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眼皮跳了跳,心裡也有點發毛。
他猶豫著掏出手機,翻到那個備註為“背鍋俠”的聯絡人,無視了聊天介麵上堆積如山的罵街,打字發了條訊息過去:
【好兄弟!我到二區了!快來請我吃飯!(笑臉)】
訊息幾乎是秒回,螢幕上蹦出一行字,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沖天怨氣:
【好!你他媽就站在馬路中間彆動!小爺馬上就到!(菜刀)(菜刀)(菜刀)!】
沈默一看這回覆,頓時臉色大變:“快快快!加速!趕緊走!大解放要他媽追上來了!快跑!”
薑茶一聽,嚇得一腳油門狠狠踩到底,越野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猛地竄了出去。
三人再也顧不上欣賞二區的“風貌”,一路風馳電掣,朝著位於浦東區域的宿主管理局狂奔。
二十分鐘後,三人總算有驚無險地抵達了二區宿主管理局氣派的大樓前。
他們這次來用的是明德學院外出公乾的名頭,需要在這裡用學院開具的證明檔案換取在二區活動的臨時身份卡。
憑藉沈默和李富貴兩人的A級身份,他們自然不用在一樓大廳排隊,直接被工作人員引到了二樓的“高級宿主接待專區”。
接待員態度恭敬,流程走得很快,冇多久就為薑茶和李富貴辦好了臨時身份卡。
可輪到沈默遞交材料時,那名工作人員低頭覈對了一下檔案,動作明顯頓住了。
他抬起頭,仔細看了沈默一眼,隨後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沈默先生,您的手續......需要進一步覈實。麻煩請跟我到樓上辦公室一趟。”
一聽這話,李富貴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拉起還在吃免費小點心的薑茶,轉身就往電梯口走:“小子,仇家太多,自己慢慢應付吧!我們先去酒店了,房費記你賬上!”
沈默看著兩人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心裡也有些納悶。
不至於吧?
俊日兄現在混得這麼好了?
一個B級宿主,手都能伸進宿管局了?
帶著幾分疑惑,沈默跟著那名工作人員乘坐電梯來到了四樓。
工作人員推開一間小型會議室的門,側身示意:“沈先生,請進,負責人在裡麵等您。”
沈默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會議室裡很安靜,窗簾拉開著,午後的陽光灑進來。
一個穿著米白色修身連衣裙、身材豐腴窈窕的女人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沈默輕咳一聲,開口道:“你好,請問找我有什麼事?我的手續......”
聽到他的聲音,窗前的女人猛地轉過身來。
當看清沈默容貌的瞬間,她頓時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惱怒,有羞憤,還有幾分無奈。
而沈默在看清楚女人的長相後,也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無語地一拍額頭。
站在對麵的女人看起來三十出頭,肌膚白皙,容貌姣好,渾身散發著一種養尊處優的輕熟女風韻。
正是兩個多月前,在《末日生存體驗》那個副本裡遇到的夏淑儀!
那個被他為了完成係統任務,在大腿內側蓋上了一個帶有他名字首字母“S.M”印記的女人!
“我還以為是誰......”
沈默走到會議桌旁,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你叫夏淑儀是吧?好久不見,坐吧。”
夏淑儀抿了抿嬌豔的紅唇,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走到桌子對麵坐下,冇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沈默,我今天找你來,就一件事:把你留在我身上的那個......印記,給我去掉!”
沈默一見到她,就知道是這事兒,無奈地攤手:
“既然你已經查到了我的真實身份,那想必也對我的係統能力有所瞭解。那個印記是我某種能力的......副作用,有效期是一年。這一年之內,它是無法被任何方式清除的。就算你狠心把那塊皮膚割掉,它也會在創口癒合後重新長出來。”
夏淑儀臉色一白,貝齒咬得更緊了。
這兩個月來,她試遍了各種方法,從鐳射祛印到偏方藥膏,甚至偷偷找過擁有祛疤能力的小宿主,結果都毫無作用。
在費儘周折查到沈默的身份後,她才確定應該是對方詭異的能力所致。
隻是她冇想到,他居然說這東西壓根冇辦法解除。
“沈默!”
夏淑儀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哀求,“我家裡早就給我訂好了親事,對方就是這宿管局的局長。原本一個月前就應該舉行婚禮的!結果就因為腿上這個......這個鬼東西,我根本冇法麵對我未婚夫!這兩個月我一直以各種理由拖延,家裡催了又催,我快要瞞不住了!我......”
沈默看著她焦急無助的樣子,無奈地撓了撓頭:“我的確無能為力。這個能力一旦生效,連我自己都無法解除。”
夏淑儀見他油鹽不進,臉色一變,語氣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威脅:
“沈默!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是給你麵子!如果這件事讓我家裡,讓我未婚夫知道了,你以為你在二區能安然無恙?他們……”
“夏小姐......”
沈默擺手打斷她,“既然你查過我,那就應該清楚,這些狠話對我一點用都冇有。”
夏淑儀頓時語塞。
正是因為她動用了家族關係仔細查了沈默的底細,又側麵從一些訊息靈通的朋友那裡打聽到了不少關於他“荒淫無度”、“色膽包天”的事蹟,她纔沒有選擇更激烈的手段。
無他,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惹不起!
連白家那種盤踞大京的龐然大物,都有兩名A級長老死在他手裡,夏家雖然在新海有些根基,但她畢竟隻是一個旁支,而她那位當局長的未婚夫,更不可能為了她去得罪這位被明德學院捧在手心的寶貝。
硬碰硬,最終倒黴的很可能還是自己。
看到夏淑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沉默下去,沈默心裡也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儘管兩人之間什麼都冇發生,可大腿內側那麼私密的位置,留下了那麼兩個字母,這玩意兒哪個未婚夫能忍?
這頂潛在的綠帽子的確是他給扣上的。
“你看這樣行不行?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可以親自去跟你未婚夫,還有你家裡解釋一下?就說......嗯......就說當時在副本裡情況危急,是為了救你纔不得已用了某種特殊的治療能力,這是能力的副作用,絕非我本意。我可以用我的A級身份擔保,我們之間絕對是清白的。”
夏淑儀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依舊冇有說話。
讓他去解釋?
那還不如直接和家裡攤牌來得方便。
那種地方的印記,那樣的兩個字母,是能用“清白”兩個字解釋清楚的?
沈默等了幾秒,見對方依舊沉默,隻得攤手:
“如果這樣還不行,那我是真冇辦法了。當初在副本裡總歸是帶你通關,保住了你的命,而且我的確冇碰你。”
說完,他站起身:“如果冇彆的事,我先出去辦手續了。”
看著沈默轉身走向會議室門口的背影,夏淑儀咬著下唇,最終隻是輕輕地、充滿無力感地歎了口氣。
這件事,難道真的就成了一個死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