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 “千堯,難道你就冇有一個想要共……
杏花四?月, 春闈放榜,葉長生名列其上。
十裡村出了位貢士,可謂大?事, 一時間熱鬨至極, 全村慶賀。
千堯自?然也?去恭賀,還給?他帶了一套文房四?寶作為賀禮。
葉長生看著裡麵的羊毫湖筆和澄泥硯,有些驚訝地問道:“你這是發財了?”
“是啊。”千堯大?方地承認。
然後就聽葉長生打趣道:“何處發的財?帶我一個。”
“夢裡。”
葉長生被?他逗樂,笑?吟吟地收下了他的賀禮, “那下次做夢時記得?帶上我。”
“一定。”千堯說完後便準備和他一起出去吃酒, 然而冇想到剛一起身就見?葉長生突然有些好奇地看向他腰間掛著的玉牌。
這塊玉牌是今年他生辰時岐岸送他的壽禮,說是開過光的,常常佩戴有利於身體康健,八方來財。
千堯原本其實是不信這些的,但說這話的是岐岸。
他是皇帝,能給?他的東西開光的一定是大?師,因?此千堯立刻便信了,從那之後幾?乎日日佩戴。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葉長生盯著這玉牌看得?太?久,讓千堯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果不其然, 下一秒就見?葉長生直起身子一臉戲謔地看向他, “老實交代?,看上哪家姑娘了?”
“你胡說什麼呢?”千堯冇想到他會這麼說,連忙否認道。
然而葉長生明顯不信, “怎麼?還想繼續瞞著我?這有什麼不好說的?難道是男的?”
葉長生越說越覺得?合理,“所以你纔不好和我說, 畢竟你以前可是以不好男風的藉口拒絕過我。”
葉長生說著又低頭看了那腰牌一眼,“還真是,這有什麼, 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你若是真的遇到了心儀之人,我定是第?一個祝賀你的。”
“真的冇有,你彆胡說。”千堯還是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能明白問題肯定是出在身上這塊玉牌上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葉長生道:“還不承認?你這海誓山盟牌都戴上了。”
“海誓山盟牌?”根本不用葉長生解釋,光聽這個名字千堯便什麼都明白了。
“是啊,你這塊是海牌,山牌呢?在誰身上呢?”葉長生戲謔道。
還能在誰身上?
但千堯自?然不能說,因?此隻能迅速編了個理由。
“我也?不知道,這塊玉牌是……我之前去鄢都時淘來的,覺得?好看就買來戴,我原本還好奇怎麼像是隻有一半,原來還真的有兩塊。”
“淘來的?”葉長生聞言看得?更加仔細,“多少錢淘來的?”
“……五兩銀子。”千堯隨口編了個數字。
“賺了,這明顯看起來不是普通的玉,在哪兒淘的?我下次也?去淘一塊?”
“就一個小攤位,那老闆可能不識貨。”
“是嗎?”葉長生像是不信,故意一般拖長音調。
這個藉口著實編得?一般,千堯自?己都不太?信,但還是硬著頭皮回了句,“是。”
“好好好。”葉長生笑?得?一臉狹促,“信你。”
千堯很想說你這個表情?看起來可不想相信,但又不想再繼續糾纏這個事兒,因?此連忙試圖轉移話題。
然而冇想到的是,葉長生卻先一步開了口,像是好奇,“千堯,難道你就冇有一個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嗎?”
千堯冇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原本的思路被?打斷,大?腦就這麼空白了一瞬。
大?概是大?腦不受控製,因?此這一瞬間千堯腦海中竟浮現出了岐岸的臉,但這個念頭剛一出來就被?他重新壓了回去。
“冇有。”千堯回道。
“是嗎?”這次葉長生倒冇有繼續追問。
千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問起他的打算。
葉長生也?很配合地回道:“既然過了會試,那麼接下來自?然便是準備殿試。”
“殿試……”
千堯原本想說殿試你肯定冇問題,然而話音剛落便反應了過來,殿試,那豈不是由岐岸主持。
可是岐岸正懷疑他和葉長生,自?己為了讓他死心也?故意冇有澄清。
想到這兒,千堯那句“你肯定冇問題”瞬間被?他“咕咚”一聲嚥了回去。
“殿試怎麼了?”葉長生見?他久久冇有說話,連忙問道。
千堯轉頭對上他的眼睛,突然有些說不出話,雖然覺得?以岐岸的為人應該不至於為難葉長生,可萬一呢?
不行,不行,肯定不會的,自?己已經誤會過岐岸一次了,絕對不能以小人之心度他第?二次。
於是千堯很快收拾好情?緒,神色如常道:“冇什麼,就是想問你一下殿試是什麼時候?”
“明年了。”
“那就好。”千堯聞言稍稍鬆了一口氣。
“好什麼?”葉長生有些不解。
千堯自?然不可能說是打算從現在起離你遠一點,希望等你明年殿試時岐岸已經把你忘了,因?此隻是說道:“時間還挺充足,你一定冇問題的。”
葉長生並冇有懷疑他的話,笑?著回道:“借你吉言。”
千堯也?跟著笑?了笑?,不敢再繼續說下去,正想轉移話題,冇想到葉長生卻先一步說道:“你呢?千堯,你有什麼打算嗎?”
“我?”千堯冇想到話題突然扯到了自?己,有些不解地反問道。
然後就見?葉長生望著他,神色認真地問道:“你要一輩子呆在這裡嗎?”
千堯冇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不由一愣。
其實他也?想過這個問題,雖然這裡的生活也?很不錯,但千堯也?並不確定自?己能過一輩子這樣的生活,可是現在除了這裡外他又能去哪兒呢?
葉長生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因?此也?冇有繼續追問,而是道:“何必把自?己限製住呢,你明顯不屬於這裡。”
千堯聞言抬眸看向他,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葉長生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求證。
葉長生也?冇有給?他機會,而是問道:“有冇有考慮過走科舉一途?”
千堯聞言立刻搖了搖頭。
雖然他也?接受了十幾?年的義務教育,不算文盲,但古代?和現代?學得?東西實在太?不同了,因?此他很清楚自?己冇有那個能力。
葉長生不知想到什麼,突然笑?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算了。”
千堯看著他的笑?便覺得?不對勁,“你笑?什麼?”
“冇什麼。”葉長生立刻擺了擺手?。
千堯纔不信冇什麼,“你明明就是在笑?我。”
“冇有冇有。”葉長生連忙為自?己辯解道,“冇有笑?你,隻是突然想起了你的字。”
千堯:“……”
他就知道,還好葉長生不知道原身是千家的子孫,不然牙可能都要笑?掉了。
“你不要氣餒。”葉長生怕他灰心,連忙安慰道,“你還這麼年輕,即使現在從頭開始學,也?還是來得?及的。”
千堯明白葉長生是想幫自?己走科舉仕途這條路,但他實在太?瞭解自?己,確實不是這塊料,因?此還是拒絕了。
葉長生也?冇有繼續勸下去,而是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了,我們出去吃飯吧,你該餓了。”
千堯點了點頭,他確實餓了,剛纔為了先給?葉長生送賀禮冇去入席,而是讓小麥子先去,估計小麥子這一批都吃完了。
吃完飯後千堯和葉長生告了辭,然後和小麥子一起牽著小黃往回走。
小麥子不明白為什麼要給?小黃脖子上牽根繩子,但他對千堯的話向來無有不從,因?此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很聽話地照做。
小黃被?牽著,撒不開歡,一下子內斂了許多,小步小步地向前跑。
“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小麥子能注意到回來的這一路上千堯都很沉默,於是忍不住問道。
“冇什麼。”千堯搖了搖頭,倒不是不願意和小麥子說,而是他也?還冇有想清楚。
雖然冇有給?葉長生答覆,但他的話千堯其實是聽進去了的。
真的要在這裡一輩子嗎?
千堯剛來到這裡時身心俱疲,這裡悠閒的生活確實滋養了他,讓他好了許多。
但現在他已經恢複得?差不多,或許也?是時候想一想自?己的路。
其實今日去祝賀葉長生時千堯心中是有一些羨慕的,倒不是羨慕他過了會試,而是羨慕他有自?己想走的路,且一直堅定不移地朝著目標走下去。
那自?己呢?他的前路又是什麼?
這個問題確實困擾住了他,因?此之後的幾?天裡千堯腦子裡都是這些問題。
千堯試圖問過自?己到底有冇有真正想要的?但卻回答不出。
從前在現代?的時候他一直和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對於未來也?冇有過什麼規劃,父母讓他考公他便考,雖然他們給?自?己買的題還冇做過,但那時的路似乎也?是清晰的。
可是現在千堯卻完全有些不知道了,畢竟以他的能力根本考不了科舉。
可是在這個朝代?,除了科舉外他還能做什麼呢?
千堯想不明白,直到這日打掃房間時翻出了岐岸之前給?千家翻案後讓人給?他送過來的千家舊產。
千家畢竟鼎盛過,因?此家產頗豐,隻不過大?概千家都是讀書?人的緣故,大?多是銀票,田產鋪子並不多。
千堯之前根本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些,因?此乾脆當?起了縮頭烏龜,把這些一股腦收了起來。
可是今日再翻出來時,卻突然有了些不一樣的感受。
雖然他不是原主,但是他們有著同樣的名字,相似的麵容,自?己還占了他的身體,所以冥冥之中他們也?算有些說不清的緣分。
如今千家落冇至此,若是換成他,一定會很難受。
若是他的話,大?概一定會努力重新撐起千家吧。
千堯冇有那麼大?的能耐,科舉入仕,重振千家的榮光,但或許可以幫他把千家的產業打理一下,讓彆人知道千家還是有人在的。
這一開始隻是千堯突然冒出的念頭,並很快被?他否定,畢竟他連算賬都冇有學過,怎麼打理千家的這些生意。
但有些念頭就像是種子,一旦落入土中便開始自?顧自?地生長,等他想要阻止時已經來不及,就這麼長成了參天大?樹。
隻是若是回千家,便要回鄢都。
千堯原本還有些踟躕,但轉念一想即使在這裡其實也?冇逃過岐岸的“監視”,那麼在鄢都還是在這裡似乎也?冇有太?大?的區彆。
不過千堯還是冇有立刻下定決心,而是想要先回千家看一看。
小麥子知道後欣然同意。
“哥哥,你是不是想家了?”
千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然後試探著問道:“若是有一日我想回鄢都了,你願意一起跟我回去嗎?”
“願意。”小麥子回答得?毫不遲疑。
“可是你的家在這裡。”千堯冇想到他這麼痛快。反而有些猶豫。
“是,但我爹孃已經不在了,現在哥哥你是我的家人,有你的地方纔是家,當?初提議回到這裡也?是因?為哥哥你不知道去哪裡,現在你有了想去的地方,我自?然跟著你去。”
小麥子的話徹底打消了他所有的顧慮,於是千堯第?二日便雇了馬車和他一起來了鄢都。
馬車搖搖晃晃,走了許久纔在千府的門口停下。
千堯掀開車簾,看見?了不遠處門上大?大?的匾額。
千府。
千堯原本以為千府這麼多年都冇人住肯定顯得?破敗,然而並冇有。
千家門口乾乾淨淨,屋簷下甚至還懸掛著兩個嶄新的紅燈籠。
千堯下車來到門口,望著門口的燈籠愣了片刻,這才上前敲了敲門。
裡麵果然有人,很快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然後大?門被?人從裡麵打開,一個小廝模樣的人露出頭來,他原本臉上有些疑惑,直到看到了千堯,臉上的疑惑瞬間便成了愣怔,隨即像是不可思議一般揉了揉眼睛,這才叫道:“孫少爺?”
千堯冇想到這小廝竟然認識自?己,而且明顯對自?己很熟悉,看樣子應該是千家的舊仆。
果不其然,那小廝一邊把他迎進來,一邊高聲對著另一個小廝喊道:“快去稟告管家,孫少爺回來了。”
那小廝聞言立刻向內院跑去,千堯則跟著這個小廝慢慢往裡走。
千堯冇想到這裡都是舊人,有些怕被?看出來什麼,一直冇敢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麵前的宅子。
千家很大?,而且一看便是很雅緻的人家,一路花草不斷,曲水蜿蜒,處處都透著詩情?畫意,即使從冇見?過千的那位老太?師,也?能從這院中的佈置中窺見?一絲風骨。
還冇等他走到內院,就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走了出來。
老人看起來年歲已經不小,然而精神矍鑠,走路依舊年輕人一般有力,一看便知其乾練。
隻是這樣的人一看見?他,眼眶卻瞬間紅了。
“孫少爺。”那老人走過來一把抓住了他,將他上上下下好一番看,許久,才說出一句,“都長這麼高了。”
雖然千堯冇有原身的記憶,但人的感情?都是相通的,因?此他這句話一出,千堯也?瞬間難過了起來。
“真是老天保佑,我這把老骨頭,居然還有再森*晚*整*理見?到您的一天。”
雖然感動,但千堯冇想到千家的舊仆都在,因?此為了防止露餡,還是先一步說道:“我之前在宮中生活一場大?病,醒來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管家一聽瞬間滿目的心疼,但並不在意,隻是拉著他的手?說:“不記得?也?冇事,隻要人好好的就行。”
因?為提前有了“失憶”做掩護,所以之後千堯的問話就順理成章了許多。
他這才知道,麵前的老管家從千堯爺爺那一代?就開始在這裡當?差,跟了他們三代?人,所以對他的感情?格外深厚,當?初即使千家遭難,他也?冇有離千府太?遠,總想著肯定有回來的一天,冇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其他舊仆也?是岐岸下令全部尋回來的。
“陛下?”
“是啊,陛下說等您回來的時候,舊人用著更習慣些。”
千堯冇想到岐岸居然都想到了這兒,但自?己在清酒村住了那麼久,他難道不擔心自?己根本不會回來住嗎?還是他已經猜到了自?己不會在清酒村住一輩子?
原本千堯隻是打算回來看一看,但冇想到千家居然有這麼多舊仆,且一切收拾妥當?,甚至連被?褥都是新的,因?此乾脆在這裡住了一晚。
晚上的時候千堯把那些舊產拿了出來,和老管家表達了自?己想去這些田莊鋪子看看的意思。
老管家自?然的同意,答應明日就帶他去,說完還欣慰地看著他,“確實長大?了,也?成熟了。”
“是嗎?我以前是什麼樣的?”千堯突然有些好奇。
老管家聞言先是一個痛苦麵具,隨即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頭疼的事,“您以前就是一隻皮猴子。”
“這麼調皮嗎?”
“可不是,大?家見?您都怕著呢,又不好好讀書?,也?不願意習武,氣得?你爹天天歎氣,覺得?千家遲早毀在你手?裡,可是……”
管家說著抬眸看向他,滿目的慈愛,“現在不也?長得?好好的,果然隻要長大?就好了。”
千堯看著他眼中的疼愛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千堯,所以隻能沉默。
管家還以為他是累了,於是連忙說道:“您快休息吧,走了一天也?該累了。”
“好。”千堯點了點頭,起身把管家送了出去。
大?概因?為這裡是原身的家的緣故,所以千堯並不認床,一夜好眠。
第?二日起了個大?早,洗漱完畢後便和管家一起去看起了千家名下的產業。
千家的田產鋪子並不多,因?此差不多兩日便看完了。
雖然千家經曆變故,但這些鋪子一直有專人打理著,所以並冇有被?影響到什麼,被?歸還後掌櫃甚至都被?換回了千家的舊人,因?此掌櫃們很快便接受了千堯,甚至紛紛主動拿出了賬本給?他過目。
隻不過千堯看不懂,因?此隻裝模作樣地看了兩眼。
經過這兩日後千堯對於千家有哪些產業已經瞭然於心,隻是對於管理依舊一竅不通,於是隻能現學。
雖然已經知道了不會太?容易,但要學的東西明顯比千堯想象中的還要多。
千堯每日的時間被?安排得?很滿,冇工夫再回清酒村,因?此乾脆讓小麥子直接回去把小黃接了回來。
小黃很快就適應了千府,大?概是冇見?過這麼大?的院子,撒了整整一日的歡才消停。
千堯知道實踐出真知,因?此每日除了學習賬目等基本功外,都會去各家店鋪現場學習,果然,掌握的東西比以前快了許多。
因?為每日都很忙,所以有時候千堯甚至感覺像是回到了高考的時候,不過日子確實比以前充實了許多。
每日忙到倒頭就睡,反而冇時間像從前那樣想東想西的了。
大?約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千堯終於把這些基本的東西給?理順了,也?終於可以喘息片刻。
最近實在太?忙,千堯根本冇工夫想彆的,因?此直到忙完後才終於可以鬆快一下,於是他瞬間想起了清酒村的酒。
雖然家裡還有幾?瓶,但可惜的是這次出來時根本冇想到會一待這麼久,因?此一瓶也?冇帶。
雖說現在在鄢都,想喝隨時都能買,但不知為何,清酒村的酒就是有種魔力,讓人更加想喝。
但今天實在是太?晚了,因?此千堯決定明日讓小麥子去幫他拿幾?瓶過來。
想到這兒千堯便準備去睡覺,然而大?概是他最近學了太?多生意上的事,千堯剛一躺下就突然想到既然清酒村的酒這麼好喝,為什麼不能在鄢都開一個酒坊專門來賣清酒村的酒呢?
其實清酒村的酒還是挺有名的,隻是位置比較偏,運輸不便,加上都是散釀散賣並不集中,所以都是小規模的買賣。
或許自?己可以開一家酒坊,然後在村裡招募一些有經驗的人來釀酒去賣,如果賣得?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擴大?規模。
反正千家所有的錢都在千堯這裡,因?此他有很大?的範圍來試錯,所以千堯第?二日便開始去看鋪子,最終選定了一家位於繁華路段的。
鋪子的位置好,價格自?然也?不便宜,不過千堯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因?此很痛快地付了定金。
付了定金後千堯便親自?回了清酒村,想要選一些人。
不過如此一來,千堯的身份便徹底瞞不住。
大?家知道後雖有些吃驚,但也?冇有太?驚訝,畢竟千堯本來看著就不像是村裡的。
千堯給?的工錢高,因?此很快便招到了人,招完人後千堯讓千家的下人先把他們帶回鄢都,自?己則去了一趟十裡村。
千堯原本還在想該怎麼和葉長生坦白,然而冇想到他卻似乎早已看出一切,對於他煥然一新的打扮並冇有任何意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千堯看他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你是指你是千家小公子的事嗎?”
“你果然知道。”
葉長生忍不住笑?,“很難猜嗎?都姓千,還有你這長相氣質。”
千堯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知道就好,我正愁不知道該怎麼和你坦白。”
“我也?是,你一副在這裡隱居的模樣,我也?不敢戳破。”
“也?不算是隱居吧,隻是當?初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千堯說著在他身邊坐下。
葉長生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因?此也?冇再問下去,而是轉移話題道:“你上次送我的真是好筆,用了之後我的字簡直突飛猛進。”
“這麼誇張?”
“是啊,我給?你寫一個試試。”葉長生說著在宣紙上下了幾?個字。
千堯湊過去看,果然不錯,“寫得?真好,你殿試肯定冇問題。”
葉長生聞言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麼道:“對了,你有冇有見?過陛下?”
剛一問完葉長生便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有多不合適,畢竟之前千堯入宮可是為宦官。
想到這兒葉長生連忙想要道歉,然而冇想到千堯卻直接回道:“見?過。”
“那陛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葉長生雖然覺得?有些尷尬,但終究還是冇忍住。
然後就聽千堯問道:“你對陛下似乎很……好奇?”
“是。”葉長生一提起岐岸,臉上的敬佩根本藏不住,“我一直都很欽佩陛下,所以一想到殿試會見?到陛下便覺得?緊張,就想先向你打探一下。”
千堯自?然知道岐岸是他的偶像,但一想到這兒千堯便又想起了岐岸誤會他和葉長生的事。
看著葉長生滿臉欽慕的表情?,千堯很怕將來殿試的時候他偶像會給?他潑一盆冷水,因?此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說。
然而葉長生並冇有看出他的為難,還在繼續問道:“怎麼不說話?陛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