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鐵軍已經走到吳子昂麵前:“吳子昂是吧?跟我去詢問室。”
吳子昂還冇開口,身旁的西裝男已經搶先一步擋在他麵前:
“這位隊長,我們是來配合調查的,不是來接受審訊的。”
他整了整領帶,聲音不卑不亢:“請注意你的執法態度。”
李鐵軍眯起眼睛,那道疤隨著眉頭的皺起扭曲起來:“你特麼誰啊?”
西裝男從容地從內袋掏出一張名片:
“天成集團法務部首席律師王浩。如果你繼續這種態度,我將向審判庭正式投訴。”
他盯著王浩看了幾秒,冷哼一聲,轉頭對老陳使了個眼色。
老陳會意,上前兩步站到吳子昂麵前,溫和地問道:
“請問您與王雨、趙小曼的死亡是否存在直接或間接關聯?”
“草,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兒......”
吳子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剛要開口,王浩突然抬手攔住他:“這位先生,請問你的身份是?”
老陳一愣:“所裡特聘顧問,D級宿主,能力是‘測謊’。”
吳子昂臉色一變,立刻閉上了嘴。
王浩則輕笑一聲:“吳少作為天成公司重要高管,可以配合調查,但測謊環節必須有我司宿主在場監督。”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畢竟,我們不信外人。”
“用你們公司自己人?做夢呢?”
“那就請長榮分局的測謊宿主一起參與。三方共同見證,結果自然公正。”
李鐵軍陰沉著臉沉默片刻,轉身朝樓上走去。
......
一小時後,長榮分局和天成公司的測謊能力宿主同時到達治安所。
辦公大廳裡,吳子昂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滿臉不耐煩地打著哈欠。
他身旁的王浩站在窗前,正慢悠悠地整理著袖口。
李鐵軍蹲在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
“可以開始了嗎?”
分局派來的測謊宿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胸牌上寫著“劉明”兩個字。
他看了眼坐在對麵的吳子昂,又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老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可他媽快點吧!”
吳子昂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老子還約了妹子吃飯呢。”
老陳、劉明和天成公司的宿主圍坐在吳子昂麵前,三人各自啟用了係統能力。
“吳子昂先生。”
劉明率先開口,聲音嚴肅:“請問你認識王雨和趙小曼嗎?”
吳子昂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認識啊,怎麼了?”
“怎麼認識的?”
“她倆來我公司應聘保潔,冇通過。”
吳子昂撇了撇嘴,目光不自覺地往王浩那邊飄:“我看長得還行,就加了微信。”
王浩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輕輕點頭示意他繼續。
“昨天白天你在哪裡?”
“公司裡,和妹子談人生。”
“有人能證明嗎?”
“我秘書能證明。”
“最後一個問題......”
劉明點點頭,繼續問道:“王雨和趙小曼的死,與你有直接或間接關係嗎?”
整個詢問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吳子昂身上。
吳子昂慢悠悠地坐直身體,又看了眼王浩,見他點頭才猶豫著開口:“冇有。”
話音剛落,老陳猛地拍了下桌子:“你撒謊!”
劉明和天成公司的測謊宿主卻同時搖了搖頭:“冇說謊。”
劉明皺眉看向老陳:“老陳啊,你是不是太累了?我係統反饋是實話啊。”
老陳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劉哥,我......”
“我是C級,你是D級。”
劉明打斷他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這還用爭嗎?”
“陳顧問。”
天成公司的宿主同樣輕笑一聲:“結果已經很明確了,請你尊重事實。”
“臥槽?”
吳子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聽見冇?人家專業的都說和我沒關係!”
他身後的跟班們也跟著鬨笑出聲。
“哈哈哈!這老東西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笑死,還想栽贓我們吳少?”
“趕緊道歉吧老頭!”
會議室裡的治安員們臉色鐵青,幾個年輕氣盛的已經攥緊了拳頭。
但麵對著那位“分局領導”和天成公司的人,又不得不強壓怒火。
王浩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溫和:“雖然這事兒跟吳少沒關係,但畢竟相識一場。”
“這兩個女孩還有家人嗎?我們天成願意捐贈500積分作為撫卹金。”
他看向李鐵軍:“李隊長,您覺得怎麼樣?”
全場目光瞬間集中到麵無表情的李鐵軍身上。
他當然明白對方的潛台詞:這事兒到此為止。
但......
李鐵軍又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卻冇點。
他想起剛纔趙所私下對他說的話:
“那小子是A級宿主,背後站著整個學院......”
“吳子昂是天成三絕之一王坤山的乾兒子......”
“不管這事兒是他們誰乾的,咱們都管不了,大事化小吧......”
他歎了口氣,又想起那兩個女孩慘死的模樣,以及這操蛋的世道。
嗬......
趙所長說得都對,但唯有一點錯了。
其中一方根本不是嫌疑人,而是死者家屬......
良久,李鐵軍深吸一口氣,掏出打火機。
“哢嗒。”
火苗竄起,映照著他額頭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你他媽還在這擺上造型了?”
吳子昂看了看錶,不耐煩地敲著桌子:“還有事兒冇事兒?老子時間很寶貴的!”
李鐵軍緩緩吐出一口菸圈,嗤笑一聲:“行。”
他掏出手機,慢悠悠地打字:“我這就叫家屬來領錢,你們等會,很快。”
吳子昂滿意地點點頭,翹起二郎腿玩起了手機。
王浩則微笑著向李鐵軍點頭致意:“感謝李隊長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