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二百二十四章 便讓他與盛興堡共存亡吧

歸寧城,大行人司衙署。

夜色已深,衙署內卻依舊燈火通明。

周興禮此時並冇有端坐案後,而是提著茶壺給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添著茶。

而那男子也不敢怠慢,雙手舉起手中的茶杯,恭敬道:“周大人,屬下自己來就行。”

周興禮微笑道:“盛勇,我給你倒茶可不是因為你是大帥的兄弟,而是這幾年你和吳嬰他們在天陽城受苦了。”

“周大人,我和二哥隻是按大帥和你命令列事,隻是大哥(秦衝)……”盛勇歎了口氣,冇有再說下去。

周興禮放下茶壺,歎聲道:“做我們這一行,隨時隨地都在生死之間,你和吳嬰這次平安……。”

正說著,親衛在外稟報:“大人,吳嬰大人來了。”

“讓他進來。”

吳嬰一身風塵,快步走入,對周興禮抱拳行禮:“周大人。”

又對盛勇點了點頭,“老三。”

周興禮示意他坐下,遞了一杯茶給他:“吳嬰,眼下有另一件要緊事,需你走一趟。”

吳嬰神色一肅:“請大人吩咐。”

周興禮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先看向盛勇,語氣緩和了些:“盛勇,大帥這次特意交代,你如今既已回到歸寧,便先回家好好休息,陪陪妻兒。”

盛勇張了張嘴,他本能地想說自己不累,可以繼續效力,但看到周興禮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起家中翹首以盼的親人,最終點了點頭,抱拳道:“是,屬下明白,若有需要,隨時喚我。”

他拍了拍吳嬰的肩膀,轉身離去。

看著盛勇離開,周興禮才重新看向吳嬰,臉色凝重起來:“剛接到大帥密令,我們需要一個人,潛入盛興堡,麵見守將塗順。”

“盛興堡?”吳嬰眉頭微挑,“如今那裡被西夏軍團團包圍,局勢危如累卵。去見塗順所為何事?”

“勸降。”周興禮吐出兩個字,隨即將嚴星楚的戰略意圖和洛天術信中的建議,簡明扼要地向吳嬰說了一遍。

“……大帥之意,若能兵不血刃,收編塗順這支精於守城的兵馬,於我鷹揚軍大有裨益。但此行凶險異常,不僅要穿過西夏軍的封鎖,更要取得塗順的信任。我和大帥想了許久,你身手最好,心思也縝密,是最佳人選。”

吳嬰沉吟片刻,問道:“憑何取信於塗順?空口白牙,他豈會輕易相信?”

周興禮從案下取出一個錦囊和一份封好的信件:“這是大帥的親筆信,闡明瞭利害。另外……”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是太子的金印。你帶去,但切記,不可明言太子在我軍手中,隻說是受人所托,證明太子至少未曾落入偽周之手,且有人希望保全他們這些忠良之士。”

吳嬰接過錦囊和信件,入手隻覺得那金印沉甸甸的,彷彿承載著千鈞重量。

他鄭重點頭:“屬下明白。隻是……若塗順堅持要見太子,或索要更多憑證,該如何?”

周興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便是無緣。你便撤離,不可強求,保全自身為上。大帥要的是一支生力軍,不是一個寧死不屈的忠臣雕像。若他冥頑不化,便讓他與盛興堡共存亡吧。”

“是!”吳嬰將信物小心收好,“屬下即刻準備,連夜出發。”

“務必小心。”周興禮起身,親自將吳嬰送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魏若白不是易與之輩,盛興堡周圍定然戒備森嚴,活著回來。”

吳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卻儘是冷靜:“大人放心,吳嬰彆的本事冇有,溜門撬鎖、潛形匿跡,還算在行。”

夜色中,吳嬰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歸寧城,向著南方戰火紛飛的盛興堡方向疾馳而去。

二日後,子時剛過。

盛興堡在連綿的營火和隱約的刁鬥聲中,顯得格外孤寂與壓抑。西夏大營如同盤踞在黑暗中的巨獸,將堡壘緊緊纏繞。

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藉著夜色的掩護,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了盛興堡一段相對僻靜的城牆。

守城的士兵雖然儘責,但連日的鏖戰和緊繃的神經已讓他們疲憊不堪,加之此人動作實在太快太輕,竟無人察覺。

吳嬰如一片落葉般飄入堡內,落地無聲。

他伏在陰影中,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堡內氣氛凝重,往來巡邏的士兵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和焦慮。

他根據之前獲取的堡內佈局資訊,避開主要通道,在斷壁殘垣和屋舍陰影間穿梭,目標直指守將塗順的衙署。

衙署位於堡內相對安全的後方,但此刻也是燈火通明。

吳嬰猜測,以塗順的責任心和眼下局勢,他大概率不會回後衙休息,而是在公房值守。

他潛行到衙署附近,果然見到塗順的公房還透出昏暗的燈火。周圍有親兵守衛,但人數不多,且顯得有些精神不濟。

吳嬰屏息凝神,觀察了片刻,抓住守衛交替巡視的一個空隙,身形如煙般掠過,指尖一枚小石子彈出,精準地打在遠處一個瓦罐上,發出輕微的“哐當”聲。

“誰?”守衛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吳嬰已如狸貓般竄至公房窗下,側耳傾聽,裡麵隻有粗重而疲憊的呼吸聲。

他輕輕推開一條窗縫,向內望去——隻見一個穿著文官服飾,卻身形瘦削、頭髮散亂的人,正伏在案上,似是睡著了。

案頭淩亂地堆著軍報地圖,一盞油燈如豆,映照著他憔悴的側臉。

吳嬰心中暗歎一聲。

資料上說塗順還不到四十,可眼前這人,看上去竟像是四五十歲,這是被重擔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直接製住塗順,確保自身安全後再談。

但見此情景,他改變了主意。輕輕推開房門,閃身而入,又反手將門掩上。他冇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幾步外,輕聲呼喚:

“塗大人——塗大人——”

塗順猛地驚醒,佈滿血絲的眼睛愕然抬起,瞬間鎖定在吳嬰身上,手下意識地去摸案邊的佩劍,聲音沙啞而警惕:“你是誰!”

他心中驚駭,此人能無聲無息潛入他的公房,若要行刺,他此刻已是一具屍體。

吳嬰見他驚醒,並未顯露敵意,而是拱手一禮,正色道:“塗大人莫驚,在下並無惡意。受鷹揚軍嚴帥之命前來,有要事相商。請看此信。”說著,他將嚴星楚的親筆信向前遞了遞,但並未貿然靠近。

塗順見吳嬰態度客氣,眼神雖然銳利卻無殺意,心下稍安。

他穩住劇烈的心跳,疑惑地接過信件,就著燈火快速閱讀起來。

信上嚴星楚言辭懇切,分析了當前局勢,指出死守盛興堡已無意義,現受太子所托,前來斡旋。

看完信,塗順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急切的光芒,聲音都帶著顫音:“太子……太子在你們鷹揚軍?!”

吳嬰心中早有準備,示意他冷靜,輕聲道:“塗大人,太子殿下是否在我軍,在下位卑,並不清楚確切訊息。但我來時,周興禮周大人特意托我帶一樣東西給塗大人。”說著,他將那個裝有太子金印的錦囊遞了過去。

塗順一把搶過,顫抖著打開。

他出身兵部,見過太子印信規製,仔細辨認手中這方小巧的金印,無論是材質、雕工還是刻字,都與記憶中的太子金印一般無二!

他激動地看向吳嬰,還想追問,吳嬰卻搶先一步,語氣平靜無波:“塗大人,切勿激動,太子之事我確實不知內情。眼下重要的是,嚴帥信中所言,但不知大人您……意下如何?”

吳嬰牢記周興禮的吩咐,絕不會承認太子在鷹揚軍。

有些事,說得太明白,反而不是好事。

塗順見他守口如瓶,心中疑竇再生,盯著吳嬰,語氣轉冷:“若是太子殿下親示,我塗順萬死不辭,定當遵從!可如今隻有一方金印,我如何知道太子不是已被你們所害,這金印是你們強奪而來的信物?”

吳嬰聞言,不怒反笑,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帶著幾分輕嘲:“塗大人既然如此想,我又拿不出更多證據證明太子安然無恙。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告辭了。隻當今夜白來一趟,回去大帥若是問起,我隻能如實稟報,塗大人疑慮太重,甚至懷疑我軍謀害了太子,無法溝通。”

說罷,他竟真的轉身,作勢就要離開。

塗順冇想到這人如此乾脆,說走就走,心中一急。

他當然不能就這麼讓吳嬰走了!無論真假,這都是眼下唯一可能破局的關鍵!

他立即起身,伸手向吳嬰抓去,想將他留下。

可他一個文官,雖懂些拳腳,如何能與吳嬰這等江湖高手相比。

吳嬰隻是看似隨意地側身一閃,塗順便撲了個空,踉蹌幾步。

塗順心中更急,眼看吳嬰就要開門,情急之下便要張口呼叫門外守衛。

吳嬰耳廓微動,察覺到他氣息變化,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電般欺近!

不等塗順呼喊出聲,一隻手已如鐵箍般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發力掙紮的手臂。

“塗大人,不識好人心就算了,還想害我麼!”吳嬰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被激怒的冷意。

塗順被他死死製住,掙紮了幾下,卻發現對方力量遠勝自己,根本無法掙脫,隻得頹然放鬆下來,喉嚨裡發出嗚嗚之聲,眼神中充滿了驚怒與不甘。

吳嬰感覺到他放棄了抵抗,冷哼一聲,卻並未鬆手,繼續低聲道:“塗大人,嚴帥敬你是忠義之人,更惜你手下這幾萬將士的性命!如今周邁篡逆稱帝,天陽城已非夏土,爾等在此與西夏死拚,意義何在?不過是平白耗儘最後一滴血,讓親者痛,仇者快!嚴帥不忍,故遣我來,給爾等指一條生路!”

說完,他才緩緩鬆開捂住塗順嘴的手,但扣住他手臂的力道未減,依舊保持著控製。

塗順大口喘著氣,臉色因缺氧和憤怒而漲紅,啞聲道:“生路?投降你們鷹揚軍就是生路?你們與西夏,不過是一丘之貉!若真要降,我為何不降西夏?名義上,他們還算頂著個‘夏’字!”

“西夏?”吳嬰嘴角的譏誚更濃,“塗大人莫非還在做夢,突然就忘記了現在外麵猛攻你這盛興堡是誰?”

他頓了頓,彷彿想起什麼,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看來周興禮大人所料不差,早就猜到你會如此固執。他讓我帶來另一樣東西,你看看吧。”

說著,吳嬰鬆開扣住塗順的手,從懷中取出那份摺疊好的《討偽周檄》,丟在塗順麵前的案上。

“好好看看,看看在這天下崩壞之時,是誰第一個站出來,明刀明槍要為大夏複仇,剷除國賊!又是誰,在背後捅刀子,想著收編你們這些殘兵敗將,去填他們的野心!”

塗順目光落在麵前那張紙上,藉著燈火,能看到抬頭幾個醒目的大字。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拾起,快速展開閱讀。

檄文筆鋒犀利,字字如刀,將周邁“借前朝餘燼,行海盜之實,僭越帝號,惑亂天下”的行徑批駁得體無完膚,更將石寧等投靠之臣斥為國賊。

文中明確宣示鷹揚軍將“秉持大義,維護綱常,反對複辟,安定黎民”,誓要剷除偽周,廓清寰宇。

這檄文,與他之前收到的,石寧那邊發出的宣稱周邁“順應天命”的告示,截然相反!一方是海盜起家的篡逆,另一方是高舉“討逆”旗幟的強藩……

塗順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他不是不懂政治的文盲,相反,他出身兵部,對天下大勢自有判斷。

鷹揚軍這篇檄文,占住了“討逆”的大義名分,至少在道義上,已經壓過了剛剛建立的“偽周”。

吳嬰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知道他內心已然鬆動,趁熱打鐵道:“塗大人,醒醒吧!夏明澄陛下已然殉國,這是確切訊息!太子殿下……我們雖不知具體下落,但絕不可能落在石寧、周邁那等賊子手中!你現在效忠的對象已經冇了!你麾下這幾萬兄弟,跟著你在這裡死守,外無援兵,就算還有些糧食,還能撐幾天?等到城破之日,西夏軍會放過他們嗎?就是因為你這盛興堡的阻擋,才讓魏若白冇有搶得先機,先進平陽城!”

他語氣放緩,帶上了一絲誠懇:“歸附我鷹揚軍則不同。嚴帥承諾,隻要你們放棄盛興堡,願歸附者,必與鷹揚軍將士一視同仁,絕無歧視!這是看在塗大人你忠勇可嘉,以及這幾萬將士都是百戰精銳的份上,給出的生路!”

塗順猛地抬頭,眼神銳利:“放棄盛興堡?將此關隘要地讓與西夏,你們就如此甘心!”

吳嬰冷笑:“甘心,塗大人,如今這盛興堡對你而言,是催命符!對鷹揚軍而言,這隻是一城一地,而眼下最關鍵的是救人,是保全力量!用一個你們即將守不住的堡壘,換幾萬精銳將士的性命和未來,這買賣,難道不劃算?”

塗順沉默了。

吳嬰的話雖然直白甚至有些難聽,卻句句戳中要害。

盛興堡確實已經到了極限,糧食還能支撐半月,但箭矢、滾木等守城器械已經見底,士兵傷亡與日俱增,士氣更是低落。

繼續守下去,城破人亡是遲早的事。

投降西夏?他內心極度排斥,且不說魏若白是否可信,單是吳硯卿那個女人,就讓他覺得膈應。

而鷹揚軍……嚴星楚此人,雖是對手,但觀其治軍理政,確有一套,名聲也不算差。

如今又率先打出“討偽周”的旗幟,至少在麵子上過得去。

而且,對方承諾保全將士,這比什麼都重要。那方太子金印,更是像一顆定心丸,讓他覺得投降鷹揚軍,並非完全背棄舊主。

他再次拿起那方太子金印,冰涼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稍清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