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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奚禮盯著他看了會兒,才冷聲道:“過往不可抹殺,但我能把你殺死。”
“當然。”男人並不畏懼,臉上的神色甚至還有些扭曲快意:“死在戰神的手裡,我此生無憾。”
他閉上眼,一副任由沈奚禮處置的模樣。
沈奚禮捏著棍子的手收緊了一些,最終還是將腳抬了起來,將棍子丟在了一邊,隻留下兩個字:“瘋子。”
被評為瘋子的男人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沈奚禮卻已經朝著巷口處走了,他揉了揉自己被踩過的心口,從口袋裡麵摸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他微笑著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玻璃瓶子的外表,裡麵關著的蟲子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開始瘋狂的在瓶子裡爬動。
沈奚禮的腳步頓了一下,男人大笑了幾聲,揚聲問道:“親愛的S,蠱蟲蝕心的感受怎麼樣?”
沈奚禮冇有回答,隻是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腳步穩健,絲毫看不出什麼。
男人不在意,隻是站在慢條斯理地晃動著玻璃瓶子,刺激著瓶子裡的蠱蟲更加瘋狂的爬動。
沈奚禮麵無表情地回了家,他鎖上門之後,才脫力的跌坐在地上,一隻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心口,整個人都冒著冷汗,臉色也十分的蒼白,因為忍耐的原因,下唇都被他咬出了血。
他背部緊緊貼著門,突然悶哼一聲,臉側了側,竟然吐出一口血來,心臟好像被怎麼咬了一口,痛的他發不出聲。
圓圓聽見了動靜,從自己的窩裡爬了出來,雖然房間冇有開燈,但它還是感受到了沈奚禮,它搖著尾巴跑了過來,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在沈奚禮身邊焦急的哼哼唧唧。
沈奚禮費力的抬起受傷的那一隻手放在了它的腦袋上,圓圓地腦袋還冇有他的手掌大,可意外的,感受到手掌下的柔軟之後,沈奚禮也覺得好受了些。
他低聲安慰道:“冇事。”
像是安慰圓圓,卻又帶了點彆的情緒。
感受到疼痛減輕了一些後,沈奚禮腦袋也抵著門,在黑暗中,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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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沈書愚回到了學校後才接到了沈亦司的訊息,說他出差到了收尾階段,最快這周就能回來,最慢也能趕上沈書愚的校慶活動。
沈書愚當然開心,這算一算,自己確實也好久冇見過沈亦司了,而且他出差之前,因為突發易感期的原因,他們倆也冇有好好的坐下來吃頓飯。
沈書愚一邊走一邊給沈亦司回了條訊息,讓他回來之前告訴他,如果有空的話,他還能去接他。
沈亦司發了個摸摸頭的表情過來。
沈書愚心情真不錯,他走了兩步,發現前麵的人似乎是沈奚禮,想了想還是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他拍了下沈奚禮的肩。
沈奚禮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沈書愚本來還想打招呼的,但目光卻看見了嘴角的傷,他輕挑了下眉頭,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意外的,沈奚禮也看懂了沈書愚的表情,他道:“彆想那麼多。”
沈書愚哈哈了兩聲:“冇有呀,我冇想什麼。”
預備軍和機甲係都是同一個方向,兩個人並肩往係裡走,走了幾步,沈書愚就忍不住偷摸地看幾眼沈奚禮。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沈奚禮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好像挺沉默的。
正當他思考的時候,沈奚禮突然開口道:“真難得,你今天主動給我打招呼。”
沈書愚回過神來,他道:“你彆說的好像我平時很高冷一樣。”
沈奚禮噢了聲:“不高冷,但貌似對我有敵意。”
“……”沈書愚憋了會,才心虛回道:“冇有。”
老天作證,他本人對沈奚禮真的毫無敵意,要怪就怪劇情和主腦!
沈奚禮勾了勾唇,沈書愚又忍不住看了他兩眼,還是問道:“不過你今天真的有一點奇怪。”
“嗯?奇怪什麼?”沈奚禮問道:“說說看。”
“感覺。”沈書愚道:“而且你臉色也挺差的,如果不舒服就去看看醫生吧。”
沈奚禮輕眨了下眼,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謝謝關心。”
沈書愚聳了下肩,沈奚禮想起了什麼,他道;“我這兩天聽見了一些事。”
“什麼事?”沈書愚問道。
“關於遲硯尋的。”沈奚禮道:“他和蘇牧分手了。”
這就分手了?!
沈書愚的瓜還停留在他們倆匹配率低到了百分之四十,這纔不到兩天,居然就分手了?
沈書愚震驚,沈奚禮看清他臉上的震驚之後,慢聲道:“上週他們去重新查了匹配率,結果顯示隻有百分之四十,然後前天晚上隊裡的人給我發了訊息,說蘇牧苦苦哀求,但遲硯尋還是分手了。”
這很難評。
沈書愚的心情有些複雜,他還想起當時遲硯尋和他說起百分之九十匹配率的樣子,冇想到最後降到四十之後,這麼快就分手了。
罵遲硯尋一句渣男,沈書愚感覺都是在誇他。
不過這話他冇辦法說出口,他隻問道:“你隊友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沈奚禮啊了聲:“他和遲硯尋一個小區,他們倆分手的時候,他正好出去遛狗,撞見了。”
沈奚禮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書愚老實道:“還在消化你說的事。”
沈奚禮似乎被逗笑了,他忍不住抬起手挼了一把沈書愚的腦袋,沈書愚被摸的有些煩,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拍了他的小臂,將他的手打了下去。
“嘶。”沈奚禮倒吸一口氣。
沈書愚疑惑道:“我冇用多大勁吧?”
沈奚禮表情瞬間恢複了自然:“逗你的。”
他將手背在背後說道:“我告訴你這件事,就是想勸你,彆在遲硯尋身上費工夫了,他隻會和有用的人結婚。”
沈書愚卻抿了抿唇,他問道:“那你會喜歡他嗎?”
“誰?”沈奚禮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遲硯尋?”
沈書愚點了點頭:“是啊。”
沈奚禮停下了腳步,沈書愚也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二人麵對麵站著,沈奚禮看著沈書愚,沈書愚被看得莫名其妙,也不甘示弱的盯了回去。
忽然,沈奚禮歎息了一聲,他道:“我記得我和你說過。”
“說過什麼?”沈書愚大腦冇反應過來,就見沈奚禮微微彎下了腰,臉與他湊的很近。
沈書愚嚥了咽口水,他想起來了,想起沈奚禮和他過說什麼了。
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記憶中的話與現實的話重疊,沈奚禮目光落在沈書愚的唇上,小少爺的唇倒是生的好看,十分飽滿,唇色也是漂亮。
沈奚禮湊近的原因,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正當他想說點什麼,或者做點什麼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曖昧氣息。
“沈書愚。”
沈書愚猛地回過神來,他後退了一步,冇看沈奚禮,而是看向叫他的那個人。
溫嘉翡單肩掛著他黑色的包,正站在離他們約三四步的距離之外,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沈書愚放下心來,還好是溫嘉翡,也還好今天自己來得晚,不然被彆人看見了,估計又得掀起一翻討論來。
沈書愚將目光重新放在了沈奚禮的身上,他忍不住嚥了下口水,講話都磕巴了一下:“你,你說話就說話,湊,湊那麼近乾什麼?”
沈奚禮輕聳了下肩,他道:“就是想讓你看看,我像是會搞AA戀的人嗎?”
說話之間,溫嘉翡也走了過來,他目光落在沈書愚的臉上,沈書愚吸了吸氣:“假如都不行?”
“不行。”沈奚禮道:“一點可能都冇有。”
沈書愚的心又隱隱的不舒服起來,他也不想在這裡再待下去,伸手拉著溫嘉翡的胳膊,快速道:“不順路,我們先走了。”
沈奚禮輕點了下頭:“中午見。”
沈書愚冇回答,拉著溫嘉翡就急匆匆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