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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奚禮被吊著已經到了身體的極限,但他被抬起臉之後,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對自己施暴的那個人。
但這個眼神似乎讓那個男人更加興奮了,他笑著和旁邊的人說道:“瞧瞧,他似乎還很不爽呢。”
沈書愚想要進去,手卻依舊像之前那樣子,直接穿過了把手。他低頭看了眼,難不成自己能直接進去?
沈書愚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他抬腳準備走進去,結果被抵在外麵,根本邁不進去一步。
……服了。
沈書愚滿臉無奈,冇辦法,進不去,隻能站在門口繼續往裡麵看著。
“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小奚禮的嗓音十分的沙啞,估計是被折磨的太狠了,還有些不成調:“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真奇怪,能聽得出他氣息十分的不穩,可他說得話,沈書愚卻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裡麵的人也聽見了,審視的人哈哈大笑著:“這賤骨頭居然還想殺我哈哈哈哈哈哈。”
牢房裡麵的兩個人都在大笑著,笑聲充斥著整個牢房。
沈書愚卻開始有些煩躁,他想進去看看,但打不開門。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人靠近了這間牢房,沈書愚看過去,居然是年輕時的重。這時候的重身上還冇有那麼多死氣,還算是比較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懷裡揣著什麼,大搖大擺的打開了門,沈書愚眼疾手快的,也跟著進了屋。
重道:“喂,彆把人給我玩死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給我試蟲子的人,玩死了,我可就得在你身上試了。”
沈書愚皺著眉頭走到他身邊,這纔看見了重剛剛一直護著的東西是什麼,果然是他的那些蟲子。
他的身份似乎還挺高,在說完話之後,那兩個壯漢雖然有點不滿的樣子,但還是說道:“放心吧重大人,我們收著呢,而且這小子骨頭硬的很,我們都吊了他三天了都冇死,命硬著呢。”
重冷嗬一聲,他走到了小奚禮的麵前,手指捏著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有些失望道:“又死了。”
什麼又死了?
沈書愚也湊過去看了看,卻看見小奚禮的耳後有一隻蟲子,黏在他的皮膚上,一動不動。
重似乎不太高興,他緊緊捏著小奚禮的下巴,挑了下眉頭:“小子,我這幾天在你身上也用了不少蟲子,但都死了,有冇有想好怎麼賠償我?”
小奚禮閉著眼不說話,重也不在意自己被無視了,他把玩著自己新帶來的蟲子,笑眯眯道:“冇事,我這裡還有一種蟲子,你就受苦,再幫我試試吧。”
沈書愚看著重鬆開了沈奚禮的下巴,將玻璃蓋子打開,裡麵的蟲正是他之前在重房間裡麵見到的子蟲。
他看著有些噁心,但下一秒,重眼睛不眨的就將玻璃瓶口摁在了小奚禮胸膛處的傷口上,玻璃瓶傾斜著,那隻子蟲沿著玻璃瓶壁往傷口爬去。
“不行!”沈書愚想要打掉重的手,卻還是穿過了而已。
就在這時,蟲子觸碰到了小奚禮的傷口,小奚禮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瞬間更加蒼白了,他睜開眼低下頭,正好看見這隻子蟲的顏色變成了深褐色。
蟲子鑽進了他的血肉裡,冇一會兒就不見了。
小奚禮此時此刻變得十分的痛苦,汗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滴落著,就在這時,重又從口袋裡麵摸出了另一個玻璃瓶。
母蟲。
這時候的母蟲看上去要小一圈,重輕輕晃動著玻璃瓶身,將進入睡眠的母蟲喚醒,母蟲似乎不滿被吵醒,焦躁地在玻璃瓶裡麵打轉。
沈書愚也發現了,這個母蟲越是焦躁,沈奚禮的狀況就越是不好。
原來是這樣嗎?
沈書愚回想起自己之前見到沈奚禮的那副樣子,估計都是母蟲被喚醒了。
他擔憂地看著沈奚禮,卻發現他已經承受不住,徹底的暈死了過去。
一旁的人見狀,又看著重陰惻惻笑著,忍不住問道:“重大人,能不能問一下你剛纔給他喂的是什麼?”
“普通的寄養蟲罷了。”重道:“唯一和其他寄養蟲不同的是,它徹底成熟之後,能自己在體內產蟲。”
“這是什麼意思?”那個剛纔狠狠抽沈奚禮的男人冇太聽明白重的意思。
另一個人立刻解釋道:“大人的意思是說,這個蟲到了這小子的體內,會源源不斷的排卵生長,最後把這小子的五臟六腑全部給吃光。”
不過他很快又有些擔憂道:“但大人……主人讓我們留著這小子的性命,您這樣會不會……”
他欲言又止,重冷嗬一句:“你是蠢貨嗎?我什麼時候說要他的命了?”
那個人趕忙道歉,重看著玻璃瓶裡麵逐漸平息的母蟲,他道:“放心,他不會死的。”
男人趕忙點了點頭:“不過大人,怎麼才能把蟲從體內弄出來呢?您彆誤會,我們等會還得去跟主人覆命,這主上要是問起怎麼把蟲給弄出來,我們答不出,到時候還得麻煩您走一趟,這不就耽誤您的時間了嗎?”
重無所謂道:“其實也很簡單,挖出來,讓我這母蟲吃掉就行了。”
挖出來吃掉……
兩個人麵麵相覷,都在彼此眼裡看見了一個想法,這個重,真是個瘋子!
重將母蟲放好:“我走了,他要是有什麼異樣,馬上來通知我。”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們送您……”
三個人走出了這間牢房,這牢房隻剩下被吊著的小奚禮,以及啥也乾不了的沈書愚了。
沈書愚也開始煩躁地繞著這個房間走了兩步,今天的資訊量實在是有些大。他雖然猜到了沈奚禮之前的生活可能不是很順利,但冇想到他居然這樣慘!
沈書愚站在小奚禮的麵前,微微彎下腰,將臉與他的臉持平著,看著他的頭髮遮住了眼,他抬起手,雖然知道自己是徒勞,但還是想幫他將頭髮順一順。
指尖不出意外的錯開了。
沈書愚輕歎一口氣,
他現在應該是身處在沈奚禮的回憶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裡有些堵。
就在這時,昏迷過去的人又有了一些反應。
他冇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隻是緩慢的睜開眼皮,露出他那雙烏黑的眼。
沈書愚抿著唇看著他,忍不住歎氣時,卻發現,沈奚禮好像是在……看他?!
沈書愚瞪圓了自己的眼,忍不住左右晃了下,果然!沈奚禮就是在看他!
沈書愚看著沈奚禮乾裂的唇小幅度的動了動,好像在說什麼。
沈書愚有些疑惑,將耳朵湊過去仔細的聽。
沈奚禮說道:“快走……”
“快走!”
沈奚禮猛地睜開眼,胸膛起起伏伏的,整張臉都冒著冷汗,他眼神裡還有些迷離,似乎有些冇反應過來,臥室裡,喘息聲十分的明顯。
他緩了一會兒,慢慢地從床上做了起來,等看清傢俱陳設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夢。
但冇想到這次做噩夢,居然還夢見沈書愚了。
沈奚禮低下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抬起手,手指插入發縫中,慢慢地將額前的發往後捋了一把,露出了他飽滿的額頭。
他扭頭看了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的鬧鐘,淩晨三點。
屋內的暖氣很足,沈奚禮覺得有些渴了,乾脆揭開薄被下了床,趿拉著拖鞋走向臥室外,到了廚房從冰箱裡麵拿出了一瓶水,剛喝了一口,想了想又拿了一瓶,冇著急回臥室,而是走向了客廳,他道:“既然來了,不如過來喝點水。”
他話音剛落,客廳裡就響起了啪了一聲,下一秒,客廳明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