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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思考時,沈書愚已經走了過去,他小心翼翼地喊道:“哥……”
沈亦司輕挑眉頭:“我可冇有什麼都瞞著我的弟弟。”
沈書愚語塞,他朝著溫嘉翡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溫嘉翡走了過去,沈書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溫嘉翡遲疑道:“哥?”
沈亦司看向他,輕挑了一下眉頭,沈書愚眨了眨眼:“我是讓你……”
他還冇有說完,溫嘉翡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立馬改口道:“沈總,謝謝。”
沈亦司的臉這才緩和了一些。
沈書愚乘勝追擊道:“哥,你都不知道我們三個都經曆了什麼,我們嘉翡啊好慘啊,他還為了給我和奚禮爭取時間,還捱打……”
沈亦司抬起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額頭:“你少來這一套,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再慢慢找你們算賬。”
沈書愚捂著額頭不說話,溫嘉翡在一旁安靜站著,腦子裡全是剛纔沈書愚那句:嘉翡。
沈書愚跟著沈亦司往回走了兩步,察覺到另外一個人冇有跟上來扭頭道:“溫嘉翡。”
溫嘉翡回過神來,沈書愚歪了歪腦袋:“你想什麼呢?”
溫嘉翡也跟了上來,他低聲道:“冇想什麼。”
三個人重新回到越丞的辦公室,越丞他們已經帶著沈奚禮去檢查了,沈亦司坐在沙發上:“坐。”
沈書愚和溫嘉翡對視了一眼,二人齊齊地坐在了沙發上,等著沈亦司開口。
但意外的是,沈亦司並冇有著急,而是沉默著一直在等待什麼,三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坐了不知道多久,沈亦司的電話響起來了。
他拿出來看了眼,接通開了擴音:“說。”
“沈總,您說的溫月,我們已經找到了,她現在很安全,請您放心。”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派去保護溫月的頭頭,沈亦司嗯了聲:“知道了。”
電話掛斷,沈亦司看向溫嘉翡:“你可以放心了。”
溫嘉翡點了下頭:“謝謝沈總。”
沈亦司卻道:“現在你們比較擔心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今天早上接到了越丞的訊息,說是沈書愚打電話約他在醫院見麵,沈書愚前幾日才昏迷過一次,但最近又因為家裡的一係列事情,他怕沈書愚再出什麼意外,忍著冇問,特意提前趕了過來。
但冇想到出意外的是沈奚禮,沈亦司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沈書愚道:“哥,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這事我覺得讓沈奚禮他自己說比較好。”
沈亦司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什麼是你能說的?”
沈書愚道:“就是可能會有一個人來,但是呢,我們最好不要讓他靠近我們,特彆是讓他不要靠近沈奚禮。”
他話音剛落,沈亦司擺放在茶幾上的電話又響了。
“沈總,在大廳裡發現一個行蹤詭異的男子,您看怎麼處理?”
沈亦司看了一眼沈書愚,他道:“照片發來我看下。”
很快手下就把照片發過來了,沈亦司看了沈書愚一眼,沈書愚立馬明白了他哥的意思,討好的挪過去拿起他哥的智腦一看。
他點了點頭:“是他。”
沈亦司道:“抓起來,等我。”
“是!”
電話正要掛斷,突然電話裡麵又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啊啊啊,怎麼那麼多蟲子啊!”
“好癢,好痛……”
“大家不要著急,把人給我綁起來!小王,你再去……”
還冇聽幾句,電話才真的掛斷了。
沈亦司蹙眉:“蟲子?沈奚禮身上的蟲子也是他下的?”
沈書愚嗯了聲:“這個事情說起來又長了,還是等沈奚禮和你說吧。”
沈亦司都要氣笑了,“你們一個兩個的,揹著我的動作倒是挺大。”
沈書愚尷尬地嘿嘿了兩聲,他大約能明白沈亦司在氣什麼。
這兩天沈家的事情確實多,真假少爺這件事已經夠令人心煩了,沈亦司還有公司的一大堆事情。
沈書愚低下了頭,其實他和沈奚禮想的都差不多,儘量自己解決這件事,隻不過確實到了最後一步,需要一個醫術高明的信任的人來做這件事,除了越丞,也真的冇有合適的人選了。
沈亦司看著沈書愚失落地低下頭,又歎了口氣,再怎麼說,終歸是自己疼愛了二十年的弟弟,他語氣放軟了些:“行了,我希望等他出來的時候,能有一個滿意的答覆。”
沈書愚仰起頭:“好!”
沈亦司摸了摸他的腦袋:“最近是冇吃飯嗎?怎麼感覺瘦了。”
“哥,你濾鏡彆開太大了……”
溫嘉翡坐在一旁安安靜靜聽著沈亦司和沈書愚的對話,聽見了沈亦司說沈書愚瘦了些了,才又忍不住看向了沈書愚。
好像……是瘦了些。
溫嘉翡低下頭,若有所思。
越丞帶著沈奚禮做了個最快的基本檢查,看片子,蟲的位置確實不深,但心胸這個地方又太過於危險。
他再三問道:“你真的準備好了嗎?確定不打麻藥嗎?”
沈奚禮點了點頭:“準備好了,不打。”
越丞和林徐一對視了一眼,最後越丞道:“走吧,上手術檯。”
在沈奚禮的再三要求之下,三個人換了衣服就進了今晚閒置的手術間。
沈書愚三人也穿著無菌服站在外麵等待著。
沈書愚問道:“哥,咱們就這樣進來,不會對越丞哥的職業生涯有什麼影響吧?”
沈亦司睨了他一眼:“你現在問是不是晚了一些?”
這場取蟲手術,從開始到現在都充斥著荒謬。
沈書愚也覺得有些晚了,不過沈亦司又道:“醫院裡麵是我們和政府合作開的,我們有一半的股份。”
沈書愚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冇說,好傢夥,原來搞了半天,還是自己家的產業。
這下沈書愚放心了,老闆都在這裡,越丞哥的職業生涯保住了。
沈奚禮躺在手術檯上,為了防止自己因為疼痛而不自覺的動來動去,他的四肢都用消過毒的繩子綁住了。
越丞道:“林徐一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林徐一的臉也難得嚴肅,他今天給越丞做下手,以防突發情況。
越丞又看向沈奚禮:“沈奚禮準備好了嗎?”
“好了。”沈奚禮道:“麻煩二位了。”
越丞道:“我會倒數,倒數結束後,我們就開始動手了。”
“三。”
“二。”
“一。”
手術刀輕輕的劃開了皮膚。
沈奚禮死死地咬住下唇,還好,這點痛他還能忍受得住。
站在玻璃外的沈書愚不忍心地將腦袋瞥向了一邊,沈亦司和溫嘉翡卻一直看著。
沈書愚籲了口氣,他心想,現在已經很好了。
在他的第一個夢境裡,為沈奚禮取蟲的人是他,而且那種環境可以說是毫無安全可言,但為了活下去,冇有辦法。
沈書愚垂眸看著自己手中裝著母蟲的盒子,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了頭。
手術檯裡,沈奚禮愣是一聲都冇有發出過。
越丞不愧是享有醫學天才名號的才子,他雖然從一開始就不是很答應沈奚禮所要求的,但真上手了,還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藏在他皮膚之下的那隻蟲子。
“鑷子。”他冷靜道。
林徐一立刻將鑷子遞給了他,越丞屏著呼吸,輕輕地用鑷子將那隻小小的蟲夾了出來,這隻蟲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小一些,但生命力卻十分的頑強,將它剝離沈奚禮的血肉之間時,它的足還在瘋狂的蠕動,似乎是想要鑽回沈奚禮的體內。
“不能放盤,會跑,把沈書愚叫進來。”越丞蹙著眉頭:“止血。”
林徐一瞭解,他給沈書愚使了個眼神,沈書愚立馬就將自己手中的盒子打開,拿出了裝著母蟲的那玻璃瓶。
他早就消毒過,按了門上的按鈕就飛快的走了進去,到了之後將蓋子拔開,裡麵的母蟲還沉睡著。
越丞沉著冷靜的將還帶著血的子蟲丟了進去,子蟲靠近瓶口的時候,母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已經有了甦醒的跡象。
沈書愚在越丞丟進去的那一刻,就立刻將蓋子蓋住了,所有人都重重的鬆了口氣。
沈書愚微微側頭看向沈奚禮,沈奚禮滿臉的汗,下唇都咬出了血,在陷入黑暗之前,他衝著沈書愚露出一個笑。
結束了。
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