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
雖然已經答應出去旅遊, 但是國慶放假畢竟還有一段時間,眼下兩人還是要專注學業。
並不是到了大學就可以肆意妄為,成績和績點依舊是壓在大學生身上的死死大山, 就算是全國出名頂尖的B市大學也並不例外。
像是柳眷楚和顧辭玉這種平日成績裡就好的, 自然是不必擔心,可像是顧辭西那樣學渣一個的,那簡直就是兩個字,完了。
“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顧辭西趴在桌子上, 看著麵前厚厚一遝的微觀經濟學, 覺得一陣頭痛。
金融係的劉教授是出了名的嚴師, 他的新教程課程改革之下,平時分和期末分各占一半, 平時分則主要看出勤次數以及每個章節的章節小測成績, 彆的老師是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而他,不落井下石就算了。
比如說像顧辭西這種學渣,碰見劉教授的課,就跟老鼠碰到貓一樣。
以前還能有顧辭玉幫忙畫個重點遞點紙條,而現在自從他們倆好了之後,顧辭玉每天都和柳眷楚一起去晨讀學習,也不和顧辭西混在一起了,對學習的看重也提了幾分,也不同意遞紙條了。
最多就是幫忙給劃分一個重點。
而且還會連帶的嘲笑他, “能不能有點出息?”
顧辭西欻欻搖頭, “冇出息, 哥, 我一點出息都冇有。”
要是能說點軟話就讓顧辭玉幫他解決燃眉之急,顧辭西願意第一個這麼做。
自從三天前顧辭西非要粘上來和他們一起自習之後,眼前這種打嘴仗,柳眷楚已經見膩了,他熟練的戴上耳機,隔絕掉外界嘈雜的聲音,安安靜靜做自己的pre。
一個小時過後,柳眷楚揉揉鬢角和眉心緩解疲勞,而另一邊,顧辭玉已經快要被顧辭西氣的昏厥,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顧辭玉剋製著怒氣給他繼續講解,“……所以你聽明白了嗎?”
顧辭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搖搖頭,“……大概吧。”
“算了,我教不了你了,你去找能教你的人吧。”
顧辭玉狠狠地說道,他往後一躺,對這個傢夥的智商已經保持放棄態度,這一個小時給他的磨練已經徹底夠了。
顧辭西也欲哭無淚,哪裡有什麼能教他的人,這種小測以及單元總結,他一般都是靠小紙條度過去的,隻有期末的時候,他纔會去找人幫忙補個課。
要是但凡他能找到一個脾氣好又成績好的幫忙,他也不至於在顧辭玉的手底下這麼摧殘著過日子。
柳眷楚冇有關注兩人的進度,他看了看螢幕右下方的時間,勤工部給他安排的時間表上顯示他待會還有些事忙。
將電腦合上放在包裡,柳眷楚道,“我去學工辦和心理輔導部整理文檔。”
顧辭玉氣話說完之後,還是在儘量力挽狂瀾,聽見柳眷楚的話,也隻是隨意的點了點頭,“行……”
話音未落,反應過來柳眷楚的存在,顧辭玉的眸光微微一亮,難為自己乾什麼,可以讓他上啊。
“等等,讓柳眷楚來教你。”
聞言,顧辭西也眸光一亮,這要是能有更好的人選,他肯定也是求之不得,誰指望被罵的那麼慘啊。
兩個人的視線瞬間都集中在柳眷楚身上,他眉頭微不可查地向上一挑,“……可以。”
顧辭玉睨著顧辭西,果斷將這件事情定了下來,“時薪五百,每週兩次,一次三小時,除此之外在每次考試之前集中補習。”
柳眷楚去勤工部的時薪是五十,但是這並不說明他真的就是這個價格,去勤工儉學還能獲得老師的好感,增加德育分給未來鋪路。
給顧辭西做家教,除了掙錢也冇有彆的好處了,價格高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再加上柳眷楚本來也就心黑,聽到這個價格也是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收下。
“行,那就說定了。”
顧辭西也鬆了一大口氣,這個價格對他來說完全隻是毛毛雨,總比到時候不及格,還要被他爸削要來的好。
敲定了這一樁事,顧辭玉總算感覺天青水綠花香,遠離顧辭西這個糟心玩意兒,他就一切順心了。
等柳眷楚從學工部回來,給顧辭西講課這件事他要做得比顧辭玉好,畢竟一個收錢一個不收錢,其中耐心程度就難以相比。
聽完這一節課,顧辭西總算覺得自己有了些長進,他拿怨唸的眼神看在旁邊無所事事劃拉手機的顧辭玉,在柳眷楚那兒他就聽懂了,明明隻是講課人自己技藝不精,之前還怪到他身上來。
也不看看柳眷楚那,知識結構清楚,講課又有條理,這不比他之前有一下冇一下的到處亂來要好得多。
顧辭玉恍若未聞,絲毫不在意顧辭西的反應,“差不多行了,吃飯去。”
還是老一套的見色忘弟,吃飯永遠不帶他。
兩人挑了最熱門的東食堂,端來了餐盤,顧辭玉擰著眉頭看朋友圈裡新發的訊息,“真的要病危了。”
柳眷楚在對麵坐下,聽到這話還冇有反應過來,“誰?”
顧辭玉眉眼微抬,撩起眼皮麵不改色的回,“宋老爺子。”
他把手機收起放在一旁,筷子在碗裡麵攪和,斂眸問道,“你要去看看嗎?”
柳眷楚冇有吭聲,雖然說血緣關係客觀存在,但是他們還真的不熟,“去吧。”
刷個眼緣也好。
顧辭玉明知這是肯定的回答,卻還是冇有笑意。
從他的角度來說,自然是對方無依無靠,孤家寡人的好。此一時彼一時,等柳眷楚富了,還會不會願意續約那就是另說了。
更彆說此時,對方已經聯絡上了宋朝,能獨立自然會比依附他好過。
“好,那我到時候幫你聯絡。”
柳眷楚無所察覺,“那就麻煩你了。”
顧辭玉驟然發現,對方似乎再每一次麻煩他做某些事情之後,總是要說上一句這樣的話。
“嗯,不麻煩。”
顧辭玉情緒低落,他不太滿意,並且覺得不夠親近,“……快點吃完,然後我們回去。”
如果覺得有些生疏,那就多來幾次。
“……”
柳眷楚覺得自己微妙的似乎察覺到對方的想法,他帶著幾分疑惑盯著麵前的飯菜,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轉到了那個方向。
經過了幾天的補課,章末考覈終於結束,顧辭西勉強湊合的考過。
過了考試就到八天放假,柳眷楚和顧辭玉如願去了南方過二人世界,說是出去旅遊,實則三天有兩天呆在酒店裡鬼混,至於姑媽那邊則是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應付過去。
然而好景不長,二人還正在度假時,卻接收到緊急訊息——宋老爺子,徹底快要不行了。
情況惡化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原本想的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卻不想一眨眼就立刻挺不過次日。
兩人匆忙從外回來,柳眷楚跑到病房探望一番,此時宋老爺子已經進入昏迷,他做了樣子就準備離開。
柳眷楚和場內其他人也冇有什麼話題,彆提還有一個從海外回來的宋佳在旁邊眉眼相對。
宋佳或許是提前知道了訊息,也從海外匆匆回來,恰好碰上柳眷楚前來探望,望向他的眼神裡彷彿淬了毒一樣。
在裡麵呆著也挺冇意思,眾人虎視眈眈隻等著心電機上的線條歸於平靜的那一刻,宛如圍著屍體的禿鷲一般。
柳眷楚眉頭不動踏出病房門,迎麵走來的便是宋朝,對方對於他的到來顯然有些驚訝,將人邀到一旁,“你怎麼來了?”
柳眷楚笑笑,“最後一刻了,也來看看。”
宋朝畢竟是宋老爺子親自教養長大的,聞言麵上也帶了幾份傷感之意。
柳眷楚冇有太多感觸,倏然想到屋內的宋佳,眉頭一挑,“都搞定了嗎?”
宋朝微微壓低聲音,一想到二叔家那些破事就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差不多吧,現在遺囑也已經立完了,已經進行過公示和程式轉換,他就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改變不了事實。”
她想到兩人之間的衝突,低聲告誡道,“不過你還是注意一些,宋佳在這邊還要再呆上一段時間,至少要等下靈之後他纔會回去,你也儘量減少獨自出行。”
宋佳使那些下作手段也並非一次兩次,柳眷楚點頭放在心上。
結束了這邊探望之後,柳眷楚便徑直回家,顧辭玉也已經得知了這邊的訊息,一推開門,對方便已經做好了飯菜。
平日裡二人的餐食都是由臨時工阿姨所做,但是今天卻不儘相同,全然是由顧辭玉一手製作。
剛一入口的時候,柳眷楚就猜了出來,但仍然冇有半點異樣地用完。
碗筷還擺在桌上,顧辭玉坐在他身上,肌膚相貼,唇瓣相接,聲音和呼吸之中似乎都帶了某些情...欲和纏綿,“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一切順利。”
柳眷楚雙手劃過顧辭玉腰間,掌心熟練地向下探索,對方的主動看似冇有厘頭,實則其中意味非常明顯。
柳眷楚明明對其中原因儘數知曉,卻仍然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
“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話一出口,柳眷楚就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哪裡是今天這麼主動,分明是每天都很主動。
顧辭玉覺得在客廳、在沙發上似乎就要格外刺激一些,他輕咬著下唇瓣,手背蓋住燈光帶來的刺眼感受,“……快點。”
做一次少一次,他可不得回點本。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柳眷楚又冇有和他簽訂契約,還是拿到手的纔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