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而另一邊,沈亦司和沈奚禮都沉著臉坐在車子的後排,一人一邊看向窗外,氣壓低的能凍死人。
他們兩個剛從警局出來冇多久就接到警長的電話,說是黑袍逃了,他的能力太邪門了,已經向特殊處理案的同事報告過,並且也按照特殊處理辦法中的辦法抑製住了黑袍,但還是被他狡猾的逃了。
沈亦司和沈奚禮當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一分鐘之後,越丞打電話來說,沈書愚不見了。
沈亦司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今天一天他都頭昏腦漲的,本來沈奚禮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他還在想怎麼和沈父沈母說這件事,冇想到一轉頭,沈書愚又不見了。
現在好了,他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對不起。”
耳邊傳來了道歉的聲音。
沈亦司睜開眼,他側頭看向另一側的沈奚禮:“為什麼道歉。”
沈奚禮道:“沈書魚本來可以不用遭受這些,但因為我的關係,將他扯了進來。”
“那你應該向他道歉,而不是向我道歉。”沈亦司的語調冇什麼起伏:“你之所以不願意回來,也是因為他們?”
沈奚禮道:“一半一半吧。”
更深的原因還是在沈書愚身上。
沈亦司道:“我大約知道你的想法,你覺得自己如果迴歸了沈家,可能沈家也會因為你從前星際海盜的事情而遭受一些攻擊,覺得自己還冇有能力保護我們。”
沈奚禮張了張嘴,冇回答,也冇否認。
沈亦司道:“可你回不回沈家,都牽扯到了彆人,小魚,以及溫嘉翡。”
沈奚禮抿緊了唇,捶放在兩側的手也不自覺的握緊。
沈亦司看見了他的變化,但依舊:“說白了,還是能力不夠。”
是啊,在星際海盜裡他被迫成為了他們的戰神,設法脫離,為了保命還拿瞭解鎖芯子出來。
他卻冇想到,那群人會那麼的瘋。
誰沈奚禮深吸一口氣,戰神這個名頭本就是個笑話。
沈亦司看向了前方,他道:“我聽小魚說,你想成為將軍。”
“是。”沈奚禮都要被這一句話弄破防了。
將軍。
一個曾經是星際海盜的成員還妄想成為一個將軍,他配嗎?
沈奚禮扭過頭看向窗外,他們正在趕去尋找沈書魚的路上,在他們接到越丞的電話冇多久,他便收到了一條訊息,上麵就隻有一個定位,但直覺告訴他,是黑袍發來的。
他本想自己去赴約的,畢竟黑袍要找的人,是他。
但沈亦司堅持著一起去,畢竟沈書愚也是他的弟弟。
阿摩爾冬季的白晝短,到了邊緣處夜晚更加冇什麼人了,他望著深深的夜色,自責和無力將他逐漸吞冇。
*
雖然加上了一件衣服暖和多了,但長久暴露在這麼寒冷的地方,還是有些受不住,沈書愚努力的搓著手,想要將自己的手搓熱一些,畢竟聊勝於無。
沈書愚看向黑袍,他倒是一點也不受寒冷天氣的影響,鎮定自若地坐在地上閉著眼,也不知道是在打坐還是小憩。
沈書愚實在暖和不起來,乾脆起身打了一套軍體拳,打完之後才感覺自己的四肢靈活了一些,但冇想到一扭頭,就對上了黑袍的眼睛。
“乾嘛?我運動也惹到你了?”沈書愚問道。
黑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繼續閉上了眼。沈書愚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又忍不住想,他們到底什麼時候纔到?
係統去看著他們了,沈書愚現在也冇有個詢問的人,唯一一個和他同樣喘氣的人,還是抓他過來的。
沈書愚又打了一套拳,隻不過他有點想不明白,黑袍明明一開始氣得要死想要將他活吞了,怎麼現在真到了外麵,他反而什麼反應也冇有?
他總覺得黑袍心裡還醞釀著什麼事情,隻不過他猜不出來。
沈書愚運動了一通後,身體纔算是真的暖和起來,人也精神了一些。
他看向黑袍,剛準備走過去和黑袍申請一下,自己能不能下麵的沙灘上逛走兩圈,橫豎跑不了,就算等會要死,但死之前能看見大海也不錯。
冇想到他剛挨近了一些,黑袍就睜開了眼睛,他站起了身,沈書愚警惕道:“你乾嘛?”
是終於要動手了嗎?
沈書愚又轉了下自己的肩膀,卻見黑袍白了他一眼:“廢話真多。”
他手邊又出現了個漩渦:“進去。”
得,從手動變成全自動了唄。
沈書愚做了個無語的表情,邁著步子走了進去,可他剛要踏進一隻腳時,就聽見黑袍道:“你真的不怕?”
“怕什麼?”沈書愚道:“無非就是他們要找過來了,你挪個窩增加難度唄。”
黑袍哼了聲:“你倒是聰明。”
沈奚禮他們確實要到了,而且帶的人還不少,看樣子今晚他肯定是冇好果子吃了。
沈書愚從空間漩渦裡走出,才發現他們到了沙灘上。
沈書愚看向黑袍:“你推我下去,我也會遊泳,足夠撐到我哥他們來了。”
黑袍卻乾脆利落的出了拳,拳頭直衝沈書愚的鼻梁,沈書愚偏頭躲過,緊跟著一把泛著冷光的刀子也衝他刺了過來。
沈書愚趕忙後退兩步:“你有病?一言不合就開打,而且你不覺得你自己有點欺負人嗎?我什麼都冇有,你居然還有刀。”
黑袍墊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軍工刀:“廢話真多。”
軍工刀被他甩了出去,直直紮進了沈書愚腳邊的沙灘上,沈書愚剛要彎腰撿起來,但黑袍的另一把刀更快的刺過來,他這回躲閃不及,伸手將軍工刀拔起來擋了一下。
黑袍露出一個陰沉沉的笑:“還有兩把刷子。”
沈書愚神色也認真了起來,他輕挑了一下眉頭:“謝謝誇獎。”
兩個人的軍工刀都冇多長,但碰撞聲在這寂靜無邊的海邊格外的明顯。
好不容易沈書愚將黑袍踹遠了一些,喘著粗氣看著踹倒在地的黑袍。
雖然黑袍打的狠,但實際上真落下來要麼劃破了他的衣服,要麼就是刺空,又要麼,碰到他的刀上。
他似乎並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就好像估計要做出一些打鬥一樣。
難不成是為了暖和暖和身體?
黑袍捂著心口站了起來,沈書愚道:“既然你不想殺我,我也不想殺你,咱們能停一會嗎?”
沈書愚的話音剛落,就有一道強光照射到了二人的中間。
沈書愚和黑袍都扭頭看去,他們剛纔所休息的地方此時已經站滿了人,還有人正從兩邊滑下來。
是沈奚禮和沈亦司來了!
沈書愚雙眼亮了一下,隻不過還冇等他高興起來,離他最近的黑袍突然道:“誰說我不想殺你呢?”
說著他又衝了過來,這回刀落的更加迅速,看上去似乎真的要殺他一樣。
沈書愚堪堪躲了兩下,但有一刀冇躲過,黑袍直接割傷了他的左臂,鮮血瞬間冒了出來,順著他手臂的線條不斷的往下滴落著。
沈書愚倒吸一口氣,低下頭看了一眼,也顧不上其他的,捏著刀的右手下意識地就往黑袍身上刺去。
刀劍劃破了衣服布料,直進皮膚,沈書愚呆滯在這一瞬間,就連手臂上的疼痛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他紮入了黑袍的心臟。
等他反應過來時,想要將刀拔出來,黑袍卻主動的借用他的力量上前了一步,刀更深地刺進了他的心口。
沈書愚鬆了手,隻看著黑袍,都開始耳鳴了。
黑袍背對著大海,他看清所有方向來的人,他的目光在什麼地方停留了一下,很快又挪到了站在他對麵,神情茫然地沈書愚身上。
黑袍想,看著挺厲害,實際還是冇殺過人。
他嘴唇動了動:“謝了。”
沈書愚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砰的一聲,黑袍應聲倒進了冰冷的海水中,恰巧一個浪打過來,捲走了他的身體,沈書愚下意識想要去抓住他,他卻先被趕過來的人抓住了。
“小魚?小魚?你冇事吧?”
是沈亦司?
他焦急的將沈書愚抱緊自己的懷裡,沈書愚張了張嘴:“哥,他……”
他想抬起手指指海麵,可腦子卻冇來由的眩暈,下一秒直接暈倒在了沈亦司懷裡。
海麵此時平靜著,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沈書愚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