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家樓下,年輕治安員坐在車裡,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是李鐵軍發來的微信:【吳子昂讓家屬來領“捐款”,按我之前說的做。】
年輕治安員咬了咬後槽牙,猛地推開車門。
四樓的房門再次被敲響時,沈默正給李薇倒水。
“誰?”他皺眉問道。
“迎賓路治安所。”
門一打開,年輕治安員喘著粗氣:“所裡通知......那兩個女孩冇有直係親屬,需要你們去認領遺體。”
沈默手中的水杯一頓:“認領遺體?案子破了?”
年輕治安員麵色有些難看,眼神飄忽不定。
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聲音壓得很低:“先......先回所裡辦手續吧。”
沈默皺了皺眉,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話裡的異樣。
他回頭看了眼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李薇,女孩正抱著膝蓋無聲地流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等我一下。”
沈默轉身回到客廳,蹲在李薇麵前輕聲道:“要去認領她們了,能行嗎?”
李薇抬起紅腫的眼睛,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
二十分鐘後,警車駛入治安所大院。
與剛纔來時不同,此刻的大院裡多了好幾輛車,其中不乏過去的豪車。
幾個混混打扮的男人正站在台階上抽菸,看到警車進來,紛紛投來挑釁的目光。
“那些是天成的人......”
年輕治安員壓低聲音解釋:“吳少的朋友們。”
沈默掃了他們一眼,冇有理會。
三人從側門進入治安所,沿著一條昏暗的走廊前行。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上麵貼著“停屍間”的標識。
“就是這裡了。”
年輕治安員掏出一張磁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
“滴”的一聲,門鎖解除。
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停屍間裡光線昏暗,牆壁上結著一層薄霜。
自末世降臨後,所有屍體都會直接停放在治安所的冰庫裡,隻停放三天,冇有家屬認領就會直接火化。
“王雨和趙小曼的遺體在3號櫃。”
年輕治安員指向右側的一排金屬櫃:“需要我幫你們打開嗎?”
沈默搖搖頭:“我們自己來。”
年輕治安員識趣地退到門外:“有需要隨時叫我。”
沈默扶著李薇走到3號櫃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櫃門。
隨著一陣金屬摩擦聲,兩具覆蓋著白布的屍體被推了出來。
李薇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掀開白布。
“啊——!!”
一聲淒厲的哀嚎在停屍間裡迴盪。
李薇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沈默的瞳孔驟然收縮,胃裡一陣翻湧。
白佈下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兩個女孩全身赤裸,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紫色。
她們的眼睛大睜著,瞳孔已經擴散,臉上凝固著極度痛苦的表情。
身體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像是被無數細小的利器劃過。
有些傷口深可見骨,有些則隻是淺淺的劃痕。
最令人髮指的是,她們的胸口和下身都有明顯的灼燒痕跡,皮膚焦黑捲曲,顯然遭受過嚴重虐待。
“畜生......畜生......”
李薇突然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沈默緊緊抱住她,輕輕合上兩個女孩的眼睛,重新蓋上白布。
......
幾分鐘後,麵色鐵青的沈默抱著昏迷的李薇從地下室出來。
年輕治安員趕緊迎上來:“她冇事吧?”
“傷心過度,昏過去了。”
沈默的聲音平靜得令人發寒:“是不是抓到人了?”
年輕治安員嚥了口唾沫,想起隊長的叮囑,硬著頭皮把大廳裡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但分局領導和天成公司的人都說他冇撒謊......”
年輕治安員擦了擦額頭的汗:“陳顧問堅持說他撒謊了,可......可冇人信......”
“天成的人我們惹不起......”
他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實在不行,你們就去把錢領了吧,500積......”
話音戛然而止。
年輕治安員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裡,瞳孔驟然收縮。
對麵的男人麵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金卡片,上麵赫然印著“沈默”和“七區·A級”的字樣。
“麻煩你幫我跑兩個地方。”
“啊......啊?”
“去一趟明德學院,請院裡的測謊宿主過來。不用急,慢慢走。”
“好......好的!沈先生,第二個地方呢?”
沈默抱著李薇轉身走向大廳:“通知天成的人,過來認領遺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