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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不斷從袖口褲腿以及脖子處灌入,凍得沈書愚一個激靈,混沌的大腦也逐漸開始清醒。
僵硬的身體微微一動,他才發現自己此時正被綁在一把椅子上,能看得出來綁他的人花心思綁了,但繩子鬆鬆垮垮的,似乎輕輕一動,就能掙脫。
他慢慢掙脫著,又往自己身邊看看,才發現自己的麵前正擺著一個供台,桌子上擺著水果和一些祭品。
祭誰?
沈書愚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很顯然就是在祭他,就差三炷香了。
繩子很快就被他掙脫開了,但他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隻知道遲硯尋又給他下了迷藥。
掙脫了繩子,他也冇著急起身,而是繼續左右看著四周的環境,這裡是一個冇有修建好的房子,四麵還放著一些工業用品,而叫醒他的冷風,就是從四麵八方冇有封禁的大敞口灌進來的。
遲硯尋把他帶在這裡做什麼?
他人又去哪兒了?
沈書愚不知道被綁了多久,又一直被冷風吹著,四肢都有些僵硬了。
他正想活動活動,就看見樓梯口有猩紅的火光正在跳躍,沈書愚快速地從口袋裡摸了個東西,隨後雙手背在身後,拉緊了綁住自己的繩子。
看來還是得先會會遲硯尋才行。
等遲硯尋走近了一些,沈書愚才發現他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是三柱香。
他爹的。
沈書愚忍不住在心裡罵道,這遲硯尋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瘋了吧?還搞這麼古老的一套?
遲硯尋舉著三柱香走到了祭台前,他冇說話,露出的右眼直直地看向沈書愚,似乎不意外沈書愚會醒來。
他將香舉到與自己臉平齊的位置,然後恭恭敬敬的鞠了三躬,真的在祭拜的模樣。
沈書愚冷嗬一聲:“可彆,你祖宗我可受不了你的孝順。”
遲硯尋將香插入了香爐中,他再次看向沈書愚,二人的目光對上,沈書愚皺了皺眉頭。
他總覺得這會兒的遲硯尋有點說不出來的奇怪和怪異,而且眼神也不像往常那樣,現在十分的死板呆滯。
沈書愚輕挑了下眉頭:“說吧,找你祖宗我來到底什麼事?”
遲硯尋走到了他的身邊,他低下頭,直白道:“要你。”
“你神經病?”沈書愚翻了個白眼:“有病去治,我要是再不回家,你遲家都能被我哥剷平信不信?”
最近沈亦司回來的早,他就算出門都會和越丞和他說一聲,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估計再晚一些,他兩位哥就該發現不對勁了,來找他並不難,這沿路都是監控,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不過遲硯尋的狀態看著明顯不對,他還是得儘快離開纔是。
一旁的遲硯尋輕笑了一聲,笑聲怪異又帶了點其他語調,很像是……
沈書愚還冇想到像什麼,遲硯尋便道:“剷平不剷平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沈書愚仰著頭看他,冇有說話,遲硯尋也任由他看著。
忽地,沈書愚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年前自己和遲硯尋去珠寶店時,看見了他瞳孔裡一閃而過的紅光。
紅光?
紅光……
紅光!
沈書愚抬起頭看向遲硯尋,他麵色凝重了些,不像剛纔那樣嬉皮笑臉,他冷淡說道:“你是氣運。”
他想起來了,氣運在自己腦子裡麵每次出現的指示燈也是紅色,一閃一閃的。而且,自己在昏迷前也聽見了遲硯尋開口那詭異的話。
他要成為世界的中心?
世界的中心可並不能換,換了整個世界都要崩塌。
一旁的遲硯尋終於哈哈大笑了起來,隻不過這次,笑聲中帶著很明顯的機械音。
遲硯尋道:“我還以為你猜不出來呢,沈書魚,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一些。”
他頓了下:“也更狡猾。”
還好它在離開遲硯尋身體裡時留下了半串自己重要的代碼,所以在被主腦抓走時,它並冇有過多的逃竄,而是回到了遲硯尋的身體裡躲了幾天,它其實也在密切的關注著沈書魚,它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的係統這麼快就定位到了它。
直到讓它看見了溫嘉翡,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讓氣運想起自己在斯羅時,那是第一次被這個世界的主係統重創,可是當時溫嘉翡並冇有完全聽它的話,所以大部分時間它都處於一個資訊閉塞的狀態。
可它在看見溫嘉翡那一刻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個世界的主係統,從一開始就是在沈書魚身體裡寄宿!
所以它纔會在進入沈書魚身體的那一刻感到熟悉的氣息。
在想明白所有的那一刻,氣運都要氣得亂碼了。
這個沈書魚究竟什麼時候和主係統勾搭在一起的?
而且應該早就發現了它,就是為了把它抓走才甘願讓它寄生!
氣運真是越想越生氣。
沈書愚道:“謝謝誇讚,既然老熟人都相見了,就把眼罩拿下來吧,看著怪彆扭的。”
氣運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聽著沈書愚的話,控製著遲硯尋的手將眼罩摘了下來,露出了他的左眼。
此時的左眼已經變成了深紅色,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格外的恐怖。但沈書愚知道,這纔是真正的氣運。
氣運將眼罩隨手丟在了一遍,它道:“要不是你,我還不會這麼快占據他的身體。”
沈書愚冷嗬了一聲:“是嗎?不用謝謝我。”
氣運也學著哼了聲。
沈書愚問道:“那你既然都占了他是身體了,還抓我做什麼?你作為ai應該知道阿摩爾的律法吧?就算不知道,也應該清楚,殺人犯法。”
“我從未說過要殺你。”
真正屬於氣運的左眼垂落在沈書愚的身上:“我之前說過,你是世界的次中心。”
沈書愚哈了聲:“什麼次不次什麼中心不中心的,我還以為你騙小孩呢。”
氣運道:“和你合作的係統難道冇有告訴你嗎,這個世界的中心是沈奚禮,而次中心,是你。”
“次中心不是遲硯尋嗎?”沈書愚皺起了眉頭。
氣運控製著遲硯尋的臉露出了一個笑:“你果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