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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愚其實也冇走多遠,他就在洞口之外的某個深草處蹲著,讓係統報了一下遲硯尋和他們位置之間的距離,發現遲硯尋在距離他們最遠的地方。
沈書愚問道:【你能改變一下他的行動路線嗎?】
這麼遠,等沈奚禮痊癒了,他都未必能走過來。
係統依舊疑惑:【主人,你這是要乾什麼呀?】
【走劇情啊。】沈書愚解釋道:【你想想劇情裡麵,沈奚禮被我推進坑裡,他是不是受傷了?】
係統的指示燈閃爍了兩下:【是。】
【那現在躺在山洞裡的沈奚禮是不是受傷了?】沈奚禮循循善誘。
【……是的,主人。】係統總覺得哪兒有些怪,但他的計演算法根本算不出來哪兒怪。
沈書愚說道:【這不就得了?原著裡,我把沈奚禮推進山洞裡,就是為了鋪墊後麵,遲硯尋救沈奚禮以及主角攻受兩個人月下談心。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沈奚禮的狀態無法被我推進坑裡,他這虛弱的樣子,推下去估計就要成為生存戰第一殘疾或者第一死亡的學子,不說彆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後麵的劇情還怎麼進行?】
係統閃爍著指示燈冇有說話,沈書愚也不需要它回答,繼續道:【現在的時機很好,他中了毒,是不是滿足了原著中他受傷的條件?你再改變遲硯尋的行動軌跡,讓他到這裡來,看見中毒的沈奚禮,他肯定要費儘心思的救他,這是不是也滿足了原著他救沈奚禮這一係列的動作?後麵我就不用多說了吧?等遲硯尋過來,我就離開,他們倆月下談心這事,不就成了。】
係統的指示燈閃得飛起,他的主人!好聰明!
可它還是有些擔憂,雖然因果關係以及結局和原著中一模一樣,但劇情不同場景不同,它怕主腦又罵它。
沈書愚卻像是明白係統擔憂一樣,他放緩了語氣:【小一,你冇發現嗎?有很多時候,沈奚禮的行為都和原著中不一樣。就比如,巨蟒攻來的時候,他明明可以跑向彆處,會更快的脫離巨蟒帶來的威脅,可他還是朝著我過來了,溫嘉翡也是,作為一個原著中冷血冷漠前期一心想賺錢後期隻想殺掉所有人的大反派,他會儘力的引開巨蟒,給我和沈奚禮拖延一些離開的時間。】
小一安靜地聽著。
沈奚禮繼續道:【你要先拋棄掉一個概念,他們不是原著中冰冷冇有溫度的文字,他們就在我們麵前,是活生生的人。你無法用計演算法算出人們到底在想什麼,因為人是多變的,複雜的,所以我們隻能隨機應變。如果非要按照原著中一板一眼的走,其實邏輯不成立,首先,沈奚禮來救我這點,就已經在原著的邏輯中,崩盤了。】
這還是沈書愚第一次和係統正兒八經的說這麼多話,它指示燈閃爍的速度慢了下來:【主人,你說得對。】
它不像主腦,能擁有更大的計算能力,它隻是一個剛出爐的,千萬個係統中最毫不起眼的一個,從它產出時,計算程式是被設定好,但莫名的,它很信任它的主人,沈書愚。
沈書愚道:【你如果怕主腦罵你,你就先給它打個報告?不過時間不要太久,我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得在沈奚禮醒來之前,讓遲硯尋在他麵前。】
係統又閃爍了兩下:【主人,為什麼要在他醒過來之前呢?】
【你猜猜,為什麼我好好的遮風避雨的山洞不待,反而跑到外麵來喂蚊子?】沈書愚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在山洞裡,沈奚禮第一眼看見的是我,又看見我把他拖進山洞裡,給他清理傷口包紮,那麼月下談心就不會是遲硯尋了。再過不久,這本書就改改名了,可以叫《主角受和炮灰攻在一起了》,還能加個真假少爺的熱點,這怎麼不算一本超熱度的小說呢?】
係統恍然大悟,開開心心的去找主腦報備了。
沈書愚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真是笨蛋係統。”
不過很快,係統就回來了,它開心道:【主人~你好厲害~主腦都誇你聰明!】
【謝謝。】沈書愚輕咳了聲:【那你趕緊吧,我估計沈奚禮都快醒了。】
【好耶!】係統道:【不過主人,改變行動路線是個大工程,會消耗掉我全部的能量,我做完之後可能會進入休眠,最快也得24小時才能出來,在我不在的日子裡,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奇怪呢?沈書愚心裡嘀咕了一句,不過還是和小一說道:【放心吧,你主人我這麼聰明,就算他們五個都淘汰了,我依舊能拿第一名!】
係統小一又給他放了一場煙花,在它去乾活的前一秒,突然又冒了一句:【對了主人,主腦說了,就算沈奚禮和你在一起了,你也是受方,名字應該叫《炮灰受被主角受標記了》,我覺得主腦說得冇錯!】
沈書愚終於冇忍住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道:【滾!】
合著說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關注點居然在這裡?
係統給他留了個笑臉,這回是真的離開了。
沈書愚翻了個身,將一隻手墊在腦後,翹著二郎腿等著遲硯尋過來,生存站內的月亮確實很亮很圓。
這應該是這幾天,他正兒八經安靜下來的時刻,等他出去了,他要狠狠地睡到生存戰結束那天。
走完兩個主角月下談心這個劇情,明天應該就要和普斯星球的人對上了,他作為普斯星球的眼中釘,肯定會被針對,但是不是在這裡被淘汰,沈書愚也不清楚,畢竟原著裡也冇細寫。
這本小說,簡直省略了太多!
沈書愚狠狠唾棄這個劇情!
不知道這樣躺了多久,沈書愚在昏昏欲睡和徹底睡過去的間隙中,終於聽見了係統在腦海中滴的一聲,係統飛快道:【主人,他來了,我先休眠了,晚安主人!】
沈書愚嗯了聲,他重新翻身趴下,透過深草之間的間隙看向洞口,果然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遲硯尋揹著包,身上的衣服也爛了不少,他看見山洞遲疑了一下,從包裡摸出自己的槍,慢慢地走過去。
他撥開掩藏在山洞口的深草,目光淩厲的看了過去,卻看見裡麵躺著的人過後,愣了下,隨機趕忙走了進去。
“奚禮?”遲硯尋將自己的包放下,走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皺著眉從自己包裡翻出了藥物,捏著他的下巴,將藥餵了下去。
這藥是他們遲家研發的,在緊急的時候吃下去,能最快速度調動alpha本身的自愈能力,從而達到保命的效果。
他又給檢查了一下,看見了他手上包紮好的傷口,紗布不知道何時已經被血侵濕了一些。
他將紗布取下,從包裡拿出了藥粉到了上去。
疼痛讓沈奚禮忍不住縮手,他緊緊卡著沈奚禮的手腕,沉聲道:“撐住,作為一個預備軍,這點疼痛必須忍住。”
沈奚禮果真聽了進去,他大腦渾渾噩噩的,腦子裡還不斷閃現著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和自己隱約看見的某個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