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立刻用力按住還在下意識掙紮的白青霜,壓低聲音飛快說道:
“白小姐!冷靜!聽我說!昨晚事急從權,是我不對!你想讓我負責也好,要殺要剮也罷,我們都先離開這裡再說!要是被人看到,那咱們的名聲,尤其是你的「格致」,就全完了!”
白青霜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掙紮的力道頓時小了許多,但依舊氣呼呼地瞪著他。
沈默見她冷靜了些,連忙起身,手忙腳亂地提上褲子。
白青霜也冷哼一聲,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快速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裙和頭髮,努力恢複那副清冷孤高的姿態,儘管狐麵下的臉頰依舊滾燙。
她手腕一翻,長劍無聲歸鞘。
“此事......到此為止!昨夜種種,皆如雲煙,從此你我......再不相見!”
她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說完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此刻她隻想儘快逃離這個讓她失身又失態的地方,遠離這個讓她心亂如麻的男人。
“等等!”
沈默一邊匆忙繫好浴袍,一邊伸手攔住她:“你就這麼出去?這幾層走廊有監控!被人拍到,一樣說不清!”
白青霜聞言腳步一頓,這纔想起這茬。
是啊,自己氣糊塗了。
她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著沈默,想看他又有什麼鬼主意。
沈默撓撓頭,回頭瞥見淩亂的大床上某處隱約的暗紅痕跡,猶豫了半秒,迅速將床單扯了下來,三下兩下疊好,塞進了自己懷裡!
“咳,這玩意兒你應該不要吧?那我收著了,正好回去裱起來。”
“......”
白青霜狐麵下的臉頰再次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冷哼一聲,彆過頭去。
遠處走廊裡,已經傳來了幾個保安的腳步聲和交談聲,正在朝這個房間靠近。
沈默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機,找到李富貴的微信,用最快的速度打字:
【主任!江湖救急!事關生死清白!五秒時停!快!就現在!】
資訊發出去的瞬間,他也不管李富貴有冇有看到、來不來得及,立刻啟用了一張普通敏捷卡,轉身直接將白青霜扛在了肩上!
“你乾什麼?!放我......”
“......”
“......下......來?”
下一秒,兩人已從酒店房間出現在消防樓梯間。
白青霜的驚呼頓時轉為一聲茫然的疑問。
“呼......安全了。”
沈默將她從肩上放下來,自己也鬆了口氣,心中對李富貴點了個讚:老色批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
白青霜雙腳落地,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她驚疑不定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沈默,顯然是意識到剛纔發生了什麼。
那種空間轉換的突兀感,絕非普通速度能達到的。
她深深地看了沈默一眼,這個傢夥......
“那個......白小姐,我......”
沈默看著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白青霜深吸一口氣,猛地抬手,打斷了他後麵的話:“不必多言!”
話音落下,她冷哼一聲,轉身不再看沈默,徑直沿著樓梯往下走。
就在即將拐向下一層、身影快要從沈默視野中消失的那一刻,白青霜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她背對著沈默,沉默了幾秒,用極輕、極快的聲音,喃喃地說了一句:
“昨晚......謝謝。”
說完,不等沈默有任何反應,她立刻加快腳步,迅速跑下了樓梯,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
沈默愣在原地,掏了掏耳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謝謝?
不光冇被砍個半死,還收穫了一聲謝謝?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白小妞的藥勁兒還冇完全過去?
他撓了撓頭,望著空蕩蕩的樓梯口,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沈默才轉身上樓,回到自己套房所在的樓層。
他整理了一下浴袍,刷開房門走進房間。
剛一進門,早已等候在客廳的娜娜就快步迎了上來,低聲說道:“先生,您回來了。李先生來了,在客廳等您,昨晚......他好像在這等了一宿。”
李富貴雖然平時冇個正形,懶散猥瑣,但關鍵時刻,對他的關心卻是實實在在的。
昨晚鬨出那麼大動靜,這老傢夥肯定擔心得夠嗆。
沈默點點頭,走向客廳。
果然看到李富貴正癱在沙發上,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手裡的煙都快燒到手指了。
他走到沙發邊,難得正經地衝李富貴行了個禮,語氣帶著感激:“主任,我回來了。辛苦您了。”
李富貴聽到聲音,猛地一個激靈坐直身體,上下打量著沈默。
見他雖然衣著有些淩亂,但看起來冇什麼大礙,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地壓低聲音問道:
“你小子剛纔用時停乾嘛了?算了,先不說那個。你......你昨晚......冇對白小姐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吧?”
沈默:“???”
他搓著手,臉上寫滿了糾結和擔憂:“我告訴你啊沈默!你複製能力固然重要,但咱們得有底線!可千萬不能乾那種......那種強迫女人的事兒啊!你老實告訴我,你的係統......是不是必須通過那種方式才能複製?要真是這樣,你跟我說,回頭......回頭我想辦法給你找點專業的人來,你可不能走上歪路啊!”
沈默:“......”
剛纔那點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靠!
這老色批居然是在擔心這個?
當他沈默是什麼人了?采花大盜嗎?
他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主任!你想哪兒去了!我是那種人嗎?我不是那麼複製能力的!”
李富貴狐疑地眨眨眼,湊近了些:“那你昨晚自己親口說的要強暴她啊?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