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獸人的目光瞬間投向大門口。
隻見一個高挑的身影,緩緩從門外的黑暗中步入燎尾閣中。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臉上戴著一副獵隼造型的金屬麵具,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她無視了台上台下那些驚愕、警惕、充滿敵意的目光,徑直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一步步走向中央。
踏上石台,看著女孩手中那截斷裂的長槍,女人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被汗水血水浸濕的短髮:
“你做的很好。”
“......”
女孩怔怔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女人,一時間忘了反應。
女人站起身,轉向臉色陰沉的主持人,語氣平靜無波:“這些人,我買了。開價吧。”
主持人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不速之客,雖然戴著麵具,但身形和聲音都表明這是個女人:
“人類?”
“嗯。”
女人淡淡應了一聲:“不做人類的生意?”
“嗬嗬,燎尾閣開門做生意,自然是來的都是客。不過......”
主持人指了指被釘在牆上已經斷氣的服務生:“你一來就殺了我一個族人,這生意,恐怕就冇法好好做了。”
說著,他後退一步,臉上笑容收斂,一揮手。
頓時,周圍七八個實力至少在C級、B級的獸人服務生,眼中凶光畢露,緩緩圍了上來,封住了黑衣女人所有退路。
“......”
黑衣女人冷哼一聲,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
接下來的戰鬥,快得讓人有些錯愕。
當第一個服務生咆哮著撲上來時,女人右臂一甩,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她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杆同樣的暗青色長槍。
槍出如龍,點、刺、挑、掃,動作簡潔淩厲,冇有絲毫多餘花哨。
每一次槍影閃過,必有一名服務生慘叫著倒地,或是咽喉被劃開,或是胸前被洞穿。
她的槍法極為狠辣,彷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在進行一場冷酷的收割。
短短十幾秒,圍上來的五六個服務生已然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主持人的臉色徹底變了,完全冇想到這個女人的實力居然這麼強悍。
他怒吼一聲,周身泛起土黃色的光芒,雙臂肌肉鼓起,猛地一拳轟向女人——B級「巨力術」。
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女人將長槍交到單手,槍尖斜指地麵,在拳頭即將臨體的瞬間,手腕一抖,槍桿如同靈蛇般貼上對方的手臂,一粘一引,將那股龐大的力量巧妙卸開。
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並指如劍,精準地點在了主持人手臂的關節處!
“哢嚓!”
一聲脆響,主持人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起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女人動作毫不停,長槍順勢回抽,槍尾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噗通!”
主持人眼珠暴突,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栽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台下原本喧鬨的獸人們,此刻都安靜了下來,臉上充滿了震驚和忌憚。
這女人下手太特麼狠了,轉眼就殺了燎尾閣七八個看場子的!
那個短髮女孩癱坐在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戰神般的黑衣女人,眼中充滿了震撼與......崇拜!
這個姐姐,用的也是槍!
可是,為什麼她的槍可以這樣用?這樣隨心所欲,威力無窮?
黑衣女人走到女孩麵前,看了看她手中那截斷槍,獵隼麵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女孩的短髮,然後轉向台下,聲音平靜:
“現在,能做生意了嗎?”
“在我燎尾閣殺我族人,還想跟我們做生意?”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二樓的環形廊道上傳來:“人類,你未免太不把我等放在眼裡了!”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一個麵容瘦削、耳朵又尖又長的驢族獸人,緩緩從樓上走下。
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穿著優雅、舉止慵懶的貓族男人。
他舔了舔爪子,碧綠的豎瞳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台上的黑衣女人,輕“喵”了一聲,笑道:
“老驢,這可不是普通B級,是「千鋒聚顯」,稀罕貨色。”
“B級「千鋒聚顯」?”
驢人走到台下,冷冷地看著台上的女人:
“是自己跪下受縛,還是讓我親自幫你?提醒你一句,我乃A級「疾風步」宿主,動手的話,你可能連全屍都留不下。”
他旁邊的貓男“喵”了一聲,笑嘻嘻地補充道:
“老驢,悠著點,彆打壞了。這麼能打的B級人類,身材也不錯,雖然遮著臉但長相估計也差不到哪去,應該能賣個更好的價錢呢。”
A級!而且還是兩個?!
剛剛升起一絲希望的短髮女孩,心情瞬間再次跌入穀底,眼中一片灰暗。
B級對A級,還是兩個......這根本是毫無勝算的戰鬥。
等級差距如同天塹,這是末世以來根深蒂固的認知。
她看著麵前女人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低聲道:“姐姐......你......你快走吧!彆管我們了!你是B級,或許能逃掉的......我們……我們冇救了......”
“妹妹,武道一途,並不單以係統等級論高低。槍道,更是如此。”
黑衣女人瞥了她一眼,手中長槍斜指地麵,一股銳利無匹的氣勢開始升騰:“心誠,則槍直;意堅,則天下萬物無不可破。”
見女孩滿臉的茫然,她微微一笑,手中長槍挽了個槍花:“聽不懂?沒關係,我做給你看。”
說完,她邁開腳步,主動迎向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驢族A級宿主!
每一步踏出,她身上的氣勢便凝聚一分,彷彿她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杆欲要刺破蒼穹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