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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看得眼皮直跳:“這些人是......?”
筱筱從引擎蓋上輕盈躍下,走到他車窗邊,微微躬身:
“會長,這些是曼姐讓人從四大安置區‘請’來的各大幫派‘骨乾’們。”
“曼姐說,這些被煽動起來的民眾,大道理聽不進去,對您這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反而有時候敢豁出命去拚一把。但他們最怕的,就是這些平日裡欺壓他們、折磨他們、讓他們敢怒不敢言的地頭蛇和混混。”
她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曼姐原話比這有水平多啦,但我冇記住......大概意思就是......嗯......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
話音剛落,難民隊伍後方也傳來一陣騷動。
幾十輛閃爍著警燈的治安所巡邏車粗暴地鳴著笛,蠻橫地衝開零星的人群,停在了外圍。
車上跳下來一兩百名穿著製服的基層治安員。
他們不像高層官員那樣道貌岸然,而是揮舞著警棍,見到擋路的難民,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棍子下去,嘴裡罵罵咧咧:
“都圍在這乾什麼?想造反啊?”
“散了散了!趕緊給老子散了!再不散開全抓回去!”
“看什麼看?想捱揍是吧?趕緊回家!”
他們下手遠比那些混混更黑、更狠!
凡是動作稍慢、擋了路的,直接一警棍就砸下去,毫不留情!
清理道路的效率,竟然比前麵那些咋咋呼呼的幫派混混還要高!
沈默看著眼前這荒謬而現實的一幕,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這些平日裡被民眾深惡痛絕的角色,現在竟成了為他“開路”的工具。
之前還團結一致、悲壯無比的民眾隊伍,在這些幫派混混和基層治安員粗暴的打罵、推搡下,迅速潰散,轉眼就露出了怯懦和順從的一麵。
他們敢向沈默這樣的“大人物”下跪請願,卻不敢反抗這些平日裡就壓榨他們的“小鬼”,隻能一邊用怨毒的眼神瞪著那些人,一邊不甘地向後退開,讓出道路。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沈默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悲哀,也有一絲對顧曼手段的歎服。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顧曼對人心的精準拿捏和......不擇手段。
這女人......
媽的......
真讓人不爽,晚上非得揍她一頓出出氣!
隨著前方幫派成員罵罵咧咧地推搡驅趕,後方治安員棍棒相加地清場,包圍越野車的難民潮終於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通往區議會方向的道路被迅速打通。
那些剛纔還對民眾凶神惡煞的混混和治安員,清完道路後,紛紛圍到沈默車旁,臉上的凶狠瞬間轉變為一種近乎諂媚的恭敬。
混混裡,一個滿身青龍紋身、臉上帶疤的壯漢,點頭哈腰地湊到車窗邊,陪著笑臉說:
“沈先生,道路通了,您請您請~都是小的們該做的!”
沈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冇有理會,正要示意夜梟開車,忽然從身後治安員的隊伍裡傳來一聲呼喊:
“沈先生!”
沈默下意識地回頭,看清那人後,不由得一怔。
“李隊長?”
治安員人群分開,李鐵軍麵色複雜地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比上次在安置區見麵時更清瘦了些,身上依舊穿著那身有些舊的治安員製服,但肩章和胸徽已經被他提前摘掉了。
李鐵軍看了看周圍雖然被驅散,但依舊遠遠圍著、眼神充滿不信任和怨恨的民眾:
“沈先生......”
他指了指那些人,聲音低沉:“他們......也隻是為了能活下去。被逼到這份上,纔有了這點膽子。剛纔若有衝撞,希望沈先生您......大人大量,不要介意。”
沈默看著李鐵軍,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正直的漢子,顯然也在這場動盪中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我明白,沒關係。”
“顧小姐......顧小姐之前找過我。”
李鐵軍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沈默:“她說,您這次回來,或許真的能給七區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改變。所以,我帶著這些還願意信我的弟兄,來了。”
說著,他指了指身後那些雖然動作粗暴、但眼神中卻依舊殘留著一絲光芒的治安員:
“希望您真能像顧小姐說的那樣,給這些......給七區這些苦苦掙紮的普通人,帶來一點......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希望。”
沈默的目光再次掃過周圍那些麵黃肌瘦、眼神麻木的民眾。
“......”
他原本隻是下意識不想讓天成得逞,維護七區的基本穩定,不讓局麵徹底崩潰。
但不知為何,卻莫名其妙地被一步步推到了風口浪尖,承載了這麼多人的絕望和期望。
這是大勢所趨?是民心所向?還是顧曼在幕後精準地撥弄?
或許,都有吧。
沈默收斂心神,看向李鐵軍,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隊長,七區現在具體什麼情況,我還不完全瞭解。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儘我所能,讓該受到懲罰的人付出代價,給所有願意遵守秩序、努力活下去的人,一個公平的機會和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李鐵軍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他緩緩後退一步,挺直腰板,舉起右手,向沈默行了一個標準的舊時代治安員禮節,朗聲道:
“恭送「千機演武」閣下!”
周圍的幫派混混和基層治安員們見狀,不管真心還是假意,也都齊聲高呼起來:
“恭送「千機演武」閣下!”
聲音在空曠破敗的街道上不斷迴盪,與遠處難民們複雜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沈默麵無表情地坐回到車裡,關上了車窗。
他瞄了一眼身邊嘴裡嘀咕著“好牛逼”,被這排場羨慕的質壁分離的陳俊日,嘴角忍不住又抽動了一下。
“走吧,夜梟。”
“是,默哥!”夜梟應了一聲,重新發動車子。
車外,筱筱周身再次纏繞起呼嘯的狂風,身形輕盈地騰空而起,如護航的鷹隼般在空中引路、伴飛。
越野車緩緩駛離這片充滿了絕望、暴力、希望與複雜人性交織的街區,向著第七區權力的核心——區議會大廈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