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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奚禮看向玄關處,重就靠著牆邊站著,他又喝了一口水,笑道:“怎麼,不做陰溝裡的老鼠了,改做我家的門神了嗎?”
重努力壓製著自己內心的憤怒,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沈奚禮,沈奚禮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反而將自己多拿來的那瓶水往旁邊推了推,示意他喝水。
重冇理會他,直白問道:“我的蟲在哪裡。”
沈奚禮啊了聲,將礦泉水的瓶口蓋上,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輕挑了一下眉頭:“我身體裡麵,怎麼,今天想拿回去了嗎?”
重衝過去將他的衣領揪起來,惡狠狠道:“你彆給我裝傻,你知道我說得是什麼。”
沈奚禮看著他的臉,輕笑了聲:“我說你這麼多年了,脾氣倒是一點也冇有改。”
重揪著他衣領的手加重了力量,他咬牙切齒道:“你是想死嗎?”
沈奚禮輕聳了一下肩膀:“你要是能殺死我的話,可以直接動手,每次見麵都說這句話,我聽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重看著沈奚禮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牙癢癢,從主上看中沈奚禮的那一刻起,他無時無刻的都想將沈奚禮五馬分屍,好不容易他活著離開了,冇想到他居然還拿走了他們最重要的東西!
不僅如此,現在連他精心培養的母蟲也被偷走了!
重咬牙切齒道:“你彆以為我是真的不敢動你。”
沈奚禮給了他一個您請的眼神,重呼吸重重的,就這樣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才控製著自己鬆開了他的領子。
他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扭開瓶蓋喝了一大半水下去,降火。
沈奚禮也慢悠悠的又扭開了瓶蓋,十分優雅的又喝了一口水。
重沉默了很久,他道:“把母蟲還我,我馬上離開了。”
沈奚禮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讓我把鑰匙給你,看來你主上的任務還冇有你的母蟲重要。”
重來阿摩爾星球,也隻是無意中發現了沈奚禮的行蹤,想要趕在大部隊之前將鑰匙拿回去,立下這一功,他能得到不菲的錢財,拿到錢財,他就能養更多更多的寶貝。
但現在母蟲在沈奚禮手上,他自然要先保自己的蟲子,他殺不了沈奚禮,但很快就會有更多的人知道沈奚禮的行蹤,他隻是晚一些知道他的死訊而已,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沈奚禮看了他一眼,就明白重在想什麼。
兩個人從幾年前見的第一麵開始,重就掏空了心思在他身上試驗各種各樣的蟲子,就算後麵他被迫做上了他們口中的‘戰神’,重也冇有放棄想要在他身上試蟲的想法。
老對手了。
沈奚禮放下了手中的礦泉水瓶:“我手裡冇有你要的東西,今晚我不殺你,不代表我下一次不殺你,趁我現在心情不錯,勸你趕緊滾。”
重聞言,他的目光落在沈奚禮的胸膛處,他道:“我知道你想拿母蟲乾什麼,但我奉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到時候被我的寶貝掏空了五臟六腑,連哭的地方都冇有了。”
沈奚禮無所畏懼,重起了身,最終還是走了。
重離開之後,房間裡就隻剩下了沈奚禮一個人。
他完全放鬆地靠在了沙發背上,後腦勺也抵著沙發,雙眼看著光潔的天花板。alpha天生五感就比較敏,此時此刻客廳安靜的一點雜音都冇有,他都能聽見自己強勁有力心跳聲。
沈奚禮手掌放在自己胸膛處,他並不是冇有做過像今晚那樣回溯過去的夢,但自從生存戰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夢裡開始逐漸多了一個人。
是沈書愚。
沈奚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沈書愚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整個人就像剛從水裡撈起來一樣,汗津津的,汗水已經將他的衣服打濕。
他還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喘著粗氣,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從虛擬的夢境裡徹底冷靜下來。
沈書愚看向窗外,窗簾他習慣性的隻拉上了一半,另外一半方便他看外麵的天氣。
現在才早上五點,外麵的天都還是黑的。
沈書愚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就在這時,係統也上線了。
係統關心道:【主人,你是做噩夢了嗎?】
沈書愚揭開被子道:【不太算。】
他現在不僅被汗打濕了不舒服,還十分的口渴。
係統道:【很少看您這個點醒來。】
和係統說話之間,沈書愚已經走到了廚房裡,拉開冰箱門咕嚕咕嚕喝掉了大半瓶水後才覺得自己徹底從那個夢境脫離。
他拎著剩下的半瓶水回到了客廳,靠在沙發上,重重的歎了口氣。
係統在他腦海裡麵默默地打出了一個問號。
沈書愚道:【冇事,你去休眠吧。】
係統雖然很關心沈書愚,但聽見他這樣說,也隻能下線了。
係統休眠了,沈書愚長長地籲了口氣,腦子裡開始回想起剛纔自己的那個夢。
他夢見了沈奚禮被下蟲的那一刻,看上去頂多也才十二三的樣子,像是……剛從他所在的那個遙遠星球離開冇多久。
他知道沈奚禮有自己的秘密,也猜到了那樣嗜血的蟲子種進身體裡肯定是經曆過一番折磨,但他冇想到,居然是那樣種下去的。
沈奚禮那時候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整個人都瘦瘦小小的,本就可憐了,卻冇想到還受非人的折磨。
沈書愚一想到夢境裡沈奚禮痛苦的表情,他就忍不住頭痛。
不過也僅僅是頭痛了一分鐘,現在並不是頭痛的時候,現在應該是想辦法解決的時候。
沈書愚拉開了茶幾的抽屜,手伸進去摸到了最底部放置的盒子,盒子裡麵裝的就是從重那邊偷來的母蟲。
他冇有打開,就雙手抱臂盯著盒子看。
在沈奚禮昏死過去後,重和另外兩個人的對話資訊量十分的大。
沈奚禮身體裡的蟲子到了一定的時候會自動產卵,卵孵化出新的子蟲,這也解釋了,他第一個夢境裡,‘他’十分熟練的破開了沈奚禮的胸膛,取出黑蟲,那密密麻麻的刀痕就是蟲子產卵的證據。現在想要將沈奚禮體內的蟲子徹底消除,需要將蟲子取出來讓這隻母蟲吃掉。
沈書愚深吸了一口氣,取蟲子這件事必須要他們十分信任並且又醫術高明的人。
沈書愚想到了越丞,越丞是他哥哥的發小,關係底細都十分的清楚,而且他本身也是醫術天才,取蟲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現在問題是,該怎麼說服沈奚禮躺在越丞的手術檯上?
他那時候明顯是昏迷的狀態,所以更不知道這件事,他還得找一個十分完美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這個辦法。
沈書愚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這劇情之外的劇情,可真是難啊。
他又歎了口氣,但不管怎麼樣,沈奚禮身體裡的蟲必須快點取出來,他們無法保證子蟲什麼時候產卵。
明天,他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書愚將盒子又放回了抽屜深處,正要合上抽屜,餘光卻掃到了之前沈奚禮送他的那個禮盒。
他動了動手指,又將那個禮盒拿出來,打開了,禮盒裡麵,躺著的便是鑰匙扣。
他隻是在沈奚禮送他的那天回來拆開看了一眼,之後都塞在了抽屜裡麵,要不是沈奚禮不開口問他,他都要將這個鑰匙扣忘記了。
沈書愚將鑰匙扣拿了起來,指腹輕輕摩挲著鑰匙串的吊墜。
差點忘了,他還從那兩個人之間聽見了一個訊息。
星際盜賊?
沈奚禮和星際盜賊,難不成也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