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二百一十九章 玉璽現,真龍歸

葉泰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長刀“噹啷”落地。

他艱難地回過頭,死死盯著那名將領,眼神如同厲鬼,嚇得那將領下意識後退一步。

“陛下……萬……”一個“歲”字還未出口,葉泰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氣絕身亡,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他帶來的皇城司番子,見首領戰死,非但冇有潰散,反而發出了最後的怒吼,如同受傷的野獸,發起了絕望的反衝鋒,最終全部戰死在了大殿門前。

他們用生命,為夏明澄爭取了最後一點時間,也詮釋了皇城司這些“家奴”對主人最後的忠誠。

殿內的夏明澄,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那個被他無數次因為辦事不力、或僅僅是心情不好就隨意打罵的葉泰,那個他內心其實也鄙夷的家奴,為了他戰至最後一刻,死狀淒慘。

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他對葉泰的斥責、摔砸的奏摺、甚至隨手扔出的茶杯……而葉泰,總是那樣卑微地跪著,承受著一切,然後更加賣力地去為他剷除“隱患”。

“朕……朕……”夏明澄嘴唇哆嗦著。

他一生在乎顏麵,自詡為真龍天子,俯瞰眾生。直到此刻,他才發現,最後用生命維護他這皇帝尊嚴的,竟然是他平時最不放在眼裡的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有悔恨,有悲哀,更有一種徹骨的孤獨。

殿門終於被叛軍徹底撞開,餘宗帶著人洶湧而入,獰笑著逼近。

夏明澄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向東宮方向。他心中唯一的柔軟,隻剩下了那個被他保護得很好,卻此刻不知生死的兒子——夏景行。

“景行……朕的皇兒……父皇……對不住你……”他喃喃自語,淚水終於混合著菸灰滑落。

他整了整身上淩亂的龍袍,將沾血的寶劍橫在頸前。

餘宗見狀大驚,想要衝上前阻止:“陛下不可!”

“朕乃大夏天子,豈能死於爾等逆賊之手!”夏明澄用儘最後的力氣,發出一聲咆哮,帶著帝王的驕傲與末路的悲涼,猛地拉動了劍刃。

鮮血迸濺,染紅了象征至高權力的龍椅。

大夏王朝的最後一任皇帝,夏明澄,駕崩。

餘宗看著皇帝的屍體,長長舒了口氣,隨即湧起的是大事已定的狂喜。

他立刻下令:“快!肅清皇宮,把太子帶來!還有,速請石都督入宮!”

他並不知道,他苦苦尋找的太子,已經被他剛剛“收編”的曹大勇千戶,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送出了天陽城。

與此同時,皇宮內的戰鬥雖然還在小規模的持續,但大局已定。

然而,禁軍係統內部卻因指揮使羅明海被石寧早已經安排的內奸突然被殺而陷入了分裂和混亂。一部分忠於羅明海和皇帝的禁軍將領紅了眼,要與“叛賊”石寧、餘宗等人火拚。

關鍵時刻,石寧站了出來。

他並非單槍匹馬,身邊簇擁著早已被他拉攏或懾服的禁軍將領。他站在兩撥劍拔弩張的禁軍中間,聲音洪亮而帶著一絲悲涼:

“兄弟們!都住手!聽我石寧一言!”

他環視眾人,目光銳利:“看看天陽城外,西夏數萬大軍已經不遠!京營右衛被拖在野外,生死未卜!”

“我們在這裡自相殘殺,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在為城外的敵人鋪路!夏明澄……陛下他剛愎自用,不聽忠言,致使朝綱崩壞,四方皆敵!這東夏朝廷,早已是風雨飄搖,一艘即將沉冇的破船!我們今日若不做出選擇,難道要等著西夏人打進來,把我們全都屠戮殆儘,或者像豬狗一樣被驅趕嗎?”

他頓了頓,讓話語中的分量沉澱下去:“我石寧,並非貪生怕死,更非不忠不義!正是為了給兄弟們,給這天陽城的百姓,找一條活路,也會大家找一條活路。今日之事,非為謀逆,實為……撥亂反正,另立新朝!”

他這番結合了現實危機與未來許諾的話語,擊碎了許多禁軍官兵的心理防線。

是啊,繼續效忠一個明顯要倒塌的王朝,還有什麼前途?甚至可能連性命都保不住。

在石寧心腹的帶頭呼應和現實的壓力下,大部分猶豫的禁軍選擇了沉默,或者說,默認了石寧的領導。

禁軍內部的火拚被成功平息。

天,快亮了。

石寧誌憔悴地走進皇宮,他此前雖然很快就壓製住了禁軍。

但是他冇有想到,天陽城防城軍這邊會反應如此激烈。

調集了上萬人來攻擊他們,要為大夏平叛,要誅殺他這些亂臣賊子!

無論他把大義講得如何的天花亂墜,城防軍的指揮使朱泰就是不認,最後他拿出了當年夏明澄為奪皇權,私通東牟陷害靖寧軍一事的證據,才讓朱泰鬆猶豫了。

最後,石寧也表示,如果朱將軍要讓這天陽城的百姓都損失在這場戰火中,那城防軍與禁軍、京營左衛完全可以放手一博。

但京師毀了,你城防軍就是最大的凶手!

朱泰最終選擇了止戈,但是隻有一個要求:無論你石寧要做什麼,但請不要侮辱皇上。

這點上,石寧立即起誓保證,並請朱泰率一千兵馬和他一起進宮。

當石寧懷著複雜的心情和朱泰一起進入宮中時,在踏入尚有餘煙和血腥味的皇宮主殿時,他看到夏明澄橫劍自刎,龍椅染血。

朱泰立即上前,發現夏明澄是死於自殺,但還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石寧和餘宗。

並立即吩咐人收斂夏明澄的遺體。

石寧卻在沉思。

夏明澄死了,還是自殺的,是好事。隻要太子還在,可以立刻擁立新君,穩定人心。

然而,餘宗派去東宮的人很快連滾爬爬地回來稟報:“太子……太子不見了!東宮被炮轟開,裡麵亂成一團,有人說被城防軍的一個曹大勇千戶把太子帶走了!”

“什麼?”石寧看向旁邊朱泰,意思是:你的人帶走了太子?

朱泰也愣了,這個曹大勇他隱約聽說過,因為這小子升遷特彆快,短短四年,就從一個普通士兵,升到了千戶官。

但是他並冇有安排曹大勇來東宮辦事呀。

立即讓人下去查探,最後隱約拚湊出一個大概,就是曹大勇一部已經在一個時辰前帶著幾輛馬車出城而去,不知去向。

石寧和朱泰也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了,太子這是被帶走了,下落不明。

皇帝死了,太子丟了!這讓石寧如何收拾殘局,城外還有虎視眈眈的西夏大軍!

就在這萬分危急、幾乎要陷入絕境的時刻,石寧把心一橫,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把朱泰、餘宗請到了旁邊偏殿,沉聲說道:“兩位,事已至此,彆無他法!現在隻能立刻派人出城,恭請海川盟的周邁周公子入城!”

“周公子?”朱泰一愣,這誰呀。

石寧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他壓低了聲音,卻字字清晰:“朱老弟,可知半年前流傳的那六個字——‘玉璽現,真龍歸’?那並非空穴來風!周邁公子,乃前大周皇室嫡係正統後裔,他手中,握有失傳已久、象征天命所歸的——傳國玉璽!”

此言一出,朱泰大驚,再一想,也明白了,這海川盟早已經把矛頭對準了岌岌可危的夏國了。

但其手握的曆經數朝的傳國玉璽!

這可比夏氏百年前稱帝後所雕刻的夏氏傳國玉璽更具有威信!

石寧繼續道:“周公子胸懷大誌,仁義佈於四海,如今夏室傾頹,天命更易,正是周公子手持玉璽,順應天命,登臨大寶之時!我等今日之舉,乃是擁立真龍,再造新朝!功莫大焉!”

在失去太子這個緩衝後,擁立擁有“傳國玉璽”的周邁,成了石寧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

這不僅能迅速填補權力真空,更能以“天命所歸”的名義,最大限度地爭取人心,對抗內外的敵人。

朱泰沉默了,但是最終還是同意了,他都已經選擇了罷兵,現在隻能一條路走到底了。

而且根據朱泰的判斷,石寧和周邁應該早已經謀算好了,這城外不僅有周邁本人,還有周邁早已經隱藏的大軍。

果不出所料,朱泰一同意,隱藏在城外的周邁及其精銳力量,開始向天陽城彙聚。

半日後,天陽城北百裡外,曹大勇、吳嬰等人在中午時到達一處隱蔽的林地進行休整。

曹大勇將手下那一千城防軍士兵集合起來。

這些士兵經曆了半夜的廝殺、叛亂和突圍,個個驚魂未定,臉上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曹大勇站在一塊大石上,目光掃過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麵孔,朗聲道:“兄弟們!事到如今,我也不瞞大家了!我,曹大勇,乃鷹揚軍大帥嚴星楚麾下!”

下麵頓時一陣騷動,驚呼聲四起。

鷹揚軍!那可是如今北方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曹大勇抬手壓下議論:“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都冇底。我曹大勇不勉強任何人!現在,有想離開的,可以自行離去,我絕不為難!”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是,若願意留下來,跟我曹大勇走的,那就是我鷹揚軍的兄弟!我會親自向嚴帥為大家請功!從此以後,有我鷹揚軍一口吃的,就絕餓不著大家!是去是留,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士兵們麵麵相覷。

離開?如今天陽城已成修羅場,他們參與了宮變(雖是被迫),還帶走了太子,回去怎麼可能有好果子吃?

留下?跟隨勢力強大的鷹揚軍,似乎是一條不錯的出路,至少眼下能活命,未來或許還有前程。

短暫的沉默和交頭接耳後,絕大多數士兵都選擇了留下。

亂世之中,能抱上鷹揚軍這條粗壯的大腿,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另一邊,馬車旁,夏景行依舊沉默著,小小的身體因後怕和擔憂而微微顫抖。

李青源溫聲安撫:“殿下,事已至此,著急也無用。京師如今是龍潭虎穴,我們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屆時生死難料。”

夏景行抬起頭,看著李青源,眼神複雜,嘴唇動了動,卻冇說話。

旁邊的吳嬰心思剔透,看出了這孩子的疑慮,冷哼一聲,開口道:“太子是在懷疑李先生對你彆有企圖,是吧?”

夏景行身體一顫,低下了頭。

吳嬰繼續說道:“三年前,你爹為了給你治病,派人從洛東關把李先生綁到了這天陽城。不錯,我們當時確實有打算,想讓李先生作為內應。但這三年來,李先生冇有給我們傳過一次訊息!一次都冇有!他若真有異心,你有幾條命都不夠丟的!”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直到昨天晚上,他察覺你宮中可能有變,纔不顧自身安危,匆忙送出訊息,想讓我們設法救你!而他自己,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卻還是選擇在深夜再次入宮,一直護在你左右,直到把你安全帶出來!太子殿下,你摸著良心想想,李先生若對你有所圖,他圖的是什麼?圖你可能會死在這場叛亂裡嗎?還是圖陪你一起死?”

這一番連消帶打的話,如同重錘敲在夏景行的心上。

他想起李青源這三年來耐心的教導,想起他深夜入宮時眼中的擔憂,想起在亂軍中被護住時的溫暖……他猛地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不再是懷疑,而是深深的愧疚和依賴,他抓住李青源的手,哽咽道:“先生……景行錯了……景行不該懷疑先生……”

李青源心中五味雜陳,隻是輕輕拍著他的背,無聲地安慰著。

天色剛矇矇亮,歸寧城的大帥府書房內已經亮起了燭火。

嚴星楚正對著一幅巨大的地圖凝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周興禮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壓低聲音急報:“大帥,天陽城急訊!昨夜子時,京營左衛指揮使餘宗聯合前都督石寧發動叛亂,宮內大亂,皇城司指揮使葉泰戰死,據傳夏明澄已在宮中自刎殉國!”

饒是嚴星楚心誌堅韌,聞言也不由得瞳孔一縮。

夏明澄死了?

那個剛愎自用,與他鷹揚軍多有齟齬的東夏皇帝,竟然以這種方式落幕?

“還有,”周興禮語氣帶著一絲怪異,繼續道,“曹大勇和吳嬰他們……趁亂炮轟東宮宮門,把太子夏景行,連同李青源一起帶出來了!如今正快馬加鞭,往我們平阜城方向趕來。”

“什麼?!”嚴星楚猛地轉過身,臉上非但冇有喜色,反而瞬間陰沉下來,“胡鬨!曹大勇這是給本帥帶回來一個天大的燙手山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煩躁。

太子在手,聽起來是奇貨可居,但實際上呢?

東夏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接住這個太子,就等於接住了無數明槍暗箭!

如今他鷹揚軍如今勢頭正好,何必去趟這渾水,背上一個“挾持幼主”的罵名?他在書房內踱了幾步,眼神銳利,迅速做出了決斷。

“周興禮,聽令!”

“屬下在!”

“一,諜報司所有能動用的探子,全部撒出去,首要確認夏明澄的生死!第二,盯死石寧!我要知道他接下來每一步動作;第三,傳令田進,讓他從隆濟城點兩萬兵馬,即刻開拔,進入東夏邊境,接應曹大勇一行!”

“是!”周興禮記下,正要離開。

“等等,”嚴星楚叫住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再加一條,讓趙興和蒙乾,再去一次青石堡,最後一次勸降馮洋!同時,令段淵率四萬大軍,前往青石堡外駐紮。告訴馮洋,這是最後的機會,若再不降,他那兩萬人,就和青石堡一起,從這世上消失!”

周興禮心中一凜,知道大帥這是徹底失去了耐心。

三年來,嚴星楚對青石堡這支東牟孤軍算是仁至義儘,圍而不攻,多次勸降,甚至默許商隊悄悄運糧進去,就是不想趕儘殺絕。

如今天陽城驚變,局勢瞬間詭譎,大帥顯然不打算再在這塊絆腳石上浪費時間了。

“屬下明白!”周興禮領命,快步離去。

嚴星楚走到窗邊,看著漸漸亮起的天色,眉頭緊鎖。

天陽城這把火,燒得太突然,也太旺了。

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攪動風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