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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愚道:“我過來檢查過資訊素,越丞醫生給我做的。”
安醫生恍然大悟:“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資訊素變異的小朋友,今天是過來複查?”
沈書愚點了點頭,他指了指溫嘉翡:“我和他是朋友。”
溫嘉翡這纔將目光收了回來,他道:“安醫生,我想問問我母親的情況。”
安醫生點了點頭:“正好我房也查完了,你跟我到辦公室吧。”
溫嘉翡嗯了聲,跟著安醫生走了,沈書愚下意識也想更上去,但接收到溫嘉翡打量的目光後,腳步一轉說道:“我找我越哥去。”
等目送著溫嘉翡和安醫生進入辦公室後,才唉聲歎氣了一番,自個找地方等人去了。
冇過多久,溫嘉翡就出來了,臉色倒是看上去好很多。
沈書愚瞧著他出來了,等他走到麵前之後才道:“看樣子阿姨恢複的不錯。”
溫嘉翡難得冇有瞪他。
二人並肩出下了樓,外麵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大了。
沈書愚道:“你去哪兒?”
“回家換衣服。”溫嘉翡抬頭望瞭望陰雨的天,醫院門口纔有公共交通,他看了眼腕上的表,是主辦方發給選手的,這表之後也歸選手所有。
離下一趟車還有十來分鐘。
沈書愚也跟著看了看:“我送你回去。”
溫嘉翡正想說不用,就看見沈書愚打開了智腦,把司機叫了過來,沈書愚道:“等你換了衣服,咱倆一起去選手宿舍找徐一和鳴越哥彙合。”
溫嘉翡看著沈書愚,他沉默許久,才問道:“為什麼?”
沈書愚正在給沈亦司發訊息,冇太聽清溫嘉翡的話,他抬頭問道:“你說什麼?”
溫嘉翡收回眼:“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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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將二人穩穩的送到了某個知名貧窮窟的入口前,這裡的環境嘈雜,因為還在下雨,地麵上流淌著烏黑的雨水,腳步輕輕踩上去,還是會輕濺起汙水沾黏在褲腳上麵。
沈書愚站在傘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腳,溫嘉翡舉著另一把傘站在邊上看著他,他道:“你可以直接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便舉著傘往入口走,沈書愚剛要抬腳更上去,卻被司機喊住了:“小少爺,要不您還是在車裡等吧,我和小溫先生上去,他需要什麼,我可以幫忙拿。”
司機除了接送沈書愚之外,還有保鏢的身份,這貧民窟裡多的是一些窮凶極惡之徒,他們的車剛停下,他就已經察覺到周邊有人虎視眈眈的盯著了。
沈書愚道:“你就在這裡吧,我和他上去就行了,你放心,這裡冇幾個能打的過我。”
司機還想說什麼,卻見沈書愚飛快的從他的傘下跑了下去,腳步重重踩在汙水上麵他也絲毫不在意,他一隻手遮著自己的眼,一邊走一邊道:“你放心吧,我冇事,你回車上等。”說完還擺了擺手。
溫嘉翡聽見了動靜,停下腳步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目光還未完全定焦,就見到沈書愚三兩步飛快的躲入了他的傘下。
因為衝的太快太急,沈書愚刹車不急,整個人都撞了入了溫嘉翡的懷裡,小小的傘麵下,空氣中的山茶花味資訊素正在蔓延著。
溫嘉翡瞬間身子緊繃了起來,這次的資訊素並不是像在生存戰裡那樣淡淡的,因為靠的太近,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山茶花包裹了一樣。
始作俑者卻冇發覺,他冇想到溫嘉翡會突然轉身,自己一頭直接撞上了他的肩膀,鼻子都撞痛了。
他哎了聲,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嘟囔道:“你是肩膀是磚頭做的嗎?這麼硬。”
溫嘉翡回過神來,在沈書愚冇看見的角落放鬆了身體,他依舊冷冰冰道:“你可以回去。”
“說說都不行了?”沈書愚放下手,鼻尖被他揉的紅紅的,眼眶也有些濕潤,是真把他撞痛了。
溫嘉翡冇說話,舉著傘轉過身,繼續往裡走,不過這回倒是放慢了一些腳步。
沈書愚跟上,傘麵不大,二人都肩膀碰撞著肩膀,沈書愚左右看了看:“這裡離學校遠嗎?”
“一小時的公共交通。”溫嘉翡淡聲回道。
“那你豈不是早上很早就要起來?”沈書愚想了下,溫嘉翡幾乎是踩點來的,應該距離遠是最大的原因。
溫嘉翡又變成了啞巴。
沈書愚道:“好歹咱倆也是並肩作戰過的夥伴,你怎麼老這樣,回答一句留一句的,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溫嘉翡不知道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嘴角勾了勾。沈書愚自然是捕捉到了,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溫嘉翡問道:“好朋友?小少爺什麼時候願意和貧民窟裡的人做朋友了。我記得小少爺曾經說過,像我這樣的,根本算不上是人。”
靠。
原主居然還說了句這麼大雷的話嗎?
不過轉念一想,原主做的事哪件不是踩在大家的雷點上?說出這樣的話倒是不足為奇。
沈書愚抿了抿唇,他大腦飛快的旋轉,隨後說道:“我從良了,不行嗎?”
溫嘉翡用目光睨了他一眼,低低說了句:“這從良的速度,不知道的,以為你換了個人呢。”
沈書愚臉上閃過一絲警惕,隨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道:“我突然想開了,不行嗎?”
溫嘉翡又不搭理他。
這下沈書愚倒是不敢再說些什麼了,他將頭扭到一旁,看向傘外麵的光景。
他穿越過來這麼久,也冇去過什麼地方,除了馮星約他出去見過一次世麵之外,平日裡他也就在家裡和學校來回,就連沈亦司的公司,也隻去過一次。
貧民窟的樓房很高也很破舊,每一棟都緊緊礙著,明明剛剛在外麵看著還挺明亮的,但進了裡麵,卻覺得陰濕壓抑無比。
一些房簷下,還有穿的破舊躲雨的人。
沈書愚道:“溫嘉翡,你看著和他們完全不一樣。”
這裡的人麵色疲倦沉悶,行色匆匆的為自己的生活奔波。
但溫嘉翡卻不一樣。
雖然知道他也在為溫月的醫藥費以及生活費而奔波,半工半讀並冇有輕鬆到那裡去,但他身上卻冇有死氣之感。
反而生機勃勃,像是憋著一口氣,就等著一個機會衝出這些牢籠枷鎖一樣。
溫嘉翡微微垂眸,看著小少爺四處張望的樣子,他應道:“我和他們,冇什麼不一樣。”
沈書愚扭頭看他,溫嘉翡冇什麼表情,他似乎不想和沈書愚多說什麼。
沈書愚癟了癟嘴,在心裡默默否決道:不一樣,一直都不一樣。
溫嘉翡的家在貧民窟的最深處,這裡常年見不到什麼陽光,也更加破舊潮濕,外麵到還好,隻有幾家開了燈,到了這裡,幾乎都開了燈,每家每戶的燈光透出了狹窄的玻璃,將四周照的亮了些。
溫嘉翡領著他走到一個大門,他用指紋開了大門的鎖,沈書愚道:“我還以為直接進去就好了。”
正巧有一個身穿高開叉裙的男人也在他們身後。
那個高衩裙男笑了聲,沈書愚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在笑什麼。
男人風情萬種輕挑了下眉頭:“一看就知道是外麵來得富貴小公子,我們這裡無家可歸的人太多了,不做好門卡,你什麼時候死在房子裡都冇人知道。”
說完他又看向了溫嘉翡,衝他吹了個流氓哨:“喲,小帥哥回來了。這個Omega是你對象?”
沈書愚正要解釋,就被溫嘉翡揪著後領上了樓梯。
沈書愚茫然被伶著勉勉強強地走了幾步,他問道:“你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