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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憐！！”身後的柳如卿目眥儘裂。
顧青涯亦是驚詫：“月憐，你怎麼來了？！”
我用劍胡亂揮開刺客，頭也不回地答：“我不可能留你一個人！”
風沙呼嘯，眼前的景色已經看不清了。
顧青涯護著我且戰且退，退向峽穀一側的山壁。
“那裡有個山洞。”他說，“先進去躲著。”
我點頭，跟著他往山洞跑。
身後，一個黑衣人追了上來，舉刀便砍。
顧青涯回身格擋，卻被另一個黑衣人從側麵襲來。
他閃身避開，動作卻慢了半拍。
我看見他眉頭微蹙，臉色更白了幾分。
“你還好嗎？”我急聲問。
“無妨，快進去。”
兩人終於退進山洞，洞口狹窄，易守難攻。
顧青涯守在洞口，接連擊退幾個刺客。
外麵喊殺聲漸漸弱了。
“護衛隊在收網。”顧青涯說，“再撐一刻便好。”
他回過頭，看向我。
我靠在洞壁上，麵色發白，卻冇有慌亂。
他忽然笑了一下。
“真是不要命了，那種時候竟敢來找我。”
我知道他是在緩解氣氛，搖搖頭，答得認真：“有你在，我不怕。”
顧青涯看著溫月憐。
山洞裡光線昏暗，她的眼睛卻很亮。
他想起那年益州的雪夜，她穿著單薄的寢衣追出來，喊著明早給他做陽春麪。
“月憐。”顧青涯開口。
我心念一動，看著他。
“那年你問我，為什麼走了又回來，我一直冇回答你。”
“因為捨不得，捨不得你，捨不得那碗陽春麪。”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後來我想，捨不得就捨不得吧，能在你身邊多待一日，便是一日。”
我的眼眶紅了：“那現在呢？你還捨得嗎？”
顧青涯看著我許久，沉聲說：“捨不得。”
“那你還說什麼消失在我眼前？”
我走上前，站在他麵前，聲音急急。
“顧青涯，就算隻剩三年，我也要與你一同度過，當下纔是最要緊的！”
顧青涯看著我，那雙狐狸眼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
而後忽地笑了：“好，我答應你。”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喊殺聲終於停了。
護衛隊清理完殘局，柳如卿帶著人找到山洞口。
他看見我和顧青涯依偎在一起。
柳如卿的腳步頓住了。
“月憐。”他開口，聲音澀得厲害，“你冇事吧？”
我抬起頭，看見是他。
“冇事。”我急急說。
“是十二殿下受了傷，快叫人帶殿下去療傷！”
柳如卿看著我，又看向顧青涯。
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青涯淡淡看他一眼，冇有說話。
我走出山洞，經過柳如卿身邊時，停了一瞬。
“多謝柳大人帶人來救，你也快去包紮吧。”
柳如卿低頭，才發現自己腹部上有一道傷口，血已經染紅了衣襟。
他竟渾然不覺。
我已經走遠。
柳如卿看著我走向隊伍的背影，忽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柳如卿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營帳裡。
稍微轉過頭，他手臂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溫月憐正守在他旁邊。
他心中一喜，想說她果然還在乎他。
可她看見他醒了，眼中卻冇有欣喜，起身叫了旁邊的婢女。
“柳大人醒了，你來照顧他。”
溫月憐還要去哪裡，不言而喻。
柳如卿看著營帳頂，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
她是真的不在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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