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禮 “還欠你一句生辰快樂。”
千堯怎麼也冇想到有朝一日會有岐岸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一時間反而不知該作何反應了,隻是沉默了下去。
然而岐岸卻?並冇有給他逃避的機會,而是抬手?摸了摸他的鬢髮, “那你呢, 真的對他動心了嗎?”
應該直接承認的,畢竟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可是千堯對上?他的眼睛,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了。
岐岸最終還是冇捨得逼他,隻是道:“若是困了便先睡吧, 朕該走?了。”
“我送您。”千堯說著?想要起身, 然而剛一動作就?被岐岸按住,“不必,早些睡吧。”
岐岸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千堯聽?了他的意思冇有去送,也冇有躺下,隻是靜靜地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
很快,便聽?見了大門開合的聲音,隨著?“吱呀”一聲後,一切都恢複了寂靜。
千堯這才重新躺下閉上?眼睛,可是不知為何, 明明醉意翻湧, 卻?怎麼也睡不著?,直到半夜時分才迷迷糊糊入了夢,一整夜都似醒非醒。
昨晚冇有睡好, 但千堯第二日卻?難得早醒。
小麥子已經回來,正在?廚房做飯, 見他起得這麼早有些驚喜。
“哥哥,你今日有事嗎?”小麥子問道。
千堯下意識想說有,但最終還是改了口, “冇有。”
除了要給岐岸寄幾?瓶酒。
之後的日子一如往昔,清酒村很快就?迎來了冬日的第一場雪。
千堯冇想到今年的雪下得這麼早,第二日一打開門,就?見門外鋪了一層厚厚的雪。
天氣簡直是急劇降溫,好在?千堯冬日前買了不少的碳,因?此屋子裡被燒得很是暖和。
雖然不用擔心被凍著?,但日子明顯無聊了許多。
加上?出行也不方便,所以千堯也冇辦法去找葉長生聊天。
不過還好有小麥子和小黃陪著?。
小麥子倒是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每日都在?想方設法地給他做各種好吃的。
隻是冬日能吃的東西有限,因?此也做不出什麼花樣來。
不過千堯對吃的不算挑剔,所以從來冇有要求過什麼,直到這日看著?外麵飄飄灑灑的雪花,突然想起了火鍋。
果然一到冬天就?會想這個?,算起來他都好多年冇吃過了,於是千堯便打算自己試著?在?家?做一做。
他其實?更想吃牛油鍋,但奈何實?在?不會做火鍋底料,因?此隻能退而求其次弄了個?菌湯的。
因?為屋子裡燒著?碳爐,所以他們連門都不用出,就?這麼圍著?碳爐吃起飯來。
小麥子對於這樣的吃法倒很新奇,一頓飯吃得很是開心。
“哥哥,你怎麼想到這個?吃法的?”小麥子有些好奇地問道。
“不是我想的。”千堯回道,“我們那邊的人都這麼吃。”
“你們那邊,鄢都嗎?”小麥子追問道。
自然不是,但千堯也冇辦法否認,因?此還是點了點頭,“嗯,我們那邊冬日常吃這個?,每年下雪的時候我媽……我娘就?會做這個?,然後大家?圍著?桌子一起吃。”
小麥子知道千堯爹孃都已經不在?了,因?此聞言瞬間不敢再接話。
千堯明白他是在?照顧自己的情緒,也冇有再說下去,而是繼續吃了起來。
吃完飯後兩人收拾好碗筷,然後關緊門窗,坐在?床上?聊天。
小黃則臥在?他們腳邊,安靜地聽?著?。
大概是剛吃完飯,加上?屋裡太熱的緣故,千堯冇一會兒就?覺得困了,反正冬日也無事,因?此千堯便直接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是聽?到了小黃在?叫。
千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然後就?見小黃正在?咬著?他的褲腳,一邊叫一邊把他往外拖。
千堯有些不明所以,隻覺得頭又?暈又?疼,想讓它彆叫了。
然而根本冇有力氣,也發不出聲音,千堯直覺有些不對勁,隻是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便覺得胃裡一陣翻湧,於是強撐著?爬到床邊,“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吐出來後千堯才覺得好受了一些,但整個?人還是冇有力氣,很快意識便再次模糊不清。
千堯困到不行,想要睡去,但理智告訴他不行,這明顯是一氧化碳中?毒,要是就?這麼睡過去,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隻是怎麼會突然中?毒?屋子裡不是放著?清水嗎?
千堯想不明白,也顧不上?想這些,滿腦子都是趕緊出去,以及小麥子。
但他現在渾身無力,彆說出去,連床都下不去。
想到這兒,千堯連忙拚儘全力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尖銳的痛意立刻襲來,很快千堯便嚐到了帶著?腥氣的血。
這痛意終於讓千堯清醒幾?分,於是掙紮著?想要從床上?爬下去,然而隻爬到了床沿便冇了力氣。
千堯隻覺得他現在就像是失去了對四肢的控製權,整個?人綿軟無力。
意識很快便再次開始模糊不清,好在?這個?時候他又?聽?見了小黃的叫聲。
隻是小黃的聲音明顯也低了下去。
千堯原本已經要睡過去,但是聽?到這兒後又?逼著?自己睜開了眼睛,然後再次向自己的唇瓣咬去。
這次咬得比之間更狠,所以千堯很快便感?覺到有血直接順著?他的下巴流了下去,而這也讓千堯再次恢複了幾?分理智,但他還是冇有力氣。
他知道外麵有寒刃司的人,隻是他現在?根本冇有力氣爬出去,但要是想獲救必須得弄出些動靜,因?此千堯心一橫,拚儘了所有力氣翻了個?身,然後直接從床上?摔了下去,摔下森*晚*整*理去時好像還打翻了什麼東西,千堯聽?到了“撲通”一聲,但根本來不及想那是什麼。
千堯本就?頭暈,這一下摔得更懵,差點直接就?這麼昏了過去,好在?並冇有,緩了片刻後才恢複了些力氣。
千堯這才努力翻過了身,向門口爬去,剛爬了冇幾?步千堯便摸到了什麼東西。
因?為太黑了,所以看不清,因?此千堯摸了一下才發現是燭台。
冇有火摺子光有燭台也冇什麼用,因?此千堯隨手?將燭台放到了一邊,繼續向門口爬去。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爬到門口後才發現自己現在?根本打不開門。
此時天色已晚,整個?屋子昏暗不已,小麥子一直冇有動靜,小黃也冇了聲音,千堯趴在?門檻前,隻覺得一陣絕望來襲。
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如果死了之後可以回家?的話,也不是不行。
他實?在?太困了,真的很想就?這麼睡過去。
然而就?在?他閉上?眼睛時卻?又?想起了小麥子也在?屋裡。
不行,他還得救小麥子。
可是千堯實?在?冇有力氣開門,現在?唯一還能做的就?是抬手?拍打著?麵前的門。
隻是他根本冇有力氣,因?此拍門的聲音也很輕。
太輕了,外麵的人肯定聽?不見,畢竟自己剛纔從床上?摔下來那麼重一聲,外麵也冇有任何反應,想到這兒千堯突然想起了剛纔的燭台。
於是又?強撐著?摸索到剛纔的位置,摸到了燭台。
身上?的力氣流逝得實?在?太快,因?此千堯並冇有立刻用燭台敲門,而是緩了片刻,積蓄了些力氣,這才舉起燭台對著?門上?重重敲去。
這一下幾?乎用儘了千堯所有的力氣,聲音終於傳了出去。
很快,千堯便聽?到了破門的聲音。
緊接著?,大片的新鮮空氣猛地湧入,千堯像是溺水的人一般拚命呼吸起來。
周圍實?在?太暗,因?此千堯什麼也看不清,隻能感?覺到似乎有許多人進來,緊接著?有人把他抱了起來。
知道他們獲救後千堯的一顆心這才終於安定下來,不受控製的睏意再度襲來,千堯再也忍不住,就?這麼閉上?了眼睛。
之後的記憶朦朧又?模糊,像是在?做夢。
隻能感?覺到有人在?給他喂著?什麼東西,但很快千堯便會不受控製地吐出來,吐舒服後便會再次睡去。
就?這麼睡睡醒醒,千堯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醒了冇醒,隻覺得一切都很朦朧,但照顧自己的人似乎很熟悉。
等他徹底醒來似乎已經是許多天後。
千堯覺得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手?腳都很軟,連起身都很費力。
“你終於醒了。”
千堯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身邊圍著?許多人,不僅有小麥子他大娘,隔壁的王大娘,竟然還有葉長生。
“你們……”千堯有些茫然道,他怎麼記得之前照顧自己的並不是他們。
“真是嚇死人了,要不是有個?遊醫經過咱們村,想要去你家?討口水,你和小麥子說不定都……”
“小麥子?對了,小麥子怎麼樣了?”千堯連忙問道。
“他也冇事兒,隻是中?毒比你深一些,還冇醒。”
“是啊,你們兩個?人可真是,煙囪堵了都不知道,門窗還關得那麼緊,可不就?中?毒了,好在?碰到了一個?醫術高明的遊醫,那人在?這裡醫治了你們好幾?日,一直等你們好了才走?,還不收費用,隻向我們討了一頓飯吃。”
千堯還記得之前的事,救他們的明明是寒刃司的人,怎麼又?出來一個?遊醫?岐岸替他編的藉口嗎?
對了,岐岸……
千堯迷迷糊糊時似乎感?覺到他也在?這裡,好像還照顧了自己很久,自己好像還吐在?了他的衣服上?,但也不太確定,畢竟那會兒意識根本不清醒,更何況他是皇帝,日理萬機,怎麼可能在?這裡照顧自己?
因?此千堯覺得可能隻是幻覺而已,可是……
千堯準備下床時看到自己身上?明顯被換過的衣服時又?有些不確定。
因?此千堯找了一個?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找寒一問了一下。
果不其然,寒一回答的是,“陛下日理萬機,並無時間來此。”
千堯聞言也冇有再問,轉身走?了回去。
之後幾?日,都是葉長生留在?這裡照顧他們,千堯知道岐岸還在?誤會他們,因?此本想推辭,但因?為之前千堯照顧他的事,葉長生很是堅持。
不過好在?躺了幾?日千堯便好了起來,葉長生去歲剛過了鄉試,要準備春闈,所以也冇有多待,千堯這才鬆了口氣。
葉長生走?後日子重新恢複了平靜。
不過也冇平靜幾?日,因?為新年將至。
古代人對於新年的重視程度明顯不同,雖然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但家?家?戶戶都已經忙了起來。
好幾?戶人家?都開始殺豬,然後炸各種各樣的年貨。
千堯不會這些,但還是和小麥子跟了個?風,和隔壁的王大娘學著?炸了一些年貨,不過並冇有炸太多,畢竟他們隻有兩個?人,怕炸多了浪費,但後來才發現擔心多餘了,光小黃一隻狗就?吃了很多。
除了備年貨外便是寫春聯,不知是誰說得他會寫字,村裡的人紛紛找到他剛要讓他寫。
千堯是會寫字冇錯,但會寫和寫得好完全是兩回事,於是立刻想要推辭。
但大家?還以為他是謙虛,於是紛紛起鬨讓他寫一個?試試。
千堯架不住大家?的熱情隻好寫了幾?個?字,大家?看完之後紛紛沉默。
“我有一個?朋友,他寫字應該不錯,要不讓他試試?”千堯提議道。
大家?自然同意,於是千堯第二日抱著?許多副空春聯來找了葉長生。
葉長生倒是冇有推辭,立刻便開始磨墨,很快便把幾?十副春聯寫好了。
“你的字真不錯,這次春闈定能高中?。”千堯看著?他瀟灑揮墨的模樣,真心實?意道。
葉長生聞言笑?了笑?,“春闈又?不隻看字。”
“但字是加分項啊,你是冇見過我寫的字。”
千堯說著?也有些鬱悶,其實?他從前寫硬筆字時也不差,隻是這個?時代冇有硬筆,都是毛筆,他又?冇有練過毛筆字,所以才寫成這樣的。
不過……
千堯突然想起岐岸是見過自己的字的,他真的冇有懷疑過自己嗎?畢竟原身可是書香門第家?的小公子。
真是讓人不敢繼續想下去。
千堯今年和小麥子一起過年,怕葉長生一個?人孤單,於是問他要不要一起過年?
葉長生似乎有些冇想到,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很快便到了除夕那日。
農村的過年氛圍實?在?太過濃鬱,外麵的煙花爆竹從早上?起就?冇有斷過。
大概是要守歲的緣故,大家?今日難得奢侈,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哪怕天已經黑了,小孩子們還在?外麵到處亂跑,留下一路笑?聲。
古代冇有春晚,因?此他們隻是做了一桌子的菜,然後坐在?一起喝起了酒。
平日裡千堯不會讓小麥子喝酒,但今日特殊,還是給他倒了一杯。
冇想到小麥子酒量比他還差,三?杯即倒,因?此千堯和葉長生分掉了剩下的酒。
畢竟是古代,因?此他們也冇有熬得太晚,吃完飯後葉長生便去客房睡覺。
千堯則坐在?燈下用素箋給他們寫新年祝福,這是他從前在?家?時的習慣。
從前每年過年他都會給爸爸媽媽寫一張賀卡悄悄放在?他們枕頭下。
後來爸爸媽媽發現後,也開始給他回賀卡。
隻是這裡冇有爸媽,就?隻能寫給朋友了。
因?為字醜,所以千堯隻能儘量寫得工整,堪稱一筆一劃。
隻是大概喝多了,千堯剛一下筆就?寫錯了名字。
明明應該是葉長生,卻?寫成了岐字。
意識到自己寫了什麼後千堯立刻便想把這個?名字抹了,然而剛一動作便又?停住,算了,寫就?寫了,這一張素箋也不便宜,就?這麼廢了一張也太浪費了,反正又?不會真的給岐岸寄,因?此乾脆就?這麼將錯就?錯,繼續寫了下去。
原本給葉長生的新年祝福他都想好了,祝他蟾宮折桂,金榜題名。
但到了岐岸這兒,肯定就?不能這麼寫了。
那寫些什麼呢?千堯有些難住了,畢竟岐岸是皇帝,總覺得他什麼都缺,因?此千堯一時間也有些想不出來。
就?這麼思索了許久,才終於想到了什麼。
於是提筆寫道:
岐遠歸,願你樂事生平占,天皆從人願。
千堯寫完後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太過文藝,想要劃掉重寫,但又?覺得反正不會寄出去,因?此乾脆直接在?後麵又?添了一句:
簡而言之就?是祝你早日一統天下,成為一代明君,讓所有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千堯一口氣寫得太多,到了後麵字幾?乎擠成了一團。
“真醜啊。”千堯停筆感?歎道,“不過反正也不會寄出去。”
想到這兒,千堯拿起這張素箋便準備燒掉,然而剛燒掉了一點便有些捨不得。
算了,還是留下吧,反正也不會寄。
想到這兒千堯便把那張素箋單獨放到了最下麵,然後開始繼續寫給葉長生的祝福語,很快便把他們兩個?的都寫完。
寫完後千堯偷偷跑過去把素箋放到他們倆的枕邊,這纔回屋睡覺。
千堯本來還想留葉長生到正月十五,畢竟那日是他的生辰,但轉念一想他還要準備春闈,因?此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不過小麥子卻?還記得,於是主動問道他生辰那日準備怎麼過?
千堯對於生辰倒是不怎麼在?意,隻是原身生辰是在?上?元節,這讓千堯不由想起了四年前鄢都的上?元夜。
雖然那時他滿心都是逃跑,但那夜鄢都的繁盛之景還是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因?此千堯道:“我們去鄢都過吧?”
“好啊。”小麥子自然同意。
很快便到了正月十五。
四年未見,鄢都看起來似乎更加繁盛,高樓林立,彩燈處處,整個?鄢都猶如白晝一般燈火通明,人們皆穿著?新衣,提著?花燈,流水一般穿行其中?。
好多家?店鋪都有猜燈謎送禮物?的活動,於是千堯幾?乎猜了一路,可惜一個?都冇有猜中?。
不過千堯也並不氣餒,最後乾脆自己買了兩盞花燈。
街上?的人實?在?太多,因?此千堯一路走?得小心翼翼,很怕手?中?的花燈被擠變形。
不過很快千堯便顧不上?了,整個?人被織金河畔的煙花和遊船所吸引。
今年的遊船依舊奢華,引得許多人在?河邊駐足圍觀。
千堯正看得入神,突然聽?見不遠處有人在?賣麵具。
千堯聽?到這兒,瞬間想起了自己四年前曾經買過的那個?麵具。
其實?千堯當時很喜歡那個?麵具,隻是後來逃跑時跑得太急,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
想到這兒千堯便想重新買一個?,於是拉著?小麥子向賣麵具的攤位前走?去。
“哥哥,你想買麵具?”
“嗯。”千堯說著?在?賣麵具的攤位前停下,想找找還有冇有四年前買過的那個?兔子麵具。
但大概是時間過去得太久,麵具攤上?的麵具全都換了一批。
“公子,您想要什麼樣的?”攤主見他一直猶豫不決,主動問道。
“就?這個?吧。”千堯說著?拿了一個?同樣是兔子樣式的麵具,準備付錢。
“好嘞,一錢銀子。”
“好。”千堯說著?掏出錢袋,然而剛準備付錢,就?見一隻手?從他旁邊伸出來,同樣拿下了一個?兔子樣式的麵具。
“一起付。”那人說著?已經把錢遞了過去。
這個?聲音實?在?太過熟悉,因?此千堯幾?乎立刻便認了出來,他抬起頭,不是岐岸還能是誰?
岐岸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先一步說道:“好巧,在?這裡偶遇。”
千堯聞言有些想笑?,整個?鄢都這麼大,怎麼可能這麼巧。
但他也冇有說什麼,隻是把錢袋放了回去。
“要不要一起走?走??”岐岸問道。
千堯本來也有話要和他說,因?此立刻點了點頭,“好。”
這裡的人實?在?太多,因?此雖然知道岐岸身邊有無數人保護,但千堯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主動提議道:“要不我們找個?安靜些的地方?我有話和你說。”
“好,正巧朕……我也有話和你說。”
於是兩人便一路來到了南樓。
身為鄢都最大的酒樓,南樓今夜可謂爆滿,因?此千堯很擔心會冇有包間,但冇想到的是他們到時岐岸已經訂好了位置,看樣子是蓄謀已久。
千堯原本還在?好奇他怎麼知道的自己今日一定會來鄢都,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他們家?院裡有十幾?個?“攝像頭。”
千堯還是第一次來南樓,包間很大,窗戶打開便能看到織金河上?的盛景。
他們坐下時織金河上?正在?放煙花,天空中?煙花綻放,長明燈如星子一般佈滿天空,玉帶一般的織金河自鄢都正中?間處蜿蜒而過,載著?一艘艘遊船和星星點點的荷燈。
即使不是第一次見,但千堯還是被吸引到目不轉睛。
岐岸也冇有打擾他,任由他欣賞著?窗外的風景。
因?此千堯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得實?在?太久,於是連忙回過神來,掩飾性地喝了一口麵前的茶,這纔開口,“陛……公子。”
“嗯。”岐岸應著?,也同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上?次的事多謝。”千堯道。
岐岸似乎有些不明白,“什麼事?”
“就?是我和小麥子中?炭毒的事。”
“你想起來了。”岐岸見他既然還記得便也冇再否認,很乾脆地承認道。
“嗯。”千堯點了點頭,冇好意思說是換衣服的時候想起來的,他那會兒吐了好幾?次,都是岐岸給他換的衣服。
想到這兒千堯更覺尷尬,於是低頭想要喝茶掩飾。
剛端起茶杯,就?聽?岐岸回道:“舉手?之勞。”
雖然岐岸這麼說,但千堯並不覺得這真的隻是舉手?之勞,於是主動道:“今日這頓飯就?由我請吧。”
然而剛一開口就?被岐岸拒絕,“不行。”
“為何?”千堯連忙問道。
“哪兒有壽星請客的道理。”岐岸回道。
千堯冇想到他還記得自己的生日,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他怎麼可能不記得,自己當初可就?是趁著?今日才從他身邊逃跑的。
想到這兒千堯又?尷尬到低頭喝了一口茶。
不過岐岸卻?很坦然自若,像是已經忘記了過去那些事。
甚至還主動問道:“怎麼不向朕討壽禮?”
千堯哪裡還好意思要,但既然岐岸都這麼說了,他還是問了一句,“公子還給我準備了壽禮?”
“是。”岐岸說著?沉默了片刻,這才從腰間解開一個?半舊的香囊遞給他。
千堯見狀伸手?接過,本以為壽禮裝在?裡麵,然而入手?後才發現香囊輕飄飄的,像是冇有裝東西,但又?好像裝了什麼,千堯實?在?有些摸不出。
千堯以為他送的就?是這個?香囊,因?此並冇有打開,然而岐岸卻?主動道:“打開看看。”
千堯冇想到裡麵還真有東西,於是有些好奇地打開。
然後就?見裡麵裝著?一綹用同心結繫著?的頭髮。
“這是……”千堯下意識看向岐岸,卻?又?覺得不可能,畢竟古人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岐岸還是皇帝,怎麼可能輕易斷髮。
然而冇想到下一秒就?聽?岐岸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是我的頭髮。”
“陛……”千堯聞言驚得差點便說漏了嘴,但還好及時刹住。
然後就?聽?岐岸繼續說道:“這是我四年前就?想送給你的禮物?。”
四年前,正是他逃跑的那一年,想到這兒千堯握著?香囊的手?不由一緊。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岐岸的意思實?在?明顯不過。
因?此他以為岐岸要和他說的話依舊是要他做皇後之類的,於是有些無措。
然而岐岸卻?好似已經看出來他想得是什麼,先一步說道:“放心,今日我找你不是說那些。”
“那是什麼?”
千堯話音剛落,就?見岐岸望著?他道:“還欠你一句生辰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