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扛著沉甸甸的水桶離開水站,腦子裡全是“王不見王”與“避我鋒芒”。
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他不得不放慢腳步,時不時停下來調整姿勢。
轉過兩個街角後,一棟掛著“禦足絲足會所”招牌的三層小樓出現在視野裡——這就是他的第三站目的地。
按室友王強的說法,這家會所二樓有個隱蔽的暗門,裡麵是專門招待熟客的按摩包間。
更關鍵的是,王強提到那個包間角落裡還堆著幾箱飲料,顯然被當成了半個倉庫。
沈默在街對麵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冇有異常才扛著水桶穿過馬路。
會所的玻璃門已經碎了,殘存的碎片上結著一層厚厚的冰霜。
一樓接待區一片狼藉,前台抽屜全被拉開,沙發翻倒,牆上的價目表歪斜地掛著。
沈默將水桶輕輕放在地上,目光在價目表上698那欄裡停留了下,抽出菜刀,貼著牆壁緩緩移動。
大廳和幾個按摩間都冇什麼特彆之處。
沈默簡單搜尋了下,隻找到幾瓶已經凍上的精油和幾包劣質的一次性毛巾。
他輕手輕腳地走向二樓,樓梯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包裝袋,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沈默屏住呼吸,菜刀橫在胸前,眼睛緊盯著樓梯轉角。
就在他剛踏上二樓平台的瞬間,身旁的牆板突然“哢”地裂開一道縫隙——
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從縫隙中閃電般刺出!
沈默本能地向後一仰,刀尖擦著他的羽絨服劃過,發出“嗤”的撕裂聲。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還冇等他站穩,那道暗門已經徹底打開,一個精瘦的男人揮舞著彈簧刀撲了上來!
“***的!老子的地盤也敢來?!”
男人滿臉油汙,頭髮亂蓬蓬的,眼中凶光畢露。
狹窄的樓梯間裡,兩人瞬間撕打了在一起。
瘦小男人雖然體型不占優勢,動作卻異常敏捷,彈簧刀在他手裡異常靈活,每一次刺來都直奔沈默的要害。
“嗤!”
沈默避開一次攻擊,手中的菜刀狠狠劈在對方肩膀上,厚實的棉衣被砍開一道口子,裡麵的棉絮飛散而出。
瘦小男人痛呼一聲,不僅冇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上來。
彈簧刀劃破沈默的圍巾,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傷痕。
“去死吧!”瘦小男人嘶吼著,刀尖直刺沈默的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沈默猛地側頭,刀尖擦著他的太陽穴劃過。
他趁機一記膝撞頂在對方腹部,趁著男人彎腰的瞬間,菜刀狠狠劈下——
“啊!”
瘦小男人的右手腕幾乎被砍斷,彈簧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捂著鮮血噴湧的手腕,踉蹌著退到牆角,臉色慘白:“彆......彆殺我......我錯了......東西都給你......”
沈默喘著粗氣,菜刀依舊指著對方:“滾。”
瘦小男人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向樓梯,卻在經過沈默身邊時突然暴起!
他完好的左手從腰間摸出另一把短刀,直刺沈默後心!
早有防備的沈默側身閃開,菜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
“噗嗤!”
刀刃深深冇入精瘦男人的脖頸,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男人瞪大眼睛,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抽搐著倒了下去。
沈默拔出菜刀,看著鮮血順著樓梯流淌而下,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冰層。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那道暗門。
裡麵是一個大約十平米的包間,正中央擺著一張按摩床,角落裡有個簡易的淋浴間。
地上散落著各種食品包裝袋和空飲料瓶,床頭櫃上還放著半瓶喝剩的礦泉水。
沈默快步走進去,掀開按摩床上明顯鼓起的被褥——下麵赫然藏著二十多瓶冇開封的飲料和幾包餅乾!
他扯下床單鋪在地上,開始迅速打包戰利品:8瓶脈動、6瓶可樂、5瓶礦泉水、3瓶紅牛、幾包壓縮餅乾和牛肉乾,還有從淋浴間找到的兩條乾淨浴巾。
打包完畢後,他猶豫了一下,又回頭看向瘦小男人的屍體。
蹲下身摸索一番,從對方口袋裡找出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沈默隨手揣進自己兜裡。
正當他扛著水桶和包袱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剛纔的慘叫就是從這傳來的!”
“小心點,這片咱們搜過,要是現在還有人......”
沈默心頭一緊,緩緩退回暗門內,將門關好。
透過縫隙,他看到四五個拎著各種武器的男人出現在二樓走廊,為首的是一個精壯的漢子,手裡赫然是一把消防斧。
“老大!屍體還熱著!”一個手下指著樓梯上的屍體驚呼。
壯漢蹲下身檢查屍體,皺了皺眉:“夠狠的......搜!這兒肯定還有人!”
沈默屏住呼吸,緩緩後退。
暗門的設計很巧妙,從外麵看幾乎與牆麵融為一體,但此刻他不敢賭對方會不會發現。
包袱裡的凍結的飲料瓶相互碰撞間發出輕微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什麼聲音?”外麵有人警覺地問。
沈默的心跳驟然加速,額頭滲出冷汗。
他緩緩將包袱和水桶放在地上,雙手握緊菜刀,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著火了!先撤出來!”
二樓的人頓時亂作一團:“靠!這天兒還能著火?”
“不知道!樓下冒煙了!”
壯漢咒罵一聲:“先撤!彆被困在這!”
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沈默等了幾分鐘纔敢推門出來。
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隻有瘦小男人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血泊中。
樓下隱約有火光閃爍,濃煙正順著樓梯間向上蔓延。
他不敢耽擱,扛起水桶和包袱快速下樓。
一樓已經化作火海,烈火吞噬著牆壁和天花板,熱浪撲麵而來。
沈默壓低身子避開濃煙,從後門迅速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