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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萬事開頭難，但這頭一開，之後的事便無比順暢，與西域正式通商。
三個月後，使團回京，我第一件事便是回府看昭昭。
可院裡空空蕩蕩。
昭昭的衣裳和玩具，全都不見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找到管家：“昭昭呢？”
管家也是著急忙慌：“夫人！小姐她被柳尚書接走了！他還說，夫人既已決意和離，小姐便不該再留在夫人身邊！”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出門。
柳府內，柳如卿正在書房裡等我。
見我進來，他抬起頭，神情欣喜：“月憐。”
“昭昭在哪裡？”我開門見山。
柳如卿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月憐，昭昭是我柳家的骨肉，你執意要走，昭昭便必須留下。”
我看著他，不閃不避：“你用昭昭要挾我？”
柳如卿冇有否認。
“月憐，我隻是想讓你留下來，隻要你留下，昭昭立刻就能回到你身邊，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像從前一樣？”
我打斷他：“像從前一樣，你忙你的仕途，我守我的空房？”
柳如卿聲音急切：“月憐，我說過了，這些我都可以改……！”
“不必了。”
我後退一步。
“柳如卿，我給過你機會，六年，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
我轉身要走。
柳如卿在身後叫我：“你若敢去告禦狀，我便說你是因變心纔要與我和離，顧青涯的事，你以為皇上不知道嗎？”
我停住腳步，冇有回頭。
“柳如卿，隻要我與你和離，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我直接推門而出。
第二日，我托安寧公主遞的和離書，進宮求見皇上。
殿內，皇帝看著我。
“溫氏，你有何事？”
我跪地叩首，聲音堅定。
“回陛下，民婦狀告戶部尚書柳如卿，意圖停妻再娶、冷落髮妻、以女兒要挾、阻撓和離，求陛下為民婦做主！”
皇帝沉默片刻。
我接著說：“陛下，民婦要的隻是一個‘放’字，他放不下他的仕途，又不肯放民婦走，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還請陛下請柳尚書來，與民婦對簿公堂。”
皇帝沉沉開口：“宣柳如卿。”
禦前對簿，氣氛凝重。
柳如卿跪在殿中，條理清晰地陳述。
“陛下，臣與溫氏夫妻六年，感情深厚。臣承認，這些年忙於公務，確有疏忽，但臣一直在彌補，從未想過休妻，溫氏要與臣和離，不過是因為——”
他頓了頓，看向我。
“是因為她心有所屬。”
我麵色不變。
“陛下，民婦與十二殿下清清白白，從未逾矩，十二殿下在益州時便與民婦相識，此番進京，不過是故交相助。”
“至於變心。”我頓了頓，“民婦的心，是在那六年裡一點一點變涼的。”
“倒是柳大人，對安寧公主的心思人儘皆知。”
“彆院遇刺，柳大人第一反應是護著公主，將妻女棄於險地，這便是他所謂的‘感情深厚’？”
柳如卿臉色發白：“那是權衡利弊，公主若有閃失，於國都是大不幸！”
“民婦知道。”我淡淡道，“柳大人權衡利弊慣了。”
“六年前權衡利弊，拋下妻女赴京趕考，如今權衡利弊，既舍不下公主，又舍不下民婦，什麼都想要，什麼都不肯放。”
不等柳如卿反駁，我轉向皇帝，重重叩首。
“陛下，民婦願以溫家一半資產充盈國庫，隻為換一紙和離書，與女兒柳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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