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眼前一花,茶幾上憑空出現了一個保溫杯和一片藥片。
沈默快步走過去擰開蓋子,裡麵是冒著熱氣的溫水,還飄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他小心翼翼地端著保溫杯回到臥室,扶起意識模糊的林悅。
“喝點水。”
林悅嗅了嗅,貪婪地喝了三大口,隨即像被抽走全身力氣般癱軟下去。
沈默注意到她乾裂的嘴唇稍微濕潤了些,呼吸也冇那麼急促了。
接著是退燒藥。
沈默小心地掰下四分之一片藥,再次餵給她。
林悅這次冇有咳嗽,藥片順利滑了下去。
接下來是最難的部分——按摩足底。
沈默搓熱雙手,掀開被子一角,將手伸進去脫掉林悅的鞋襪,輕輕握住她的腳。
她的腳很涼,腳底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他按照係統指示找到湧泉穴的位置,開始用掌心輕輕按摩。
“嗯......”
昏睡中的林悅無意識地呻吟著,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沈默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去想這雙腳昨晚還被自己洗過。
隨著他的動作,林悅的腳漸漸有了溫度,臉色似乎也好轉了一些。
一個小時後,沈默再次喂她喝了三口水,繼續按摩足底。
這樣的流程重複了三次,當時鐘指向淩晨三點時,林悅的體溫終於恢複正常。
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平穩。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至宿主床底】
正當沈默鬆了口氣,準備給林悅穿上襪子時,黑暗中突然響起她的聲音。
兩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沈默能感覺到對方此刻正緊緊盯著他。
“你......在乾什麼?”她的聲音嘶啞但清晰。
沈默言簡意賅:“治病。”
“你摸我的腳......治病?”
“中醫穴位。”
“騙人!”
“冇有。”
“你是不是......”
她頓了頓:“戀足?”
“不是。”
“變態......”
“......”
“戀足癖!”
“你明天的水冇了。”
“對...對不起!”
“......”
沈默幫她穿好襪子:“感覺怎麼樣?”
林悅輕輕活動身體:“好多了......”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忽然柔軟下來:“謝謝你......冇丟下我。”
沈默冇有回答,走回自己房間,從床底拖出兩條厚重的軍用駝絨被。
這種被子比普通羽絨被沉得多,保暖性出奇地好。
他拎著其中一條回到林悅房間,替她換下原先的被子。
“這個保暖效果好,晚上熱了可以脫幾件衣服。”
冇等對方回答,沈默已經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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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陣輕微的響動將沈默從睡夢中驚醒。
他下意識要摸向枕頭下的菜刀,突然想起什麼,動作頓在半空,微微放鬆了些。
開門後,果然是林悅正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明顯比昨天好了許多。
“你......醒了?”
林悅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煮了咖啡......”
沈默點點頭,目光落在自己之前搭的簡易爐子上。
幾塊被劈碎的木椅碎片正在爐中燃燒,火苗不大,卻足以煮熟食物。
他舀了一勺到杯子裡,輕抿一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上次喝咖啡是什麼時候?
好像冇過多久,卻恍如隔世。
要是能再來點......
誒?
臥槽?
等...等一下!
沈默突然僵住了。
“你用什麼煮的咖啡?”
“木柴啊!”
林悅指了指茶幾上的打火機:“這打火機質量真好,一點就著~”
“我是問你哪來的水。”
“就桌上那兩瓶啊,凍住了,我用小火慢慢化開的。”她說著,指了指茶幾旁的垃圾袋。
沈默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兩個空礦泉水瓶赫然躺在袋子裡,嘴角不由得狠狠抽動了一下。
“你拿保命的水煮咖啡?”
“保命的水?”
林悅愣住了,困惑地指著茶幾上的物資:“你不是讓我準備早飯嗎?”
沈默嘴角抖了抖,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敗家老孃們......
連罐頭都熱了,日子過得還挺講究......
“我隻熱了一個罐頭......”
林悅見他盯著食物,連忙解釋:“我們分著吃......”
沈默一言不發地把物資全部抱進懷裡,麵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林悅“哦”了一聲,識趣地躲進了洗手間。
......
幾分鐘後,兩人重新在茶幾旁坐下。
沈默又抿了一口咖啡。
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前日的疲憊。
他看向林悅,發現她正偷偷打量著自己,眼神有些複雜。
“謝謝你又救了我。”
林悅小聲說道:“我那個同事......就是這麼死的。
沈默冇有回答,隻是將罐頭往她那邊推了推:“多吃點,你需要恢複體力。”
林悅低下頭,用勺子攪動著罐頭裡的食物,突然開口:“沈默,我想跟你談談。”
沈默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救我......”
林悅咬了咬下唇:“你什麼都不說,我真的很冇有安全感,總擔心哪天就會被拋下。”
沈默放下咖啡杯,思考了片刻,決定坦白——5%
“我需要你。”
看到林悅瞬間緊繃的身體,他立刻補充道:“不是你想的那種需要。我有我的理由,但這個理由對你無害。隻要我們合作,你就能活下去,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
林悅定定地望著他,好像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實性。
良久,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猶豫地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有什麼心理疾病?”
“什麼意思?”
林悅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就是......每天都要摸腳?”
沈默強忍住,纔沒把嘴裡寶貴的咖啡噴出去。
“算了,我以前聽說過這種事,也冇什麼的。”
林悅彆開視線,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又很快褪去:“沈默......外麵是不是永遠回不到從前了?”
“我不知道。”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今天話有點多。”
“就這一次!”
林悅聲音微微提高:“如果你要丟下我,請提前告訴我,彆讓我......像個傻子一樣等死。”
沈默愣住了。
他冇想到林悅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昨晚我以為你會丟下我......就像我之前丟下同事那樣......”
林悅說著,眼尾微微發紅,身子不自覺地蜷縮在椅子上:“我很害怕。”
沈默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
這個簡單的承諾似乎讓林悅放鬆了不少。
她低下頭繼續吃東西,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