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扯皮間,越野車已經開到了二區最外圍的觀察站。
經過嚴格的證件覈對和簡單的問詢後,欄杆抬起放行。
車輛繼續前行,終於抵達了巍峨的二區主城門下。
高大的混凝土城牆綿延不絕,城牆上巡邏的防衛軍士兵裝備精良,神色肅穆。
再次覈驗了三人的身份證明和學院公乾檔案,尤其是看到係統登記資訊上明晃晃的“A級、A級、B級”組合後,負責檢查的防衛軍小隊長態度立刻變得無比恭敬,迅速辦理了入城手續,揮手放行。
越野車緩緩駛入這座舊時代被譽為“魔都”的巨型安全區。
沈默是第一次來到新海。
儘管新時代降臨給這座超級都市留下了不少傷痕,許多地方還能看到斷壁殘垣或修補的痕跡,但二區整體的建設程度和秩序感,明顯比七區高出一個檔次。
即便是剛剛進入的這片邊緣區域,也能看到整齊的街道、林立的高樓,以及路上行色匆匆但衣著相對體麵的人群,依稀能窺見舊日“東方巴黎”的繁華底蘊。
李富貴看著窗外的景象,似乎也被勾起了些許回憶,感慨道:“唉,想當年我來這兒出差,外灘那邊真是......”
“哎!”
開著車的薑茶忽然咂咂嘴,打斷了他的話:“說起來,以前我還琢磨著等大學畢業了,就來新海當個外圍女,找個乾爹什麼的。冇成想啊,真來了新海,新海居然變成這副樣子了。”
沈默:“......”
李富貴:“......”
得,兩人剛剛醞釀起來的那點懷舊感慨,瞬間被這番極度現實的“人生理想”擊得粉碎,隻剩下一肚子的無語和滿滿的槽點。
薑茶似乎冇察覺到自己破壞了氣氛,還在自顧自地打量著窗外,似乎在尋找記憶中紙醉金迷的痕跡。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馬路斜對麵的一處茂密樹叢裡,隱約看到了一輛大卡車那方方正正的車頭。
“誒?那邊怎麼停著輛......”
她剛要伸手指給兩人看,異變陡生!
那輛隱藏在樹叢中的大卡車,兩隻大燈如同猛獸睜眼般驟然亮起,引擎發出狂暴的咆哮,龐大的車身猛地從樹叢裡衝了出來,直接衝著他們的越野車就撞了過來!
“臥槽!”
“我日!”
“媽呀!”
三人幾乎同時爆出粗口,嚇得魂飛魄散。
幸好薑茶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狠狠一腳踩下刹車,同時用儘全身力氣一打方向盤!
越野車發出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聲,車身猛地向右側甩尾漂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正麵撞擊。
那輛彷彿憑空出現的大卡車,帶著一股勁風,幾乎是擦著越野車的車頭呼嘯而過,然後......
一頭又紮進了馬路另一側的樹叢裡,伴隨著一陣樹枝折斷的劈啪聲,迅速消失不見了。
驚魂未定的三人:“???”
這他媽什麼情況?
自殺式襲擊?還是......肇事逃逸?
嚇出一身汗的李富貴長長舒了口氣,剛纔那一瞬間,他差點就要發動時停能力拽著兩人跳車逃命了,幸好薑茶車技過硬,反應神速。
他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罵道:“這他媽是哪兒冒出來的大解放啊?瘋了吧?!”
薑茶臉色發白,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她嚥了口唾沫,驚疑不定地問:
“你......你們剛纔聽冇聽見?那卡車開過來的時候,好像有人探頭喊了一嗓子?”
李富貴皺著眉頭努力回憶,剛纔太緊張,隱約好像是聽見有個男人的怒吼聲。
“好像......是個男的?喊的是......喊的是......”
他和薑茶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王八蛋!創死你!”
話一出口,兩人齊刷刷地扭頭,目光聚焦到後座一臉黑線的沈默身上。
豐富的“被牽連”經驗告訴他們,這種完全莫名其妙的尋仇場麵,肇事者的目標,百分之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點九,就是身邊這個貨!
沈默咂咂嘴,無語地摸了摸鼻子。
剛纔那聲充滿悲憤的怒吼,他也聽見了,瞬間就鎖定了嫌疑人的身份。
不過話說回來,這兄弟是真他媽狠啊!
開車撞過來也就算了,還特麼特意弄了輛噸位十足的大解放......
至於嗎?!
咱們不是最好的兄弟嗎?!
“咳嗯......”
沈默乾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那什麼,虛驚一場,虛驚一場......走吧走吧,還得趕緊去宿管局換臨時身份卡呢,再磨蹭人家該下班了。”
薑茶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再次啟動車子,小心翼翼地駛回道路中央。
“我想起來了!”
李富貴這會兒也徹底回過味來了,猛地一拍大腿:“靠!是瀚海學院那個總給你背黑鍋的冤大頭!陳......陳俊日!對不對?!之前就開麪包車要去七區創死你的那個!”
沈默撓撓頭,乾笑兩聲:“嗬......嗬嗬,好像......是他吧?這兄弟......還挺愛開玩笑的哈......”
“開玩笑?!我開你個大頭鬼!”
李富貴臉一黑,對著薑茶喊道:“茶茶!一會去完宿管局,咱們立刻跟這個掃把星分頭行動!各走各的!......媽的,這回是大解放,下次搞不好就他媽是地鐵了!這特麼是到那個陳俊日的地盤了!他有一萬種方法折磨你!老子可不想跟著你一起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