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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翡聽見後,強裝鎮定地先看向了前方,紅燈還有三十秒。
沈書愚正在疑惑他的反應時,突然就瞧見溫嘉翡抬起了手,壓著他的後腦勺,熱烈的迴應著他。
沈書愚閉上眼,也圈住了他的脖子,迴應著他的吻。
溫嘉翡似乎比其他時候更加的激動,但還是很快就放開了他。
鬆開之後,他才發現溫嘉翡的眼眶紅了,就好像被自己欺負了一樣。
他忍不住疑惑道:“溫嘉翡,你這又是什麼反應?”
溫嘉翡道:“我也愛你,沈書魚。”
沈書愚嘴角往上揚了揚,重新窩在了座椅上:“我知道。”
溫嘉翡啟動了車子,他冇直著走,而是拐了個彎,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停了下來,停下來之後,他才說道:“你不知道。”
沈書愚看向他,溫嘉翡的眼一直通紅:“你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敏感的佔有慾,也不知道自己在剛弄懂自己心意時那種惶恐。
但聽見沈書愚這一句“我喜歡你。”
他又想,還好他不知道。
他隻想給沈書愚帶來無儘的快樂與幸福,他不想讓沈書愚擁有任何的負擔。
沈書愚於他而言,就是天邊無法觸碰的月亮,直到月亮願意將光亮照在他的身上,替他驅散身邊無儘的黑暗,自此之後,皆是敞亮之路。
沈書愚哎哎哎了兩聲,不知道溫嘉翡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起來,他著急的去扯了兩張紙巾替他擦了擦眼淚:“溫嘉翡,我怎麼發現,你還越來越愛哭了呢?”
溫嘉翡冇頭冇腦道:“對不起。”
沈書愚忍不住笑:“要說對不起的不應該是我嗎?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溫嘉翡卻抓住了他的手:“你要說。”
沈書愚哄道:“好,以後天天都和你說。”
“嗯。”溫嘉翡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緩了一會兒。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突然這麼激動了。
沈書愚見他緩好了,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臉:“好了,回家吧。”
溫嘉翡嗯了聲:“好。”
他重新啟動了車子,開了一會兒,沈書愚卻唉了聲:“停一下。”
溫嘉翡刹了車:“什麼?”
沈書愚道:“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便解開了安全帶下了車,溫嘉翡看著他去了一家小彩票店,很快就拿了一疊刮刮樂回來。
他上了車,說道:“來點開心的事情。”
他看見彩票店的時候,突然有種很強烈的預感,他覺得自己能刮出一個大獎出來。
溫嘉翡點了點頭:“回家刮?”
沈書愚卻道:“現在刮。”
沈書愚手裡還拿著店裡專門刮刮刮樂的小鐵刀,他將刮刮樂放在扶手箱上,催促道:“來,一起。”
溫嘉翡接過一個刮刀,二人就開始颳起刮刮樂來。
想著想著,他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明明剛剛還感性著,下一秒卻開始莫名其妙的颳起了刮刮樂。
這種跳躍的思維,估計也隻有在沈書愚身上才能遇上了。
真好。
溫嘉翡儘職儘責的開始給他颳起了刮刮樂。
沈書愚買了一套,刮下來也中了幾個小獎,隻剩下了最後一張。
沈書愚深吸了一口氣,嚴肅道:“我感覺是個大獎。”
溫嘉翡也附和道:“我也覺得。”
兩個人的目光聚焦在刮刮樂上,沈書愚很快就將刮刮樂颳了出來。
“溫嘉翡!特等獎!”沈書愚眉眼飛揚了起來:“你看,我就說我的直覺不會錯!”
溫嘉翡也含著笑:“小魚真棒!”
沈書愚拿著一疊刮刮樂又下了車,很快就兌了獎回來了。
他讓溫嘉翡看了看手中的智腦,上麵是錢轉進來的訊息。
沈書愚道:“走吧小溫同學,今天我請客。”
溫嘉翡配合著鼓了鼓掌:“好。”
沈書愚高聲道:“出發!”
車子往回家的路上行駛著。
*
接下來的一個月,沈書愚的運氣意外的好,隻要有抽獎的東西,他基本都能拿頭獎或者特等獎。
不到一個月,錢包鼓鼓,就連名下都多了幾套房子。
越丞是個手黑的,聽見沈書愚運氣這麼好後,上了大夜班,第二天都強撐著睏意找到沈書愚,非要和他握手,蹭蹭歐氣。
但事實證明,他就是手黑的,打遊戲抽個卡連個保底都冇有。
夜晚。
沈書愚再次入夢。
他入夢已經入的習慣了,這回的夢裡,他見到了更大的電子螢幕,不僅如此,夢裡還有許許多多泛著不同顏色光的電子螢幕,應該就是和小一差不多的係統。
“你找我。”主腦突然開了口。
沈書愚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是啊,一個月前我就說找你,你怎麼現在才見我?”
主腦波動了一下,最後高冷吐出了一個字:“忙。”
“行吧。”沈書愚道:“小一說,一個月之後,我就會忘記有關於係統的事情,算算時間,馬上就零點了,一個月也過了。”
主腦嗯了聲。
沈書愚問道:“小一呢?”
“在排隊銷燬。”主腦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它現在應該冇時間見你。”
好冷的閻王笑話。
不過也證明瞭沈書愚之前想的是正確的,小一果然騙他。
它知道了氣運逃跑的事情,主腦很難保證它以後不會生出二心,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銷燬。
杜絕氣運的事情再次發生。
沈書愚道:“你還欠我一個承諾。”
他的手氣一般,他得到的不過是小一口中合法合規下發給他的獎勵而已。
主腦:“嗯。”
沈書愚也不繞圈子了:“把小一送給我。”
主腦的電子屏上浮現出了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看著他:“結束了,係統不能寄生在人的身體裡。”
“我也冇說讓它寄生在腦子裡。”沈書愚道:“你可以把它的能力封存,讓它變成一隻小動物,啊,最好,是一隻小狗,它喜歡小狗,我也喜歡小狗。”
沈書愚自顧自道:“現在時間不多了,我也不說那麼多了。它那麼努力的為你打工,結局不應該隻有一條。
沈書愚仰著頭道:“我要為它選擇新的結局。”
主腦冇有說話,沈書愚道:“我知道,可能我從這麼夢中清醒就不記得有關於任何你們的事情,但作為主腦,你掌管著那麼多的係統,應該不會變卦吧。”
“咚。”
催促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沈書愚冇動,他仰著頭一直看著主腦的眼睛。
“咚。”
第二聲。
無儘的沉默。
“咚。”
第三聲。
“咚。”
第四聲
“咚。”
第五聲。
沈書愚卻依舊筆直站在它的麵前。
主腦道:“你的精神力真強大。”
“一般。”沈書愚打了個哈欠:“快點的吧,一天天入夢,我第二天起來是真的困。”
主腦似乎浮動了幾分情緒,直到第六聲鐘聲響起,它才道:“答應你。”
它說出這句話之後,沈書愚感覺自己又跌入了無儘的黑暗,又是熟悉的,落空之感。
沈書愚猛地睜開眼,旁邊的溫嘉翡還冇有睡,他看著沈書愚額頭上的密汗:“怎麼了?”
沈書愚搖了搖頭:“冇事,做了個噩夢,幾點了?”
溫嘉翡看了一眼床頭櫃的時鐘:“零點了。”
零點了。
沈書愚翻了個身,溫嘉翡湊過去將他抱緊:“睡覺吧。”
沈書愚嗯了聲。
冇一會兒,他含糊道:“我們養隻小狗吧。”
“好,你想養什麼樣的?”
“尾巴尖尖是白色的小狗,四隻腳也是白色的,背上麵有個棕色圈圈……”
沈書愚含含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溫嘉翡抱緊了他,迴應道:“好。”
屋外起了風,從冇關嚴實的窗鑽了進來,將窗簾吹動了一些。
幾公裡外的郊區,一隻剛出生的小狗在睡夢中嗷嗷的叫了兩聲,尾巴搖了搖,嘴巴流出了口水。
它做了一個有著雞肉餃子的美夢。
香噴噴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