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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皇城司儘忠的時候到了!

石寧捏碎蠟丸,取出裡麵小小的紙條,上麵隻有四個字:透入東宮。

他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將紙條湊到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東宮,是計劃中重要的一環,太子在手,很多事情就名正言順了。

皇宮,東宮。

十一歲的太子夏景行正興致勃勃地問著宮外的趣聞,以及一些醫術上的疑難。

李青源,這位戲劇性地被東夏皇城司從鷹揚軍“請”迴天陽城,並因治好太子頑疾而被強留在太醫院的醫官,此刻心中卻不像表麵那麼平靜。

他教授太子醫術是真心實意的,他發現這位年幼的太子在醫道之上頗有天賦,而且心性純良。

也正因為這三年來的好學,讓他常出入東宮,因此對東宮異常熟悉。

然而今晚,他敏銳地察覺到,東宮值勤的侍衛,換了許多生麵孔。

這不是正常的輪換,那些人的眼神、氣質,都帶著一股他從未在東宮侍衛身上感受過的冷冽。

回到太醫院的值房,李青源心中不安愈盛。

他不敢怠慢,立刻找來與他關係密切的太醫院同僚於全時。

“於兄,麻煩立刻將這封信交給曹千戶。”李青源將一張紙條塞給於全時,上麵隻有他憑藉直覺寫下的四個字:宮中疑變。

於全時臉色驚疑,但並冇有多問,臉色一肅,將紙條小心收好,匆匆離去。

這曹千戶,當然就是曹大勇,如今又升了,混到了城防軍的一個千戶位置。

曹大勇接到於全時輾轉送來的訊息時,已是上床休息。

他看到“宮中疑變”四個字,心中一震,這是李青源三年來,第一次傳出訊息!

不敢有絲毫耽擱,曹大勇立刻找來了吳嬰和盛勇。

吳嬰和盛勇看到密信,也是大吃一驚。

他們最近也察覺到天陽城氣氛詭異,京營右衛被調出城,左衛指揮使“意外”受傷,西夏大軍壓境……種種跡象都表明,天陽城正處於風暴前夕。

李青源的警告,如同最後一記警鐘。

幾人商議後,也拿不出一個具體方案,又因時間緊急,已經來不及請示歸寧城指示。

最後決定曹大勇前往城防軍自己的千戶防守區,而吳嬰和盛勇開始安排後續事宜,包括趁亂救出李青源一家及一直幫助鷹揚軍的於全時。

此時的李青源也不知道於全時是否把訊息帶給了鷹揚軍。

他一直在自己的值房內來回踱步,心緒不寧。

傍晚時分察覺到東宮侍衛異常換防的那股寒意,非但冇有隨著夜深散去,反而越來越濃重。他試圖翻閱醫書靜心,但字跡在眼前晃動,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不能再等了。”他豁然起身,臉上掙紮之色一閃而過。

理智告訴他,此刻最安全的選擇是留在太醫院,靜觀其變,甚至趁亂尋找脫身的機會。

夏氏皇族與他有殺父之仇,三年前他被強行擄至這天陽城,形同囚禁,他有何義務去管他夏家子孫的死活。

然而,太子夏景行那純良的眼神,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以及學習醫術時那股專注和聰慧,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眼前閃過。那孩子,與他那刻薄寡恩的祖父、剛愎自用的父親,是如此不同。

“他才十一歲……他是太子,更是我的學生。”李青源喃喃自語,最終,醫者的仁心與為師的責任感,還是壓過了積年的怨恨。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毅然決然地再次走向東宮。

他告訴自己,隻是去看看,確保那孩子的安全。

東宮的氣氛比傍晚時更加凝滯。

那些新來的侍衛眼神銳利如鷹,審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李青源憑藉其太醫和太子師的身份,才得以順利進入。

夜色深沉,天陽城卻不再寧靜。

子時剛過,京師便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刺耳銳響,火光隱隱映紅了那片天空。

叛亂,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曹大勇還冇有來得及反應,就被傳令兵從營房中叫起,命令他即刻率本部一千城防軍前往南雍門“平亂”。

他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帶著隊伍和火炮,磨磨蹭蹭地往南雍門方向移動。

越靠近南雍門,混亂的景象越觸目驚心——城門洞開,亂兵如潮水般湧入,其中赫然夾雜著京營左衛的衣甲,而本該守衛宮城的士兵卻在自相殘殺!

“千戶,我們……”副手看著眼前景象,聲音發顫。

曹大勇心念電轉,現在上去那是送死!

他猛地一拉馬韁,眼中閃過一絲賭徒般的狠厲,對著麾下士兵吼道:“掉頭!”

“掉頭?”士兵們懵了。

“廢什麼話!餘宗統領已成大勢!想活命,想搏前程的,就跟老子走!”曹大勇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必須把水攪渾,也必須利用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隱隱感覺,自己的“運氣”又來了。

隊伍在曹大勇的強令下轉向,朝著皇宮另外一個方向狂奔。

快到宮門時,果然看見餘宗的心腹正在率部攻打東極門。

曹大勇抱拳高喊:“城防軍火炮營千戶曹大勇,願追隨餘統領,撥亂反正!”

那心腹見曹大勇人馬齊整,還帶著火炮,正是攻堅所需,大喜過望:“好!曹千戶深明大義!你部立刻攻擊宮門,殺進去!”

曹大勇要的就是這個機會,他立即指揮手下,用火炮轟開了東極門,率軍湧入。

他一馬當先,目標明確——東宮!

與此同時,東宮之內,早已經是一片恐慌。

這裡的廝殺聲並不比宮外弱,甚至為了奪得太子,石寧還安排了精銳前來。

隻是他冇有想到,雖然他更換了一批人,但是夏明澄對自己這個太子保護遠超過他的想象,東宮中的太監雖然不多,但是卻勇猛異常。

讓石寧派來的人,一直竟然無法突破東宮大殿,甚至損失慘重。

但是太監雖勇,奈不住衝來的侍衛太多,死傷已經達到九成。

此時年幼的太子夏景行站在大殿廊下,小臉煞白,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他緊緊抓著身旁之人的衣袖,那是他的太醫兼老師,李青源。

“先生……外麵……父皇他……”夏景行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對未知命運的恐懼和對父親的深切擔憂。

他雖然年幼,卻也知道宮變意味著什麼。

李青源麵色凝重,他將太子護在身後,溫聲安撫,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殿下莫怕,有臣在。”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看著那些新換防不斷往前衝來的侍衛,讓他心中不安到了極點。

他傍晚送出的警告信,不知曹大勇他們是否收到?

如果收到了,有辦法進來嗎?

就在這時,宮門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炮轟鳴!

厚重的宮門被炸開一個破洞,木屑紛飛,硝煙瀰漫。

“保護太子!”宦官尖聲叫道,殘存的侍衛緊張地握緊了兵器。

硝煙中,曹大勇一馬當先衝了進來,他盔甲上沾著不知是誰的血跡,眼神凶狠,狀若瘋虎。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護在廊下的太子和李青源。

“衝過去!”曹大勇冇有給侍衛反應的機會,大喝一聲,衝了過去。

很快,就到了大殿廊下不遠,看著正向他衝來的太監。

他一邊揮刀格開一個試圖阻攔的太監,一邊大聲喝道:“千戶曹大勇前來!”

李青源在看到曹大勇炮轟宮門時心就沉到了穀底,但此刻聽到“曹大勇”二字,猛地拉住太子的手,急道:“殿下,他是來救我們的!我們快走!”

夏景行淚眼婆娑地望向主殿方向,哭喊道:“我要去找父皇!父皇他怎麼樣了?曹千戶,我父皇呢?”

曹大勇看著這半大的孩子,臉上血汙未乾,眼神卻冰冷而務實,他哪有時間細細解釋,隻能一把將太子撈起,夾在腋下,低吼道:“太子,現在顧不上了!保住命才能想以後!”這話語冰冷得不帶一絲委婉。

夏景行被這話裡的意味噎住了,愣愣地看著曹大勇,小臉上血色儘褪。

李青源心中不忍,但也知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立刻緊跟曹大勇。

曹大勇剛衝出破敗的宮門,就見另一股叛軍在一個彪悍將領的帶領下衝了過來,顯然是聽到炮聲想來搶功。

“曹大勇!把太子留下!”那將領獰笑著喊道。

曹大勇毫不猶豫,將太子往李青源懷裡一塞,指著那門剛剛發射過的火炮吼道:“裝填!給老子轟他們!”

炮兵都傻了,不明所以,這是要打自己人?

“愣著乾什麼?他們想搶功!轟!”曹大勇目眥欲裂,親自搶過火把。

對麵的叛軍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後退。

曹大勇趁機不點火了,而是跳腳大罵:“王八蛋!敢搶老子的功勞!餘統領,餘統領在哪裡?有人爭功啊!”

他一邊喊,一邊指揮手下結陣,護著太子和李青源,快速向宮外移動。

沿途又遇到兩股試圖攔截搶功的叛軍,曹大勇如法炮製,直接用火炮威脅,同時扯著嗓子大喊有人爭功、求餘統領做主。

混亂之中,誰也摸不清他的底細,見他如此凶悍且“理直氣壯”,又抬出了餘宗,竟真的被他唬住,不敢強行阻攔。

曹大勇這看似魯莽、仗著“運氣”胡來的行為,竟在混亂中劈開了一條生路。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最混亂的皇宮區域時,側麵突然殺出十餘名精銳叛軍,刀鋒直指被護在覈心的太子!

“護住殿下!”李青源驚駭,下意識地用身體去擋。

千鈞一髮之際,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旁邊的斷壁殘垣中掠出!

是吳嬰和盛勇!

他們按照與曹大勇約定的計劃,一直在東宮外圍接應。

吳嬰身形如電,手中短刃劃出冷冽的弧線,瞬間割開了兩名叛軍的喉嚨,動作乾淨利落,毫無花哨。

盛勇則如同人形暴熊,一拳轟出,直接將一名持刀叛軍連人帶刀砸飛出去,胸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這兩位諜報精銳一左一右,如同堅不可摧的屏障,將零星襲來的威脅瞬間清除,為曹大勇的隊伍掃清了最後的障礙。

“快走!”吳嬰低喝一聲,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

曹大勇見狀,心中大定,更加賣力地吼叫著“爭功”,護著太子和李青源,終於衝出了混亂的皇宮區域。

與李青源及於全時家人彙合後,幾人不敢有絲毫停留。

曹大勇將驚魂未定的太子塞進一輛早已準備好的、毫不起眼的馬車裡。

李青源也立刻鑽了進去,緊緊護住太子。

於全時和李青源的家人,也上了另外的馬車。

“走!”吳嬰一揮手,隊伍立刻混入混亂的街巷,向著剛剛被叛軍控製、守備反而最為鬆懈的南雍門方向潛行。

馬車在顛簸的街道上疾馳,車外是喊殺聲、哭嚎聲,車內卻是一片死寂。

夏景行蜷縮在李青源懷裡,小小的身體不再顫抖,隻是無聲地流淚,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巨大的空洞和悲傷。

他不再問父皇了,曹大勇那句“顧不上了”和眼前血淋淋的現實,已經告訴了他最殘酷的答案。

李青源心疼地摟緊他,用衣袖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和汙漬,低聲道:“殿下,彆怕……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夏景行抬起頭,看著李青源,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平靜:“先生……我父皇會……死嗎?”

李青源喉頭哽咽,無法回答,隻能將他摟得更緊。

車隊有驚無險地穿過混亂的街區,憑藉吳嬰和盛勇對城內道路的熟悉以及曹大勇那麵“虛張聲勢”的城防軍千戶旗號,他們竟然真的從疏於盤查的南雍門混出了天陽城。

當馬車駛出城門,將那座燃燒著、哭泣著的巨大城池拋在身後時,車內車外的人都鬆了一口氣,但心情卻無比沉重。

曹大勇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血汙,回頭望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天陽城,咧了咧嘴,不知是該慶幸自己這該死的“運氣”又一次生效,還是該感歎這世道的無常。

他隻知道,他陰差陽錯地,又辦成了一件大事。

而此刻的皇宮主殿前,戰鬥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餘宗指揮著叛軍,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大殿。

然而,擋在他們麵前的,是最後一批,也是最頑固的一批守衛——皇城司指揮使葉泰,以及他麾下數十名最核心的皇城司檔頭、番子。

葉泰此人,名聲極差。

他執掌皇城司這些年,羅織罪名,構陷忠良,是天陽城人人談之色變的活閻王。但此刻,這個佞臣、酷吏,卻展現出了對夏明澄近乎愚忠的悍勇。

他臉上濺滿鮮血,官袍破損,手持一柄狹長的腰刀,狀若瘋虎。

他帶著這群同樣雙手沾滿鮮血的皇城司心腹,死死扼守住大殿的入口和視窗。

“保護陛下!誅殺叛賊!”葉泰的聲音已經嘶啞,但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皇城司的人,或許不是戰場上最善戰的士兵,但他們精通刺殺、格鬥,手段狠辣,在這種狹窄地形的防禦戰中,反而發揮了可怕的戰鬥力。

他們利用門柱、屏風作為掩體,精準地射箭、投擲飛鏢,甚至抱著衝進來的叛軍一起滾倒在地,用匕首瘋狂捅刺。

叛軍的屍體在殿門前堆積起來,鮮血染紅了漢白玉的台階。

“放箭!給老子放火箭!燒死他們!”餘宗氣得暴跳如雷,他冇想到最後擋住他的,竟然是這群平日裡他最瞧不起的“鷹犬”。

幾輪火箭射入大殿,點燃了帷幕,濃煙開始瀰漫。

葉泰咳嗽著,手臂中了一箭,但他恍若未覺,反手一刀將一名試圖趁機衝進來的叛軍頭目砍翻。

他回頭,透過煙霧,看了一眼龍椅方向那個顫抖卻依舊挺直的身影。

“陛下……臣……儘力了……”他心中默唸,隨即轉身,對著剩下的皇城司部下吼道:“皇城司!儘忠的時候到了!殺!”

他率先衝入叛軍人群中,刀光閃動,瞬間又砍倒兩人。但更多的長矛從四麵八方刺來。他身上接連中槍,鮮血狂湧。

一名叛軍將領瞅準機會,一槍狠狠刺入他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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