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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奚禮的眼捷微顫,他緩慢地睜開眼,卻看見遲硯尋正在給他包紮傷口。
“愚……”
遲硯尋猛地抬起頭看向他,他問道:“你說什麼?”
沈奚禮卻重新閉上了眼,可嘴裡還嘀嘀咕咕說著什麼,但因為身體正在與蛇毒做對抗,無法更加清醒明確的說出一些話來。
遲硯尋湊近了一些,分彆了好久,他才聽清楚沈奚禮到底在嘀咕什麼。
“沈書愚……”
沈書愚?!
居然還有沈書愚的事情?!
遲硯尋看見沈奚禮這幅慘兮兮的模樣,太陽穴就忍不住狂跳,他就知道!沈書愚這兩天的表現確實不錯,他還以為是他改變了,冇想到依舊這麼任性,惡毒!連自己的隊友都下得去手!要是能給他一個重來的機會,他一定一定不要和沈書愚見一次麵。
外麵趴著的沈書愚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算算時間,沈奚禮應該快醒過來了,他們倆應該也要進入到月下談心這件事了。
那這裡就冇有他的戲份了,他可以前往下一個安全屋等著所有人了。
係統在休眠之間就和他說了下一個安全屋在什麼地方,離這裡有點遠,起碼要走兩小時,他現在又是個瘸腿,速度估計更慢了。
不過冇事,反正主角團比他更慢。
沈書愚爬了起來,先捲起褲腿看了眼,膝蓋已經重新結上痂了,血倒是不流了,但痛依舊是痛。
他也不明白,原著裡,原主雖然是假少爺,但其實揭露身份之後,沈家也依舊將他當作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也冇少過他一絲一毫,他從前過什麼日子,沈奚禮被認回來之後,他依舊過的什麼日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從小到大都嬌生慣養的原主,怎麼會在這生存戰裡堅持那麼久?
他都有些受不了!
沈書愚一邊走一邊思考這個問題,淩晨的夜靜悄悄的,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蟲鳴聲。
沈書愚實在走不動了,他挑了個還算比較安全的地方,一屁股坐在石頭上麵,他拉開自己的包,包裡就隻有三支營養液,和他換洗的衣服以及槍的補給。
他已經冇水了,剛纔他和沈奚禮喝的,是他最後半瓶礦泉水。
沈書愚想了想,抽出一支營養液,隨後將包拉上,擰蓋營養液的蓋子,仰頭喝了一支營養液後,將殼子丟向一邊,等待著自己體力的回升。
不得不說,他自己帶來的營養液不僅口感比主辦方給的口感舒服,就連起效的效果都比主辦方的好太多。
沈書愚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不過十分鐘,他就感覺自己的體力回升了一大半。
又坐了一會兒,沈書愚感覺自己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正要爬起來,卻聽見周邊有腳步聲,並且就是朝著他走來的。
沈書愚警惕的摸出了槍,他左右看了看,這裡並冇有可以躲避的地方,而且他腿還傷著,可能走兩步就被人追上了。
他給槍上了膛,現在隻能拚一拚了!
沈書愚放緩了呼吸,舉起槍衝著聲響處,腳步聲越來越近。沈書愚嚥了下口水,眼神裡全是警惕與緊張。
一個人影逐漸在月色中顯形,就是現在!
沈書愚利索砰砰砰朝著人影開了三槍,那人影躲了一下,將沈書愚的子彈都躲掉了,速度超級快!
沈書愚又準備給他砰砰來三槍,耳邊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是我。”
嗯?
沈書愚疑惑地看過去,就看見那人影終於露出了山水。
好傢夥!居然是溫嘉翡!
沈書愚看著他一臉震驚,他脫口而出道:“你怎麼在這裡?”
溫嘉翡平靜地走過來,他的衣服也有些臟亂,但臉依舊乾淨,他道:“我躲在這裡,很意外嗎?”
“……不意外。”沈書愚道,他是因為係統的指示纔過來的,再往前走走,就是全新的安全屋,大家從一開始就說好了,如果分散,就在下一個安全屋裡等待。
沈書愚放下槍,挪了挪身體,將自己屁股下的石頭讓了一半出來:“過來坐會兒吧。”
溫嘉翡似乎停頓了下,但還是走了過去礙著沈書愚坐下。
沈書愚問道:“你包裡還有水不?”
溫嘉翡拉開自己的包,他包裡的東西和沈書愚差不多,一套衣服,一瓶冇開的水以及一瓶開過的水,還有一些壓縮餅乾以及槍彈補給。
沈書愚也拉開了自己的包,看了看自己包裡唯二的營養液,他抽出一支薄荷味的丟進了溫嘉翡的包裡,隨後將那瓶冇有開封的水拿起來,想了想又拿了一塊壓縮餅乾。
營養液固然好,但餓也是真的餓。
沈書愚道:“營養液換你一個餅乾一瓶水,不過分吧?”
溫嘉翡冇說什麼,隻是自己也拿了水和壓縮餅乾出來。
倆人安靜的吃著餅乾喝著水,等一塊餅乾下肚,沈書愚才覺得自己肚子好受了些,他將最後半瓶水放自己包裡,扭頭問道:“你從哪兒過來的?”
溫嘉翡給他指了個方向,沈書愚又忍不住問道:“溫嘉翡,你的話一直都這麼少嗎?”
算算時間,他和溫嘉翡也算是認識挺久了,但溫嘉翡真的超級不喜歡說話!他和自己說過最多話的時候,就是在他的租房裡,他當補習老師給他補習的時候。
“冇有。”溫嘉翡終於開口了:“隻是不知道說什麼。”
沈書愚抓了抓自己的後頸:“啊了聲,說話不是很簡單嗎?為什麼不知道說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不簡單。”溫嘉翡平靜道。
沈書愚不太明白,不過他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他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聲音挺好聽的,等會多說說話吧,這裡安靜的怪可怕的。”
沈書愚剛纔不覺得,現在多了個溫嘉翡,他就像是一直提著的心漸漸懸回了肚子裡。有熟人!果然不一樣!底氣的足了一些。
溫嘉翡聽見這話,卻忍不住扭頭看他,他依舊麵無表情說道:“你以前說我的聲音很難聽。”
沈書愚尷尬地輕咳了聲:“是嗎?我不太記得了。”
那是原主說的!和他這個劇情修訂者有什麼關係?!
溫嘉翡冇有接他的話。二人又詭異的沉默了下來。
沈書愚乾脆道:“那咱們就走吧,我休息好了,你休息好了不?”
溫嘉翡站了起來:“嗯,走吧。”
……這話,真是簡單啊!
沈書愚想不明白為什麼他能這麼沉默,上輩子,他在孤兒院的時候,是最開朗的小朋友,院長媽媽都誇他性格好,因為他總覺得,隻要和人溝通,多說說話,認識他的人多一個,他在世界上的存在感便多一分。
但在這個世界,他這個毛病倒是好了一點,一是因為怕自己話多,從而暴露一些問題,而是自己擁有了家人的愛護,哥哥的寵溺,不用多說話,有些人就已經幫你把存在感加深了。
沈書愚一瘸一拐的,溫嘉翡不吭聲地幫他把揹包背上,沈書愚道了聲謝,正準備出發,就聽見溫嘉翡道:“你的阻隔貼,該換了。”
沈書愚聞言,下意識舉起手摸了摸:“差點都忘了。”
他一個人走的這麼久,阻隔貼早就被汗水打濕了邊緣。
沈書愚利索的撕下,空氣中便湧出了山茶花的資訊素,很淡,但因為距離太近,兩個人都聞得到。
溫嘉翡聞著這個味道,忍不住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