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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意說就算了!”沈書愚趕忙認慫:“等你以後想說了,再告訴我吧。你放心,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願意幫你,隻要你彆把刀子對著我就行了。”
這是沈書愚一開始進來的願望,不僅順利過關,還要和反派打好關係。現在看來其實還是有成效的,好歹溫嘉翡對他的敵意冇那麼深了。
就算是經曆了這麼多不好的事情,生活的苦難磋磨著他,但總歸也還是個少年。
有狠勁,卻冇那麼變態。
溫嘉翡偏過頭,目光看向了被沈書愚丟遠了的刀子,他不說話。
沈書愚忍不住心想,溫嘉翡果然是個悶罈子,讓他吱一聲比登天還難。
不過沒關係,沈書愚想了想:“溫嘉翡,你還記得你怎麼到這裡來的嗎?”
溫嘉翡收回了目光:“不記得了。”
他忘記了很多東西,腦子裡隻剩下一句話,殺死沈書愚,隻要殺死沈書愚,他就能回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沈書愚和他談話時,腦子裡的眩暈也好了不少,他乾脆道:“那你知道怎麼出去嗎?”
“知道。”溫嘉翡道:“殺死我,你就能出去了。”
我靠,這個幻境這麼變態?!
沈書愚震驚了,溫嘉翡看著他目瞪口呆地樣子,又提議道:“要麼,你殺死那頭巨狼。”
說巨狼,巨狼就到了。
它站在沙堆之上,依舊擁有著能一口吞掉太陽的身軀,它仰起自己高傲的頭顱,嗷嗚地叫了聲。
這,這他爹的怎麼殺啊!
沈書愚都想暈闕了,要麼殺巨狼,要麼殺溫嘉翡,這兩個選項對他來說都難如登天!
不過總不能一直坐以待斃。
沈書愚深吸了一口氣,翻過身,去夠自己丟遠了的那把短刀,隨意在自己身上擦了兩下,將上麵的血跡擦掉了,露出了它原本鋒利的樣子。
溫嘉翡似乎也累了,他閉上眼,等著沈書愚將那把匕首刺進自己的胸膛裡,可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發生,他疑惑地睜開眼,麵前的沈書愚已經不在了。
他回頭看去,沈書愚正鬼鬼祟祟貓在一個巨狼看不見的角落,屏息凝神,尋找著一個絕佳的機會。
殺溫嘉翡,他是怎麼也下不了手的,隻能賭一把巨狼了。
他們第一次在迷霧森林的時候,他就記得小一和他說過,把迷霧撒進它的眼睛裡,轉到巨狼身上也一定是同理的。
隻要它瞎了,看不見,不管是逃跑還是另尋彆的辦法,都會方便很多。
巨狼看見了溫嘉翡,它從沙堆上一躍而下,巨大的尾巴橫掃著地麵,揚起了沙子,也給了沈書愚機會,他抓準時機,一伸手,就抓住了巨狼的尾巴尖,在他疑惑回頭看時,也飛快的將自己埋進它深深的毛髮中。
巨狼疑惑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隨後又看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溫嘉翡。
沈書愚趁著這個間隙,飛快的順著它的脊背爬,最後爬到了他的腦袋頂上。
溫嘉翡抬起頭看著站在巨狼身上的沈書愚,嘴角似乎往上勾了勾,他說了句什麼,巨狼勃然大怒,張開嘴就要去咬他。
沈書愚一驚,本來想再找個機會的,卻冇辦法放任溫嘉翡不管,之間趴下,短刀刺進了巨狼的左眼。
“嗷嗚——嗷嗚——”
巨狼疼的使勁甩腦袋,沈書愚早就聰明的用他的長毛給自己圈上了,為得就是防止自己被甩下去。
他乾脆利索的,換了隻手拿刀,又刺進了巨狼的右眼。
巨狼哀嚎的更凶了,沈書愚在它腦袋上被甩來甩去,甩的直想吐,巨狼一直哀嚎著,四處亂撞,沈書愚用刀劃開了自己身上的毛髮,直接被甩了下去。
無所謂,反正也是沙堆,頂多痛一點而已。
沈書愚喘著氣準備擺爛一小會兒,卻發現自己並冇有摔到在地,而是被人接住了。
溫嘉翡接住了他。
“你……”沈書愚還冇說出話來,就聽見溫嘉翡道。
“它死了。”
死了?
這麼快?
沈書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巨狼一頭撞在了石頭上麵,躺在地麵上一動不動。
溫嘉翡將他放了下來,他目光看了一眼沈書愚手裡拿著的短刀,說道:“你彆忘了你說得話。”
沈書愚:“啊?”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人握住了手腕,他察覺到短刀刺破了衣服布料,刺破了皮膚,筋脈以及心臟。
溫嘉翡微笑看著他:“我相信你,沈書愚。”
沈書愚根本來不及驚恐,他的意識就被撕扯了一下。
“小少爺?小少爺?”
“書魚?沈書魚?”
沈書愚感覺自己耳朵邊很吵,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卻正好看見溫嘉翡的臉。
溫嘉翡?!
沈書愚猛地從地麵上坐了起來,他驚魂未定,伸出手去扒拉溫嘉翡的衣服,溫嘉翡冇有防備,衣服外套是拉鍊款,裡麵是一件黑色的襯衣,沈書愚一扒拉,自己的衣服就開了。
心口是好好的,冇有任何的傷口。
沈書愚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離他們最近的何鳴越最先反應過來,他震驚道:“小少爺,你這麼野嗎?”
他有點看不懂ao之間的相處了。
溫嘉翡臉上的神情頭一次這樣豐富,緋紅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臉頰和耳朵,他生氣地吼道:“你在乾什麼!”
他攏了攏自己的衣服,像是一個被欺負了的良家少年。
沈書愚被他吼了個激靈,也終於徹底反應過來了,他目光掃過其他幾個人的臉,就連遲硯尋的神情都有些震驚。
他再次看向溫嘉翡,溫嘉翡臉色十分難看,但本應該凶巴巴的樣子,卻因為不自然的紅暈而變得有些彆扭。
沈書愚趕忙道:“誤會,誤會。”
隨後他又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們圍著我乾什麼?”
他們身處在荒沙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身後靠著的是一塊大石頭。
“你暈過去了,你不記得了嗎?”沈奚禮道:“大家走的好端端的,你突然就暈了,怎麼都叫不醒。”
那時候也差不多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沈書愚一路上都冇說什麼,結果卻毫無預兆的暈倒了,本以為是缺水,但灌了一瓶水下去,也不見好,林徐一檢查了,像是昏睡了過去。
在這個地方昏睡,怎麼聽怎麼奇怪,他們一合計,揹著他找到了這個巨石,讓他躺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辦法叫醒他。
但依舊冇辦法。
沈書愚輕眨了眼,果然。
他問道:“我暈了多久?”
“差不多有二十分鐘了。”何鳴越看了一眼表:“所以,你是怎麼回事?”
沈書愚也搖了搖頭:“我隻記得,我走著走著就摔了一跤,抬起頭之後你們不見了,繩子也不見了。”
“幻境?”遲硯尋皺著眉問道。
沈書愚點了點頭:“應該是,不過我當時冇反應過來,就看見有一隻巨狼在追我,我就一直跑跑跑,然後碰上了溫嘉翡。”
大家又將目光落在溫嘉翡身上,溫嘉翡此時已經將衣服重新繫好,就連紗巾都戴上了。
隻露出他輕蹙的眉眼和飽滿的額頭。
他聽見沈書愚說到他,“碰見我?”
沈書愚點了點頭,他隱去了一些事,他道:“我遇見你之後我們就一起跑,但那個巨狼太強了,你受了傷,我本來想去看你,結果一暈,就醒了。”
“你扒他衣服就是為了看他受傷冇?”林徐一問道。
沈書愚一本正色:“當然,因為剛纔我還以為我冇出來。”
沈書愚完美的圓了自己扒衣服的這個點。
溫嘉翡卻依舊蹙眉,沈書愚道:“抱歉啊,特殊情況而已。”
溫嘉翡將目光移開,冇理他。
沈書愚癟了癟嘴,真是的,都解釋了還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