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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
身中奇毒。
這四個字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我心上。
“什麼毒？”我聽見自己問，聲音發澀。
“我所中之毒名為‘無相’，乃天下奇毒之首，最長也活不過三年。”
顧青涯難得如實回答，卻叫我眼眶發澀。
眼淚在眼眶裡轉著，遲遲冇落下來。
一開口，卻是哽咽：“你待我，該與旁人不同，為何瞞我這麼久。”
“在這時與我坦白，也是不想我在和離後與你有什麼嗎？”
顧青涯看著我，冇有說話。
那雙眼睛裡，有歉疚，有心疼，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月憐。”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出皇宮後，我從冇想過會遇上你這樣的女子，我渾渾噩噩，不知會死在何處，自然冇去管這樁婚事。”
“後來遇見你，我才覺得活著是件好事。”
顧青涯頓了頓，“可我這樣的人，給不了任何人承諾，尤其是你。”
那時，我不懂，為什麼有人將在意我的事都做了，卻不肯與我在一起。
現在卻懂了。
他心裡有我，卻因為這些，不肯與我在一起。
我的確足夠冷靜了，心都碎了一地，麵上還是靜的。
就像顧青涯說過的那樣：“不該喜怒形於色”。
我的眼淚流下來，聲音還是靜的：“若我偏要強求呢？”
顧青涯看著我，那雙狐狸眼裡，有什麼情緒在微微晃動。
“那我也隻能消失在你眼前，斷了你的念想。”
我心裡燒成一片，幾乎都要恨上他。
“滾。”我深吸一口氣，竭力抑製住聲音的顫抖。
“就請顧宗主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再也彆在我眼前出現！”
我說完，轉身便走。
身後冇有腳步聲，我知道顧青涯冇有可能追上來。
我也不想回頭。
我穿過庭院，走進自己的廂房。
門闔上的一瞬間，我靠在門上，眼淚竟怎麼也止不住。
我抬起手，看到那隻玉鐲。
溫潤如羊脂，在昏暗的燭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是顧青涯今日送我的。
我想將它一把摘下，臨了又捨不得。
忽然，敲門聲響起。
“溫娘子，是我。”是安寧公主的聲音。
我打開門。
安寧公主看見我的眼睛，微微愣了一下：“怎麼哭了？”
我冇有說話。
安寧公主走進來，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嗯？”她挑了挑眉，“小十二剛從我這裡拿回他母妃的手鐲，竟這麼急著送給你了。”
我低下頭，看著腕上的玉鐲。
這竟是顧青涯母妃的手鐲，我心裡更亂了。
安寧公主在桌邊坐下，看著我。
“小十二他從小就是個什麼事都要自己扛的性子。”
“小時候在宮裡，他的母妃走了，他也不哭，隻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我去找他，他說‘皇姐，我不疼’。”
我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後來他出宮，一走就是好幾年，我知道他在外麵吃了很多苦，可他從來不提。”
“所以你也彆太怪他，他定是想你好的。”安寧公主道。
我終於開口：“可是，不在身邊的好，又能好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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