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
顧辭玉撩起眼皮, 懶散應道,“嗯。”
那個女生麵容清純,絲滑的長髮披在肩後, 氣質悠遠沉靜, 一看就是校園裡麵笑意吟吟的校花類型。
可能是由於待會安排節目表演的緣故,穿的有些單薄,她在旁邊落座,笑著和他點頭,音色好聽, “你好。”
顧辭玉對她不怎麼感興趣, 隨口應了。
女孩子見顧辭玉冇什麼反應, 她轉頭輕笑,“我是葉芮, 是文新的。”
顧辭玉還是冇什麼反應, 點點頭勉強算是一個迴應, 管她是文新還是新聞,關他什麼事。
葉芮轉頭看向螢幕上,大螢幕上的轉播正好對準了柳眷楚,清淩淩的眼眸,眉目含笑,對著下一個節目的表演人員細細講解接下來的流程。
襯得旁邊精心裝扮過的表演人員都黯然失色,遜色許多。
葉芮眸光也黯淡下來,繼續說道,“我第一次認識會長的時候是在班級聯誼上。”
當時是柳眷楚班和她們班一同聯誼。聯誼, 就是搞對象的聚會。他們兩個都是班級上顏值最高的人, 因此也被班上同學起鬨好幾次, 葉芮就是那個時候動心的, 隻可惜一廂情願,並無後果。
卻不想再一眨眼,就得知對方似乎已經陷入戀情傳聞之中,她不死心地報名了迎新晚會的節目,希望能夠靜距離看看得知實情,結果今天就看到顧辭玉居然來了現場。
她確實有點心態難以平衡,所以纔會過來。
顧辭玉抱著種聽她講故事的心態,目光跟隨大螢幕,專注熱烈,絲毫不在意葉芮口中的“郎才女貌”,這是他男人,冇有人喜歡就奇怪了。
反正柳眷楚對她也冇什麼反應。
他冇必要吃醋。
秋風從前門出瑟瑟吹進來,帶過兩個人的座位,瞬間剝去了幾度體溫,葉芮的聲音明顯抖了一下。確實冷。
顧辭玉看到了她的舉動,卻故意伸手緊了緊自己包在外麵的毯子,眉目之間帶了些得意,唇邊的笑意似乎有些濃鬱幾分。
冷吧。
沒關係,我不冷。
我有柳眷楚遞過來的愛心毛毯。
葉芮也冇指望之前的那幾句話就動搖心智,她轉頭認真看向顧辭玉,對方的神情和之前她在鏡子中看到的自己的表情一模一樣,炙熱真摯,以及渴求,可是她覺得他們倆個都有同一個問題——
他們真的瞭解會長嗎?
“你們認識多久?你知道會長的愛好嗎?家庭環境呢?生活習慣?說話口頭禪?有進入彼此的朋友圈嗎?”
輕飄飄的聲音響起,女人或許天生對於這一方麵就是敏感一些,葉芮覺得會長似乎、好像也冇有那麼喜歡對方,至少不像顧辭玉那麼熱烈。
她頓了頓,“家庭條件,背景,興趣愛好各個方麵,你們都並不相配。”
顧辭玉瞥她一眼,眼瞳黝黑,其中似乎暗藏寒意,如刀鋒劍刃般刺人,淩厲無比,其中警告意味濃厚。
兩個人到目前為止滿打滿算也就認識了半個月,確實不若彆的情侶那樣感情深厚。
“那又怎麼樣?可是現在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你。”
台上第一遍的流程似乎正好對完,柳眷楚回頭看他,注意到這邊情況後,睫毛微不可察地一顫,幕布漸漸合上,他正好下台,單手扶住地麵向下一躍,不急不緩地走來。
顧辭玉也不想再搭理她,聽故事的心情也冇有了,麵上衝著來人仰起笑意,裹緊被子起身相迎。
不可否認,柳眷楚確實是因為看到了葉芮纔會急急忙忙跳下來,他動作上不顯,但是心裡卻提起了幾分。
這個女生,他記得似乎是隔壁文新的,好像還對他有過好感。
“怎麼了?”
聲音中並冇有聽到半點其他情緒,似乎隻是普通地問道。
顧辭玉冇有回頭看,卻似乎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視線,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故意稍稍加大點聲笑著說道。
“等彩排結束之後,我們去葉楓吧,去見見我的朋友他們。”
就算互不瞭解又怎麼樣,他們倆個還有……一輩子機會去磨合。
顧辭玉抿了抿唇,忽然想到兩個人的包..養合約,似乎是三年的,唇邊笑意冇變,心情卻忽然低落了幾分。
柳眷楚不知道對方怎麼忽然想一出是一出,就和六七月份天氣一般,孩子脾氣,但是他一向好說話得很,“行,都可以。”
柳眷楚回到後台後,顧辭玉就群發給其他好友,不過由於是臨時組建的聚會,人員到的不齊,零星也應了七八個人。
大約到了下午五點多,最後一遍排練已經大功告成,演員們也精疲力儘,大家稽覈結果確定完美之後,柳眷楚冇再耽誤時間,簡短總結經驗後就宣告結束。
在後檯安排好諸多事項之後,柳眷楚回到觀眾席上,視線在場內巡視一圈,便立刻找到了顧辭玉的身影。
顧辭玉一頓一頓的在座位上打著瞌睡,身上緊緊裹著之前遞出去的毛絨攤子,窩在一個不會被風吹到的犄角旮旯裡,看上去安逸得很。
柳眷楚提步走了過去,冇發出什麼聲響,在一旁停佇片刻他蹲了下去,黑沉沉的眸子盯著顧辭玉的睡顏,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係統008在心中奇怪,顧辭玉長的是很好看,但是也冇見過哪次柳眷楚盯得這麼目不轉睛。
下一刻,柳眷楚就做了一件讓係統都始料未及的事情,他伸手揉了揉顧辭玉的頭髮,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穿插在頭髮上是很好看。
但是不出意外的,果然將顧辭玉弄醒了。
他的聲音含著笑意,卻冇有什麼歉意,008覺得他就是心中惡趣味發散,故意做的,“不是說要出去聚會嗎?怎麼睡著了?”
顧辭玉似乎還能感覺到方纔頭上的重量,這種滋味有點新奇,他不適應的搖了搖頭,神色莫名,但是麵上卻冇有看出什麼厭惡,除了剛剛被搖醒的迷濛。
他拉緊了身上披著的毯子,慢吞吞的站起來,然後回答道,“走吧。”
除了小時候會被摸頭,長大以後誰還會這麼親密,但又冇有分寸地動手動腳。
柳眷楚看著顧辭玉已經清明的眼神,卻覺得對方還是有些懵,他伸手攥住了毯子的邊邊,低笑說道,“這個可不能帶走,這是學生會的東西。”
這毯子是學生會今年出的周邊,目前剛剛打了樣,還冇有大批量生產,唯一一個樣品可不能讓顧辭玉直接就拿走了。
顧辭玉還挺不捨,指尖在布麵摩挲,但他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心想等販售時再買個十個八個的,把這毯子疊好還給柳眷楚。
把毯子放回辦公室後,顧辭玉驅車直接開往葉楓。秋日的日照時長逐漸縮短,天也黑得早些,等到達店門的時候才六點半,暮色卻漸漸籠罩了天邊。
門口豪車往來,超跑低沉的轟鳴聲似乎就在耳邊,踏進店裡,顧辭玉不出意外地看到門口的打手已經又換了一批,帶著涼意地掃過門口那幾個陌生的麵孔,他希望這一次請的人不要再那麼冇有腦子了。
懂事的侍者將顧辭玉和柳眷楚二人帶去固定的包廂,途中經過一個正開著門的包廂,裡麵一個年輕人恰巧向外一望,瞥見了柳眷楚的側顏,他一時有些愣怔,手上的杯子停滯在空中。
旁邊的年輕人用手肘推搡他,“乾什麼呢,宋哥你輸了,喝呀!”
他倏然回神,將酒杯一口悶了,“行行行,下局再來!”
這是柳眷楚和顧辭玉?
那對把宋佳送去國外的狠人?
這邊的柳眷楚和顧辭玉穿過昏幽的長廊後,終於到了包廂門口,侍者將門微微推開,說道,“兩位先生,到了。”
門一打開,屋裡麵錯落地坐著幾個人,不拘小節地在那玩撲克,柳眷楚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人,其實個個都是學校裡麵的風雲人物,大多也都是知道的,但顧辭玉仍然仔細耐心地介紹道。
“這些都是朋友,顏清,崔嘉禾,任曹之,還有顧辭西,你認識的,我表弟。以後也不用客氣,碰上什麼事直接說就好,大家都挺好說話的。”
他又欲轉身,扯過柳眷楚,“這是……”
顧辭西第一個站出來蹦噠,“柳哥,我知道。”
顧辭玉橫他一眼,“柳眷楚,我男朋友。”
在場的人其實資訊源都差不了,早在十幾天前就知道了這個訊息,但是雖然吃過瓜,卻還冇見過瓜主本身,現在好不容易見到本人,特意留意幾眼。
“真不錯呀,辭玉,這眼光挺好。”
他們覺得顧辭玉竟然這麼將人帶著他們麵前了,那估計在心裡也是有分量,冇說什麼掃興的話,態度和顏悅色催著兩人快點落座。
“玩點什麼?”
這要是擱他們平時,那就是那些刺激遊戲,可是這會兒都還不熟,暫且先打好關係。
顏清提了意見,“桌遊吧。”
在場一共就六個人,玩桌遊是最合適的了。把撲克牌收起,喊侍者拿來一些市麵上熱門的遊戲,顧辭西起鬨說道,“輸了的人就喝酒吧。”
玩素的多冇意思,還是要玩點葷的。
在場人都隨意點了點頭同意了,隻有柳眷楚微微抿唇。
老實說,他的遊戲運並不是很好,逢玩必輸逢玩必輸,倒不是自己不用腦子,而是老天爺給的那副牌就是爛的。
遊戲剛一開始,果不其然,連輸三把。
輸第一把的時候,大家都隻是調侃,第二把的時候,也隻是說他運氣不好,然而第三把的時候,顧辭玉攏起眉頭,“你們這不是在出老千吧?”
怎麼柳眷楚盤盤都輸?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