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院使大驚失色,脫口而出道:“娘娘無子恐怕便是因為此物,怎會是太後所賜!”
進忠臉色凝重地撚起一撮茶葉道:“觀這茶葉的數量,想來皇貴妃娘娘已經用過不少了。”
嬿婉點點頭,似是想起什麼般,咬了一下唇道:“包院使,這零陵香可對男子身體有妨害?太後孃娘賜下的是難得一見的好茶,皇上來本宮宮中時也多飲此茶。”
包院使搖搖頭道:“零陵香性涼,有活血化瘀之效,也是因此,女子服用了纔會胎氣難聚。於男子卻是冇什麼妨害的,隻要不與性熱的藥材同時服用,卻是無虞的。”
嬿婉眼中似有水光浮動,像是十分難以接受一般,用帕子捂著嘴,似有哭腔一般:“怎會如此呢?太後孃娘怎麼會不許我替皇上生兒育女呢?我不信!”
舒貴妃也蓮步輕移,走上前來扶住嬿婉,神色亦是緊繃道:“包院使,並非是本宮與皇貴妃娘娘不肯信任於你,隻是此事事關重大,又實在是聳人聽聞。本宮不得不問你一句,你可有把握,這茶葉中有零陵香麼?”
包院使正色道:“舒貴妃娘娘,微臣豈敢用此事玩笑?這茶中的確有零陵香,太醫院誰來都可查驗出。”
說著他神色更是凝重:“隻是這藥是天長日久的用著纔有效果,故而太醫們給皇貴妃娘娘把脈不曾有所察覺,隻會以為是皇貴妃娘娘產後不調,身子裡寒性略重了些罷了,不會發現娘娘多年無孕是這股本不算大問題的寒性所致的。”
嬿婉在舒貴妃的攙扶下直起了身子,神色悒悒不樂道:“不曉得是誰在太後孃娘身邊攪弄是非,連太後孃娘賜給本宮的茶葉也敢動手腳!進忠公公,”
她轉過身子對著進忠,垂淚道:“你可要如實稟報皇上,要皇上為本宮和太後孃娘做主啊。”
誰都曉得如今太後的嫌疑最大,但嬿婉卻不好亮劍直指太後,恐有不孝不敬之嫌,便這樣迂迴說話了。
進忠連忙行禮道:“皇貴妃娘娘放心,皇上要奴纔來便是要替娘娘做主的。奴才定如實稟報皇上,不有分毫缺漏。”
又想了想道:“此事事關重大,奴才亦是不能擅作主張,還是請皇上前來為妙。”便令與他一同前來的小越子往養心殿去了,自己則依舊留在此處負監察之職。
皇帝隻說無論犯事兒的宮嬪是誰都丟去慎刑司,卻不曾將要對太後如何。如此,自然是要請示的。
嬿婉讚同道:“如此甚好,皇上來本宮便可安心了。”
又捧心蹙眉道:“意歡妹妹處的茶葉也有太後孃孃親賜的,誰曉得那背後的賊子是不是也在太後孃娘賞意歡妹妹的茶裡做了手腳?這卻也不得不驗了。”
意歡沉著臉點頭,令自己的貼身宮女荷惜往儲秀宮去了,又扶著嬿婉坐在了榻上。
嬿婉苦笑道:“本宮自以為這永壽宮的籬笆紮得緊,不會為人所算計,卻不想本宮自生了永瑞之後再無子嗣,竟是中了旁人的算計……”
說著,她便投入意歡的懷中嗚嗚哭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