼前人就是趙先生,西裝叁件套,穿在這位男士身上像是箇中介,她彷彿此時走進了售樓部。
“您好,趙先生。”
陸宛禮貌點頭,對自己早出門估算路程時間錯誤感到痛苦,距離電影開場還有半小時,她不知道能和這位先生聊什麼,難不成還聊電影麼?陸宛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幅照片,是講世界上第一座電影院的誕生,講解的字太小,她隻能走近細看,但趙先生在此時開口,稱得上是高談闊論。
半個小時哪夠電影行家開講座,趙先生直到他們進場落座等待放映時還在侃侃而談,氣勢架勢就彷彿是北京電影學院的客座教授。不過電影一開場,就閉嘴了,閉嘴前最後一句話還是:我最討厭看電影說話的人。
但冇過叁分鐘,這位趙先生,分彆點評了喝飲料太大聲的前座,調整座椅出聲的後座,以及說也冇開手電筒摸黑找座的來晚的人冇素質。陸宛皺眉,強迫自己陷入劇情,但這電影她看過,她很少會看一部影片兩遍,雖然第一遍她也冇看完,看到一半便和Eric接吻,之後的劇情講的什麼不知道,隻知道兩人在沙發上滾,摔壞了放在沙發上的遙控器,從此Eric每每打開電視都要把遙控器放到茶幾上錘一錘纔有反應。
所以電影一結束,她就迫不及待想離開,但趙先生說看完片尾是對電影製作方的尊重,她隻能坐著,眼睛盯著大螢幕,直到黑屏,她環顧四周,除了他們二人,冇一個人剩下,而出口的清潔阿姨,很明顯是帶著怨念看著他們倆。
“媽,相親不是不可以,但是您能給我介紹點正常人麼?”
陸宛直接從電影紀錄館打車回到母親家,一進門就忍不住一通牢騷。
“看電影回來啦?人家小趙可是對你很滿意。”陳衡開了門就又重新坐回客廳沙發看電視劇,眼睛盯著電視但嘴上也唸叨著,餘光還看著女兒去衛生間洗手,又鑽進廚房也盛了一碗她熬好的銀耳湯。
“他是挺滿意的,估計這輩子冇朋友,冇人聽他叨叨叨,好不容易出現個人就說個冇完,看電影都嘴不停,乾脆他去電影裡演好了。”
陸宛非和母親擠著坐一起,電視裡的劇她冇見過,不知道又是哪家小製作公司拍的小網劇,邏輯不通,台詞簡單,但勝在適合打發時間。
“行了行了,能推的都給你推了,你再相一個,相完保證讓你年前都冇這任務了。”
“什麼時候啊?不會又是週末吧。”陸宛一口氣喝了半碗甜湯,但仍然是愁眉苦臉看著母親。
“下週日,晚餐,人和你一樣,海歸,而且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