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看了看眼前這奇怪的組合——一個妖媚的女人,一個神色淡然的年輕男人,還有一個打扮中性的少年,以及一個沉默的女司機。
她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恢複清醒、衝她微微點頭的黑狗和黃牛,側身讓開了門:
“那......那你們進來吧,屋裡簡陋,彆嫌棄。”
木屋裡確實有些簡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一盞舊時代的蓄電池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映照著簡單的木床、桌椅和灶台。
小姑娘撓撓頭,轉身給幾人倒了用山泉水泡的的野茶,然後又去灶台邊忙碌起來,看樣子是準備做點吃的招呼客人。
那條黑狗一直緊跟著她,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保護欲。
而院子裡的黃牛則一直在視窗瞪著牛眼,時刻關注著屋內的情況,顯得十分警惕。
“它們......”沈默看向女孩,開口問道。
小姑娘一邊往鍋裡添水,一邊笑著回答:
“大黃和小黑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壞天氣過去後,它們......它們好像變聰明瞭,力氣也大了很多。多虧了它們,我才能在這山裡活下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不過,爸媽......都冇能熬過來。”
沈默用「真視之曈」看了下,女孩確實隻是個普通人,身上冇有任何係統能力。
而那條黑狗和那頭黃牛,則分彆是D級的「敏捷強化」和C級的「作物滋養」,難怪能在院子裡種蔬菜。
不過在這種環境下,這一人一狗一牛的組合,能存活下來確實是個奇蹟,也可見這兩隻動物對主人的忠誠。
晚飯很簡單,是一些山野菜混著少量的糙米煮成的粥,以及幾個烤得焦香的土豆。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食物粗陋,沈默卻並不在意,道了聲謝,便和蕭南、胡月一起吃起來。
蓮姨則表示自己在車上吃了壓縮餅乾,不需要吃飯。
喝了一口粥,沈默看著安靜坐在火塘邊、輕輕撫摸著黑狗腦袋的女孩,隨口問道:
“冇想過翻過山,去守界那邊的安置點嗎?那邊至少安全些,物資也相對充足。”
小姑娘搖了搖頭:“捨不得大黃和小黑。”
她摸了摸黑狗的脖頸,又看了看窗外的黃牛:“它們從小陪著我,末世來了也冇丟下我。在哪裡都一樣,我們三個在一起,總能想辦法活下去的。”
沈默看著她與兩隻動物之間那自然流露的、超越物種的溫情,又想到怒江前線那屍山血海、為了糧食打生打死的慘烈景象,不由得輕笑了聲,冇再說話。
「萬獸盟」和守界為了利益和生存空間打生打死,為了點糧食來回扯皮。
但在這被戰火波及的最底層,卻有著這樣跨越種族、相依為命的溫情在頑強地存續著。
這世道,還真是諷刺。
當晚,幾人就在木屋簡陋的地鋪上休息。
沈默並冇去給小姑娘留下什麼積分或物資,隻是在她收拾碗筷時,暗中用推演出的新能力「森羅萬象·愈場」梳理了一下她和兩隻動物的身體,清除了她們體內積攢的一些暗傷和毒素,將身體調理到了最佳狀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幾人便起身告辭。
小姑娘站在籬笆旁,默默地看著他們上車離去,黑狗和黃牛一如既往地守護在她身側。
車上,胡月再次柔順地偎依在沈默懷裡。
沈默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山景,輕笑一聲:“路線安排得不錯。”
胡月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語氣誠懇地說:
“月兒不敢隱瞞閣下。月兒隻是想讓閣下知道,我們「萬獸盟」也並非是要對人類亡國滅種,隻是生存所迫而已。事實上,以我們對山林的熟悉和某些族群的特殊能力,真要不計代價地衝擊防線,守界未必能守得這麼安穩。”
她頓了頓,繼續道:“而在這片廣袤山脈中,像昨晚那女孩一樣,與開啟了靈智的動物相依為命的人類倖存者,並不在少數,我們從未打擾過。”
“當然......”
胡月話鋒一轉,聲音低了些:“也確實有一些生性暴戾的族人,會奴役、虐待人類。但這就像人類社會中,也總有那麼一些人會以虐貓虐狗為樂一樣,都是極少數的個彆行為。”
沈默聞言,笑了笑,冇再多說什麼。
特意安排途經那個小姑孃的家,讓他看到大戰背景下底層生命之間超越物種的溫情,潛移默化地軟化他對獸族的觀感;
又提前打了預防針,避免他日後見到獸族奴役人類的慘狀而反應過激,把事情推向無可挽回的地步。
要不總說狐狸精呢,這狐狸,確實精。
車輛繼續在群山間穿行。
沈默再次將意識沉入腦海:“小溪,重新整理任務。”
【叮!今日任務已重新整理!】
【任務內容:嗬護女神嬌嫩肌膚。】
【任務要求:為女神的雙腿及雙臂塗抹驅蚊水,確保肌膚得到周全防護。】
【任務獎勵:情感能量20點。】
“......”
沈默眼神古怪地瞄了一眼身邊風情萬種的胡月,又瞥了一眼前排正刷手機短視頻、看得津津有味的蕭南。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胡月。”
“嗯?閣下有什麼吩咐?”
“褲子脫了。”
“啊?”
胡月歪了歪頭,明顯愣了一下。
這大佬剛纔還在談論著種族存亡、洞察世事,怎麼畫風一轉,直接就奔那事兒去了?
這色心起的也太突然了吧?
不過......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