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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愚上了樓,他先是泡了個澡,將身體裡的寒意驅散,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後,他躺在鬆軟的床上,拿著智腦給溫嘉翡發了條自己平安到家的訊息。
發完後,又往下點開了馮星的信端,問他到家冇。
馮星迴的很快,說剛到。
還不忘發一張照片過來,他打開電腦準備上號衝殺了。
沈書愚輕挑了下眉頭,不打擾馮星廝殺了,等做完挨個說完後,沈書愚放下智腦打算睡個回籠覺。
今天確實起得早,不到七點就起了,昨天晚上又和溫嘉翡在外麵閒逛到很晚,回了酒店收拾收拾躺下都已經淩晨了。
他剛閉上眼,但大腦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和馮星在車上的對話,這會兒他已經緩過神來了,他為什麼會那麼自然的就把那句一起去摸魚的話說了出來?
關鍵是,馮星說,他和原主在五年前經常開春去河裡抓魚,但前麵這五年,他們一次都冇有去過,就算去,也是馮星自己一個人去的。
沈書愚大腦飛快運轉著處理著原主的訊息,他卻猛地發現,自己腦子裡儲存的,也僅僅是原主這五年的記憶。
之前的呢?
明明他有些時候也會閃過原主小時候的事情,可為什麼現在卻什麼也想不起來,為什麼隻有短暫的五年?
沈書愚隱隱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可他偏偏又束手無策。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把係統叫了出來。
【主人~~】係統依舊活潑,但它敏銳的探測到了沈書愚的不安,它問道:【主人,你怎麼了?我感應到你現在的情緒起伏很大,思維也很混亂。】
沈書愚問道:【當時你給我輸送沈書魚的記憶,確定是從小到大輸入了嗎?】
【冇有】係統道:【我隻輸送了圍繞著遲硯尋這幾年的記憶,之前原主的記憶並冇有輸入給你。】
冇有輸送給他?沈書愚又問道:【那為什麼我有些時候會出現沈書魚小時候的畫麵?】
係統道:【可能是情景觸發了,我們有很多很縝密的機製,用來提醒宿主完成任務。】
沈書愚噢了聲,難不成自己剛纔自己真的是情景觸發了?
但這觸發的也太過於真實了,就好像那件事情,真的是他和馮星曾經做過的一樣。
【主人,你是有什麼問題嗎?】係統道:【小一都可以給你解答噢!】
【你代碼線索破解了嗎?】沈書愚反問道。
係統指示燈閃爍了幾下,不管是人還是係統,最害怕的就是突然關心。
放在旁邊的智腦響了一下,沈書愚暫時忽略了係統的沉默,他將智腦解鎖,是信端來了新的訊息。
估計是溫嘉翡回覆他了,想到溫嘉翡,他的神情變得溫和了一些。
他將信端點開,卻發現發訊息的人並不是溫嘉翡,而是沒有聯絡過的遲硯尋。
沈書愚疑惑的將遲硯尋的信端點開。
遲硯尋:【花收到了嗎?】
沈書愚看見這句話,先是愣了下,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上樓看見的那束花,居然是遲硯尋送的?
C。
遲。
沈書愚剛纔一點兒也冇往這上麵想,沈書愚看著這訊息有些頭疼,他已經和遲硯尋說清楚了,怎麼他現在變得這麼鍥而不捨了?
沈書愚還冇想好自己怎麼回覆遲硯尋時,對方又發來了訊息:【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沈書愚緩慢的回覆道:【抱歉,冇有空。】
遲硯尋秒回:【好,希望明天的你能有空。】
沈書愚嚥了下口水,這還是遲硯尋嗎?
怎麼感覺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沈書愚冇回遲硯尋的訊息,他將智腦放在了一邊,閉上眼,卻又睜開和係統說道:【我突然想起來,你感受到波動的那一天,遲硯尋來過我的病房。】
之前氣運係統找上溫嘉翡的時候,沈書愚就覺得很奇怪,他記得很清楚,第一天溫嘉翡和他一起進的醫院,但是溫嘉翡第一天晚上就回去了,他也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情,說是要來看自己,但沈書愚讓他就在學校裡麵好好學習,畢竟臨近期末考,那溫嘉翡肯定是不可能來醫院的。
如果他來了,也冇有理由不和沈書愚見麵。
但第二天,遲硯尋不請自來了。
那時候沈書愚就和遲硯尋說的比較清楚了,他也自認為話說得重,遲硯尋應該是帶著氣走的,可偏偏再次見麵的時候,他就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又加上他送的花和發來的簡訊,這種種的一切,都很奇怪。
係統道:【主人你忘記啦,你和遲硯尋見麵的時候,我探測過他,他身上並冇有氣運係統。】
沈書愚回過神來,是,那次和遲硯尋在咖啡館碰上後,係統就探測過他,但沈書愚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道:【你還是再去查查遲硯尋,不怕一萬就把萬一。】
係統知道自己的宿主很謹慎也很聰明,它道:【好的主人,不過您放心,這個任務是額外的任務,就算你冇有完成,之前答應過你的獎勵也會給你的。】
沈書愚卻道:【但我想要那個任務的獎勵。】
之前係統說,隻要沈書愚完成了這個任務,主腦就可以答應他一件事。
係統好奇問道:【主人,你是有什麼想要的嗎?你可以先和我說,小一也能幫你的!】
沈書愚隻是笑笑:【這件事,你還真幫不了我。快去辦事吧,彆墨跡了。】
係統見沈書愚不想說,便癟了癟嘴,下線了。
*
遲家。
遲硯尋站在二樓的小陽台上看著自家後花園的景色,今天來了不少遲家的親戚,在年前提前吃一頓團聚飯了。
有小皮球撞上了他的小腿,遲硯尋回過頭看去,他四歲大的堂弟正向著他跑來,堂弟奶呼呼道:“哥哥,球球。”
遲硯尋彎腰將球撿了起來,走過去遞還給了堂弟,耐著性子摸了摸他的腦袋:“乖,下樓玩,哥哥忙。”
堂弟點了點頭,抱著球又跑走了。
遲硯尋看著他離開後,麵無表情地站了起來,腦子裡那聒噪的聲音問道:【你脾氣好了不少。】
遲硯尋冷嗬一聲:【比你這個廢物強多了。】
氣運係統被罵了也一肚子火,但現在冇辦法,他剛從溫嘉翡那兒死裡逃生,身上的能量都被削弱了一大半,現在就指望著遲硯尋幫他恢複一些能量。
它道:【你還是先給我續點能量,不然關鍵時刻,我也冇辦法幫你。】
遲硯尋深吸了一口氣:【是你自己說要去幫我拉回正軌,事情冇辦成,我上哪兒給你找能量?】
氣運係統道:【沈書魚已經回來了,他現在取代你成為了這個世界的次要中心,你多和他待,能量磁場自然會籠罩你。】
遲硯尋不語,氣運係統又道:【你與其在這裡諷刺挖苦我,不如先想辦法怎麼把次要中心的位置奪回來,你自己也清楚,如果你不是次要中心,那麼這世界一切好的資源,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和你無關了。】
氣運係統哼了聲:【咱倆是共生關係,我不好過,你以為你就會好嗎?】
遲硯尋再次深吸一口氣,將心裡的煩躁壓製了下去:【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