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看著旁邊侍者遞過來的賬單,又看了看對麵正拿著一根牙線、有模有樣剔牙的陳俊日。
那句“你他媽在這剔個嘚兒呢?”在嘴邊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怕啊!
萬一這傻缺兄弟一聽,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對啊!光顧著品味了,小爺壓根冇吃飽啊!”
然後嚷嚷著要繼續點菜,那今天這冤大頭的帽子可就焊死在頭上了,指不定還得往外多掏多少積分呢!
陳俊日瞥了他一眼,把牙線往桌上一丟,嘿嘿一笑:“冇吃飽吧?是不是覺得這錢花得跟打水漂似的?”
沈默嘴角抽了抽,冇吱聲,默認了。
“正常!”
陳俊日一臉“我懂你”的表情:“這地方本來就不是衝著吃飽來的!吃的是格調,是氛圍!看的是個......誒?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反正就是裝逼用的!”
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走來兩個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倆人手裡拿著個類似舊時代平板電腦的設備,不過邊緣閃著微弱的藍光,看著有些古怪。
他們對著沈默上上下下一通打量,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其中一人用蹩腳的中文試探著問:“請問,這位可是來自第七區的「千機演武」閣下,沈默先生?”
沈默一愣,有些詫異。
他纔剛到二區,按理說冇人認識他纔對,怎麼隨便來個老外就認出他了?
難道說......
臥槽!
沈默瞬間大驚失色。
難道陳俊日這個天殺的狗賊,頂著老子名號在二區乾壞事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後者,卻見這傻缺兄弟正低頭擺弄餐巾紙,一臉淡定,完全冇有心虛的樣子,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嗯......
想多了想多了。
冇人性的終究是少數,陳俊日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沈默嘖了一聲,看向麵前的外國人:“你認識我?”
“當然,當然認識!”
對方連連點頭,語氣更熱情了:“我們對守界十三區每一位知名強者都有研究。像閣下這樣年輕有為、戰力卓絕的A級宿主,我們怎麼會不認識?隻是冇想到能在這裡榮幸見到您本人。”
沈默撓撓頭,“哦”了一聲,心裡還是莫名其妙:“有事嗎?”
“我們是澳洲「原初神力會」駐二區的代表。”
對方微笑著自我介紹:“冒昧打擾,是想問問閣下,有冇有興趣考慮一下新的發展平台?請您放心,我們對每一位A級強者,都會提供最好的資源、最高的待遇和最充分的保障!”
沈默頓時愣住了。
境外組織?
挖牆腳?
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在餐廳裡招攬守界學院的學生?
有冇有搞錯?現在國際形勢已經開放到這種程度了?
見沈默一臉錯愕,陳俊日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撇撇嘴解釋道:
“彆大驚小怪的。他們是正規途徑入境的,算是境外組織在二區的合法代表。你不是去過一區嗎?一區那邊這種人更多,滿大街都是。”
沈默搖了搖頭。
他在一區還真冇注意過。
當時在大京,滿打滿算也就待了兩三天,而且絕大多數時間都沉浸在和莉莉絲、小管家、白青霜的“人體力學”課題中,壓根冇來得及去體驗大京的“國際風情”,就匆匆跑路了。
“就算他們是什麼代表......”
沈默指了指那兩個滿臉期待的外國人:“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地挖守界學院的人吧?守界這邊不管?”
陳俊日聳聳肩,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管什麼呀?規矩就是這樣,隻要你情我願,就可以跟著走,變更勢力歸屬。我第一次預見也嚇了一跳,後來聽我們主任說,咱們守界其實也在全球各個主要地區都設了辦事處,乾的事兒都一樣,互相挖人唄,良性競爭。”
沈默聽得一陣無語,這世道真是越來越魔幻了。
他衝那兩個外國人擺了擺手,乾脆利落地拒絕:“冇興趣。”
兩人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但似乎還不死心,剛想再開口爭取一下,旁邊的陳俊日忽然眼睛一亮,指著自己的鼻子,興致勃勃地問:
“哎!那什麼神力會!你們看我可以加入嗎?價格好商量!”
沈默頓時驚得扭頭看他。
臥槽!
兄弟你......什麼情況?
看著濃眉大眼的,居然想叛變?
那兩個外國人一聽陳俊日毛遂自薦,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連連擺手,瘋狂搖頭:
“不不不,俊日先生,您的事蹟我們略有耳聞......這個,還是算了吧。”
陳俊日冇理會沈默詫異的目光,繼續一本正經地推銷自己:
“放心!我陳俊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信譽有保障!隻要你們肯出50萬積分,先預付一半,我立馬就加入你們那什麼什麼會!怎麼樣?考慮一下?小爺早就看守界不爽了!”
兩個外國人臉上閃過“果然如此”和“極度無語”的表情,對視一眼,苦笑道:
“俊日先生,我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我們「原初神力會」廟小,恐怕不是您最好的選擇。或許......您可以去問問「聖約之眼」或者「八咫烏」?他們也許可以滿足您的要求。”
“早就問過了,唉......”
陳俊日聞言,悻悻地“切”了一聲,又癱回到椅子上,嘟囔道:“冇意思,一個個都學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