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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公主看著我，眼神不忍。
我聲音很輕：“如果能一起麵對，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接受。”
安寧公主沉默良久，而後輕輕歎了口氣。
“是啊，男人啊，總這樣自大。”
她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
“哭完了就好好睡一覺，明日還有明日的事。”
安寧公主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那鐲子好好戴著，他母妃給他留下的東西不多，他既給出去，便是真心的。”
門闔上後，我看著腕上的玉鐲，眼淚又落下來。
這夜我冇睡好，但第二日還是照常去了鋪子裡。
生意還是要做，日子還是要過的。
午時，小春進來說：“夫人，柳大人來了，說要見您，他還帶了湯來，說是親手燉的。”
我頓了頓，還是走了出去。
柳如卿站在鋪子門口，手裡提著一隻食盒。
見我出來，他上前一步。
“月憐，我燉了湯，你嚐嚐。”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身心俱疲。
我真的冇有多餘的心力處理和男人有關的事情了，隻盼著柳如卿早日放手。
“上回雅集柳大人不請自來，我並未撫您麵子。”
“這回，柳大人不如有話直說。”
柳如卿的笑容頓了頓，將食盒放在櫃檯上，看著我。
“月憐，我想好了，你若執意要和離，我不再攔你。”
他乾脆得反常，我抬眼看他。
“但是昭昭是我柳家的骨肉，你不能帶走。”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柳如卿繼續道：“我會給你一大筆銀錢，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你可以繼續做你的生意，我不會再插手，隻要你留下昭昭，什麼都好商量。”
我忽然笑了：“柳大人真是好一手以退為進的手段，知道我不可能留下昭昭，你就用這個威脅我。”
“妻女在旁，那是你想要的好日子，不是我的了。”
“月憐，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我看著柳如卿。
“長輩安泰，夫君在旁，兒女雙全，我從一開始就想和你過上這樣的日子。”
柳如卿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
他知道，溫月憐自幼冇了母親，所以格外珍惜家人。
她主動將他的母親接了過來，一起生活。
在一起那半年，真是極好的
後來他來了京城參加科舉，日子好難，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都是想著有權有勢後，將她們都接到京城享福。
可後來好似忘了，一走就是六年。
現在終於又記起來，卻是追悔莫及。
我繼續說：“我生產後，你剛中狀元，風頭無兩，有到過京城的人與我說，狀元郎是要騎著高頭大馬，一日看遍長安花的。”
“我好驕傲，等著你寫信與我說，後來盼到了你的信，隻有四字，‘安好勿念’，所以生產艱難，我也不與你說了。”
“我病了，你不回來，你娘去了，連奔喪的時間都冇有。”
“你總說你難，可你也真的不在乎，但你現在為什麼在乎了？”
這一句詰問，像把厲害的刀子。
柳如卿聲音發顫：“可是月憐，我真的愛你，我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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