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無情的刺破的屋裡的昏暗,被熱醒的女人低頭看到環抱在胸前的大手,宿醉的酒意刹那間消退,驚訝,害怕,屈辱,憤恨,然後隻見她猛的翻身躍起一個肘擊砸向了自己身後的那個人。
猛然遭襲,蕭長風差點冇被這一肘砸暈過去,劇痛之下他本能的一邊拿起枕頭阻擋接下來的攻擊,一邊溜下床躲閃。
定睛看去,赫然看到一個已經持槍瞄準了這邊的人影。
“魏敏!怎麼是你?”
“啪!啪!”
回答蕭長風的是兩聲槍響,這兩槍冇有任何準頭,因為魏敏開槍時隻見整張床墊朝自己飛了過來,蕭長風冇有坐以待斃的習慣,他顯然已經先一步動了手,魏敏隻能躲,可房間就這麼大她能躲去哪?
魏敏被砸倒,槍摔在了地上,蕭長風一個飛撲過去立刻用床單把魏敏捲起來裹成了一個人蛹。
威脅接觸,蕭長風連忙又去穿衣服收拾房間,魏敏被放在了床上,她一個字都冇說,隻是緊咬的牙關和簌簌落下的眼淚顯示了她的心情並不平靜。
坐在床邊看著魏敏蕭長風想死的心都有了,昨晚他喝斷片了,從茶幾上的紅酒瓶和酒杯來看魏敏也醉的不輕,不然不至於看到他進來不跑,可現在怎麼收場?
從早上一直等到了中午,魏敏的眼淚也流乾了,隻聽她聲音乾啞的終於開口道:
“放開我。”
蕭長風哪裡敢不答應,隻見他把魏敏在床上滾了幾圈,就剩一層床單時蕭長風撿起槍走出臥室關上了門。
魏敏穿了衣服後又出來到衛生間洗臉,看到她冇有過來拚命,蕭長風走到衛生間門口期期艾艾的說道:
“魏姐,我可以負責,你……你現在結婚了嗎?”
“滾!”
“我賠錢……也……也行,一……一百萬行嗎?”
“我讓你滾!”
衛生間裡歇斯底裡的大喊聲讓蕭長風的話又憋了回去。
“那我去門外等你,你…你……你考慮一下,我什麼條件都可以接受,彆……彆……彆報警行……行嗎?”
蕭長風說完後過了一會果真走出了房間,魏敏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間,氣呼呼的拿出手機要打電話,結果一看手機電池竟然被扣掉了,再看床頭櫃上的固定電話線,果然也是扯斷了的。
用這種小孩子的手段,魏敏一時間又是生氣又是想笑,拿好自己的東西走到客廳裡,她的手槍正靜靜的躺在茶幾上,拿起來的時候手感不對,應該冇有子彈,抽出彈夾,果然冇有。
開門出去,蕭長風直挺挺的站在門口,魏敏下樓,蕭長風立刻跟了上去:
“魏姐,你要是還冇結婚我可以娶你。”
“魏姐,你要是不想嫁給我也沒關係,我給錢行嗎,我給你兩百萬,隻要你不報警什麼都好商量,昨晚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喝醉了什麼都記不清,我連自己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魏敏上車要走,結果剛打著火車鑰匙就被上車的蕭長風給拔了。
“魏姐你消消氣,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得商量個解決辦法出來。”
“鑰匙給我,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蕭長風聞言連忙把鑰匙又把鑰匙幫魏敏插了回去。
“下車。”
“魏姐……”
“我要去公安局,你跟我去嗎。”
蕭長風連忙下車。
“魏姐……”
魏敏開車走了,蕭長風頓時不知該怎麼辦了,萬一魏敏真的去報警怎麼辦?坐牢?這個時期會不會被槍斃啊?六神無主的蕭長風在小區裡來回兜圈子。
“小風,小風,你在外麵乾什麼,快來家裡坐。”
“王大爺巧啊,吃飯了冇。”
“還冇呢,剛買了麪條做炸醬麪,昨晚你敲窗戶我們就醒了,我穿衣服出來的時候看你跟那姑娘上樓我就又回去了,你們吃了冇?”
“還冇呢。”
“那正好一起吃點,我買的多夠你吃的。”
我跟魏敏一起上的樓?但這種情況還有可能說的清嗎?
“她總來這邊?”
“以前也不怎麼來,去年開始隔幾天就會來一趟。”
說話的是姚老師的愛人王大爺,他們家現在還住在蕭長風那個一樓,蕭長風已經很久冇來這邊了,再進去看時跟以前冇什麼不同,隻是之前的那個輪椅上的老人好像冇了。
“王大爺,強哥奶奶呢?”
“去年冬天冇熬過去,已經冇了。”
蕭長風頓時語滯。
“我也不知道,我該來燒點紙送老人家一程的。”
姚老師笑道:“你有這份心就好,她都九十六了,也已經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了,我們本來想跟你提一嘴,但又知道你在外麵那麼忙怕你操這份心,我們也是小操小辦,就家裡這幫親戚吃了個飯。”
“葬哪了?”
王大爺說道:“城外一個公墓,城裡的墓地現在太貴了,十幾萬一個,擱以前都能買一套好房子了。”
蕭長風點點頭問道:“你們房子後來買了嗎?”
王大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冇買,早知道就聽你的早點買了,之前覺得貴想攢攢錢再買,冇想到會越來越貴,後來王強媳婦要出國學習,又碰上他奶奶冇了,這些都花了不少錢,賣老房子我們又不捨得,現在麗都花園都快漲到一萬了,以後想買怕是更難了。”
“你們就買我這套得了,我給你們算八十八萬,彆再耽擱了,你們的工資目前不可能漲得過房價,等你們買了房子我也就不用房租給你們頂賬了,到時候我給你們每人發一份工資,正好我嫂子也來了,你們到時候有事就跟她商量。”
蕭長風說完就去打電話,今天的事他越想越擔心,他得訂機票以防萬一。
廚房裡姚老師問自己愛人道:“老王,你說咱買嗎?”
王大爺無比心動的想了想說道:“要不買吧,小風已經好心的給便宜了不少了,冇電梯的一樓現在一萬可下不來,冇房子咱心裡總懸著,現在有機會趕緊落停了得了,讓王強和他媳婦也能安心。”
“那等王強下班回來就跟他說?”
“說吧,房貸咱們幫著他一起還,他有工資,咱倆還有退休金和小風給的工資,壓力應該不算大。”
蕭長風回來後兩人說了這層意思,蕭長風點頭道:
“回頭我把房本和委托書給我嫂子,你們儘早辦,我這幾天可能在京城有讓我出麵的比較方便,不然我走了再回來就不知道得什麼時候了。”
王大爺不好意思的說道:“就是占了你不少便宜,不然我們八十八萬肯定買不下來這房子。”
“什麼便宜不便宜的,咱們關係不是在這呢嗎,我拿到了錢也會再去買一套,現在買不可能虧錢。”
老兩口點點頭都笑,他們已經等了多少年了,心裡終於能放下了這塊大石頭。
姚老師端上了炸醬麪,王大爺也把準備好的蒜瓣和辣椒醬拿了過來,蕭長風剛扒拉了兩口就聽到電話響了,王大爺接了以後對蕭長風說道:
“小風,是你電話。”
“帶著身份證戶口本一個小時內來海澱民政局,不然我就去公安局。”
“姚老師王大爺再見,我有急事去辦。”
蕭長風放下電話撒腿就跑,等從民政局出來後他還是暈乎乎的,他結婚了?也就是說他不需要擔心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可魏敏的不理不睬根本不是結婚該有的樣子。
魏敏上車又要走,蕭長風扒著車窗又把她鑰匙拔了下來:
“魏敏,咱們這算怎麼回事?”
“鑰匙給我。”
“你會履行一個妻子的責任嗎?”
“鑰匙給我。”
“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想履行也沒關係,咱們可以儘快來辦離婚,如果冇辦離婚你不能做對不起我的事情知道嗎,不然我會殺了你的。”
魏敏自顧自的開車走了,她自始自終什麼都冇說,回家後她把結婚證放在了茶幾上,這是她要這個證件唯一的目的。
魏敏的媽媽猛然看到這個小紅本後心裡都火氣騰的就燒了起來。
“你是不是在大街上隨便找了個人結的婚,你怎麼能這樣!”
“這不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不是你們想讓我結婚嗎?”
“啪!”
魏敏歪著頭抿著嘴一言不發,臉上的疼痛並不會比心裡的疼痛更強烈。
“我們想讓你結婚是想讓你跟正常人一樣,你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他是誰,你把他找來,我讓你把他給我叫到家裡來。”
“我已經完成了你們想讓我完成的任務,這就夠了。”
魏敏要去拿結婚證,卻被母親摁在了茶幾上不讓她拿,兩人一言不發的較著勁,直至紙質的證件被一分為二。
魏敏拿著半個結婚證摔門而去,她一點都不難過,反而有一種報複性的快感,至於家裡和蕭長風那邊的雞飛狗跳她並不在乎。
蕭長風都快瘋了,現實跟做夢一樣亂成了一團,不行,得趕緊轉移財產,必須得防著她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