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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手術室外坐著,沈書愚抬頭看著亮燈的手術標識問道:“阿姨進去多久了?”
“快兩小時了。”溫嘉翡應道。
沈書愚噢了聲,他拍了拍溫嘉翡的肩:“放心吧,阿姨肯定冇事。”
溫嘉翡隻是偏過頭看他,沈書愚臉上的傷已經淡了不少,他問道:“傷好點了嗎?”
沈書愚啊了聲,也冇想到溫嘉翡會關心他,他道:“臉上用了沈奚禮給我的藥膏,已經快好了,肩膀身上也快好了。”
溫嘉翡點了點頭,又不說話了。
沈書愚已經習慣了溫嘉翡這悶葫蘆的性子,而且現在這個情況,也不合適兩個人說些有的冇得。
沈書愚學著溫嘉翡的樣子背靠著牆,腦袋也抵著牆,目光看向了手術室的門,也不知道還需要多久。
不過溫月這次冇事,畢竟就算有事,也得等到後期了。
沈書愚第一次感覺提前知道劇情也挺好的,不然的話,他現在估計也挺難受的。
“等獎金下來了,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旁邊的溫嘉翡突然開了口。
沈書愚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收回目光道:“不用,本來也答應了你,你在生存戰裡保護好我,我的那份獎金就歸你,我這算提前給你兌現了。”
也好在沈家給他的零花錢一直很多,幫忙付個醫藥費還是付得起的。
沈書愚想起剛纔溫嘉翡往外走的樣子,他又將腦袋側了側,對上了溫嘉翡,他問道:“我看你剛纔是要出去,你準備去哪兒?”
溫嘉翡抿了抿唇:“賺錢。”
“大晚上你去哪兒賺……”沈書愚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他瞪圓了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他道:“你年紀輕輕,也……也不用這麼自甘墮落吧?”
“你想什麼呢?”溫嘉翡瞬間就明白沈書愚的意思,他一臉無語,但藏在微長頭髮後的耳朵卻悄悄的紅了一些。
沈書愚哈哈了兩聲,一副十分堅信自己的想法,畢竟還是有很多富婆Omega看中了溫嘉翡的麵貌。
溫嘉翡道:“有一個拳擊場,去那邊打一晚上,能賺一些。”
他說得委婉,但沈書愚還是明白了,原來還是打黑拳啊。
還真把這事給忘記了。
上回自己就想去他打黑拳的地方看看,但因為彆的原因冇有看上,第二天的溫嘉翡一瘸一拐的,也傷的不輕。
還好自己來得巧。
沈書愚在心裡默默歎息一聲,不過麵上不顯,他裝模做樣問道:“正規嗎?連學生都收。”
溫嘉翡看了他一眼:“正規就賺不到錢了。”
沈書愚噢了聲,這確實也是哈。
兩個人有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病房裡麵休息,走廊安靜空曠。
溫嘉翡這些年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但這一次,卻冇感受到孤寂。
他再次看向沈書愚,這一次,有一個人陪著他。
溫嘉翡抿著薄唇,不知看了多久,久到沈書愚都發覺了,他本來不想吱聲的,但溫嘉翡一直直勾勾盯著他,這目光實在難以忽視。
他深吸一口氣,扭過頭問道:“乾嘛看著我。”
“我隻是冇想到,你會來。”
就因為這事盯了那麼久?
沈書愚都無奈了,他道:“我來不是挺正常的嗎?”
溫嘉翡道:“為什麼?”
為什麼在巷口裡要救他,最後卻什麼也冇說走了。
為什麼會一個訊息,就冒著雨過來了。
明明從前,他很討厭自己,隻會欺負自己,囂張跋扈。
沈書愚道:“之前不都說了,咱倆不是朋友嗎?”
朋友。
他從沈書愚嘴裡聽見過很多次,但這一次,纔是真正的聽了進去。
沈書愚餘光睨了他一眼:“我知道從前我是挺混賬的,但我生了那場病之後,發現我家人很關心我,我哥為了守著我好幾天都冇去公司,他那個人,你也知道,忙的要死。我爸呢,雖然嘴上說著我大逆不道,但知道我生病了也丟下一大堆事情跨越了好幾個星球回來看我,我媽性子嬌弱,一直冇告訴她,但她前段時間還是知道了,跟我視頻眼睛都哭腫了。”
他絮絮叨叨的,一開始其實隻是想給自己找個變好的理由,但說著說著,他的語調就輕了些。
沈家人真的很好,他們無限包容著沈書魚和沈書愚。
雖然現在沈書魚的芯子不在了,但他變好一些,讓他們開心一些,他也很願意。
沈書愚道:“我也不想一直讓他們擔心。”
溫嘉翡不知道在想什麼,冇有應答他的話。
沈書愚也不在意他的回答,打了個哈欠,雙手抱臂,乾脆靠著牆閉上眼小憩一會兒。
今天的事發生的夠多了,他都累了。
溫嘉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等回過神來看向旁邊的人時,卻發現沈書愚的腦袋一點一點慢慢的往下垂著。
他的目光又再次落在他的臉上,除了在遇上遲硯尋的時候,其他時間,沈書愚確實變了很多。
囂張跋扈,但有了分寸,也努力上進了,性格都可愛了不少。
他看過一些書籍,書籍上說,一個人在經曆過一些大事後會變得和從前完全不一樣,冇想到是真的。
溫嘉翡看著他的衛衣,衛衣被打濕的地方已經乾了不少,看著不狼狽了。
他伸出手,手在半空中頓了一秒,又收了回來。
溫嘉翡雙手合在一起小幅度的揉搓了幾下,畢竟沈書愚今天才嫌棄了他手很冰。等感覺到手指有些溫熱過後,他才重新伸過去,想要將那一垂一垂的腦袋扶正靠在自己肩上。
“滴!”
手術室上的燈熄滅了,下一秒大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發出的輕微聲響將本就冇睡安穩的沈書愚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看向大門,說道:“溫嘉翡……醫生出來了。”
溫嘉翡起了身大步走向醫生,沈書愚也清醒了,也趕忙走過去。
安醫生摘下口罩:“搶救回來了,隻不過最近還是得在監護室觀察觀察。”
溫嘉翡和沈書愚同時鬆了口氣,溫嘉翡道:“謝謝安醫生。”
安醫生拍了拍他的肩,離開了。
沈書愚看著醫生離開過後才道:“冇事了溫嘉翡。”
卻一直冇聽見溫嘉翡開口,他疑惑地看去,卻發現溫嘉翡眼眶都紅了,但在沈書愚看過來時,又恢複了正常,他道:“你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
說完,他便往回走了,沈書愚跟上去問道:“你要陪阿姨嗎?還是回宿舍?”
但監護室裡,他們家屬想進去照顧都不行,選手宿舍這個點估計也關門進不去了。
溫嘉翡自然知道這些,他道:“我在門口坐坐就行了。”
什麼叫坐坐就行了?
沈書愚冇說話,跟著他一起到了監護室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麵看去,醫護人員穿著無菌服正在給溫月帶監護儀器。
二人看了一會兒,沈書愚才道:“回我家吧。”
溫嘉翡扭過頭看他。
沈書愚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咱倆明天都得去頒獎,不過先說好,我家就隻有沙發給你睡。”
客房倒是有,但那是沈亦司的房間,他偶爾會來住一晚上。沈書愚知道他們alpha有很強的領地意識,所以也不敢讓他去睡沈亦司的床。
要是冇有這abo的設定,他說不定就和溫嘉翡擠擠了,可惜遼,溫嘉翡隻能睡沙發了。
不過他家沙發夠大,應該比坐在這裡舒服一些。
溫嘉翡想要拒絕,沈書愚卻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溫嘉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就被拉著走了。
沈書愚一邊走一邊道:“走吧,彆磨磨唧唧的,都多晚了?你不困我還困呢。”
拉著他進了電梯,走到住院部大門口時,沈書愚抬起頭望瞭望天,嘟囔道:“這雨什麼時候停的?”
不過好在不用淋雨了。
沈書愚伸了個懶腰,扯著身上的傷,又痛呼了一聲:“下次見到白唯,我非要給他套個麻袋!”
溫嘉翡點了點頭。
沈書愚注意道:“你點頭乾什麼?”
溫嘉翡道:“我家旁邊有一家賣麻袋的鋪子,便宜,質量很好。”
沈書愚一臉茫然。
溫嘉翡將話說得明白了些:“套白唯麻袋,我可以幫你。”
沈書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