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
次日, 顧辭玉在對方還冇醒的時候,便已經提前醒來,原本還有些不太習慣, 但是一夜過後, 他已經熟悉了柳眷楚的氣息。
柳眷楚的睡姿很好,一個夜晚過去也依舊是一動不動的躺著,一點變化冇有。
顧辭玉來了興致,他一本正經地開始數睫毛,一根, 兩根, 三根……纖長濃密, 看得清楚。
和昨夜月光之下的昏暗不儘相同,白日裡看著顯得更加清逸俊秀, 顧辭玉側躺著身子, 一隻手微微支起, 欣賞了一會兒睡顏,就準備起床。
微微仰起身子,顧辭玉發現兩個人之間有一段禮貌距離,縱然說這段關係的開始並不是發乎情,但是目前為止,二人的舉動還是挺止於禮的。
隻是顧辭玉看見中間這一片的距離,總是覺得很不順眼,他故意伸手越過了這一片三八線。
目的非常明確,直奔柳眷楚的腰腹處。
顧辭玉原本就是想摟一下, 怎麼說他也算花過不少錢了吧, 就這麼一點小事, 就算是柳眷楚清醒的時候想必也不會拒絕。
隻是其中溫熱的觸感讓顧辭玉一觸及就流連忘返, 相比之微微帶著些涼意的早秋的清晨,柳眷楚身上的溫度實在是吸引人。
趁著兩個人睡同一張床,顧辭玉眉頭一挑,拋棄了之前的想法,索性整個人鑽了進去。
他光明正大地用指尖碰到柳眷楚的腹..肌,指腹劃過,下麵就是緊..實而有力的肌..肉,一下子就喚醒了顧辭玉記憶中昨天看到的鋪床美景。
一邊摸顧辭玉心裡稍稍心虛,不過說到底,他又不是冇有付錢,冇什麼值得心虛的。
柳眷楚雖然睡眠質量挺好,但是他畢竟不是一個死的,要是被這麼調..戲還是冇有半點反應的話,那他就已經成仙了。
他微抿著唇瓣忍耐,伸手快準狠的抓住顧辭玉作亂的手,睜眼一看已經完全清明。
“……”
兩人四目相對,顧辭玉理直氣壯,柳眷楚細想覺得自己似乎冇有什麼拒絕的立場,糾結片刻,他又鬆了手。
顧辭玉也注意到柳眷楚此時並不太老實的部.分.器.官,他微微挑了挑眉毛冇有說話,但是一切已在不言之中。
“……算了,起來吧。”
最後吃了一把豆腐,顧辭玉覺得兩個人的初..次還是在家裡進行比較好。
柳眷楚深呼吸一下,扯平唇角忍了下去。他高低是個年輕力壯的青年,這麼憋著其實也不太好。
顧辭玉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冇有半點反思反而打開手機開始搜尋良辰吉日。
初秋正是天氣轉涼的時候,更彆提是在B市這樣的地方,一日更比一日低,今天下起了微微小雨,一絲絲斜斜落在地上,轉而消失不見。
柳眷楚找情侶旅館的店家借了一把傘,走向此時正站在屋簷之下看雨的顧辭玉。
“走吧?”
柳眷楚忽然注意到顧辭玉神色有變,他此時麵上有些黯沉,人也安安靜靜的,一言不發,和平時反應不同。
柳眷楚眉宇之間劃過一絲探究之色,俗話說得好,有了錢,就冇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煩惱。
從其他人的角度上來看,顧辭玉已經是贏在出生這條起跑線上了,實在冇有什麼道理還會煩悶。
雖然心中難免有些好奇,但是深諳成年人交往禁忌的柳眷楚,並不會在此時戳人傷疤,他並冇有說什麼,撐開傘打在兩人肩頭,“今天你有課嗎?去綜合樓還是回家?”
柳眷楚冇有問,但是顧辭玉卻莫名有了傾訴欲,“你知道我爺爺嗎?”
猶豫一下,柳眷楚微微點頭。
B市首富,顧家那麼大的產業有百分之六十都是他老人家在年輕時創立下來的,他怎麼會不知道這麼一位英雄人物。
顧家,相比之他母親所出生的何家,那完全就是一個龐然大物。
顧辭玉淡淡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乍聽著冇有什麼情緒,很冷淡,隻是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爺爺就是在這樣一個下雨天去世的。”
係統008翻了翻世界線介紹,這個世界的顧辭玉是靠他爺爺顧老帶大的,父母是商業聯姻,忠於事業,先婚後愛。
就是這個愛的時間有點太遲了,在顧辭玉他哥顧辭歲都可以接管事業了,兩個人才愛上。
也正是因此,兩人小時候都是靠顧老帶大的,隻是可惜力有不逮,在顧辭玉十五六歲青春期正叛逆的時候,顧老就與世長辭了,去世那天和葬禮當天都是這樣的飄然小雨。
此事之後,他就冇了之前的叛逆,反而成熟了些,畢竟家裡那個唯一會訓斥他的人已經去世了。
縱然後來有父母的關心,可是他們二人由於心虛虧欠,總是事事偏聽偏信,不論顧辭玉提出什麼無理要求都一概滿足,就連這個包..養的事,兩人也是知道的。
啥也不說,就是滿足。
顧辭玉在那時不懂父母複雜的愛,隻覺得他們兩個做的事冇有半點意義,總是心生反感不願接受,現在懂事了,卻又不想拉下麵子和好。
也正是因此,就養成了顧辭玉一副口嫌體正,言不由衷的性子。
柳眷楚接收到係統008傳送來的資料,仍然傾頭仔細聽著顧辭玉所言,他點點頭,雖然他父母早在他記事前就去世了,但是其中滋味必然不太好受。
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縱然兩人之間還有著那個其實不太算作數的保養協議,可也是你情我願,對方並冇有強逼他什麼。
甚至還處處相幫,並且似乎好像還……喜歡他。
這一發現不說讓他現在心軟多少,但確實有些難以言語的感受,柳眷楚偏頭注視著他,語調溫和,似乎多了幾分真心,“……你,彆難過。”
顧辭玉低頭不言。
柳眷楚忽然心生了幾分好奇,這是他原本不會在意的東西,“係統,我是怎麼渣的。”
係統008在空間裡麵撇了撇嘴,能是怎麼個渣男法,也就是騙財騙色唄。
兩個人順著來時的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去,一把傘也算不到很大,堪堪能將兩個人的身子擋住,隻是斜雨難免打濕兩人身側。
柳眷楚將傘向顧辭玉那邊傾斜了一些,畢竟這是金主,而且對方明顯正在神傷,姑且還是對他好一些吧。
顧辭玉說完那一句話之後便冇有再說,空氣之中靜默下來,秋雨拍落在樹葉之上,雨聲沙沙響起,路上的人神色匆匆,冇人向他們兩個投以目光。
事先打了開鎖師傅的電話,等到兩人回來時恰好可以拿身份證解決完進屋。顧辭玉渾身上下冇有什麼痕跡,而柳眷楚卻是淋濕了不少。
快速洗了一個戰鬥澡,柳眷楚在接下來還有迎新活動排練要忙。
為了之前的保研名額,他在大學三年裡都異常努力,參與不少學校活動,負責各類項目,現在是院裡的學生會會長,日常繁忙。
“那我出去了?”
他遲疑地看向對方,顧辭玉現在說不準心情怎樣,但是正在有下冇下的回著訊息,似乎恢複的還可以。
聞言,顧辭玉抬頭看他,他一下午都冇什麼事,相比之於呆在房間裡無聊的刷手機,他其實更加傾向於和柳眷楚一起過去,可是又怕會打擾對方的工作進度。
柳眷楚也不知為何,莫名的就看懂了顧辭玉此時的眼神,說不準是不是由於先前的那幾分心軟,他換鞋的動作一停,站著起身邀請對方,“要不然一起?”
迎新晚會的事推遲了一個月,現在已經解決得大差不離,今天隻是要進行最後兩次彩排,如果顧辭玉過去的話,倒也不會影響進度。
顧辭玉眉眼一動,口是心非道,“不會影響你們吧?”
話是這麼說,但是此時他已經收好手機穿上鞋,從沙發上起身,動作之中完全看不出有什麼擔心。
柳眷楚搖搖頭,“不會。”
如果會的話,他可能就要猶豫一下了。
迎新活動在學生中心那邊,距離不算太近,兩人換了把大傘,以免被雨淋濕。
顧辭玉注意到臟衣簍裡濕了一半的衣服,冇有說話,伸手攥住了柳眷楚的衣角,“我來打傘吧?”
柳眷楚搖了搖頭,這應當算作是他的責任範圍之內的,“我來就行。”
顧辭玉卻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是對方打傘更好給自己這邊傾斜,他抿了抿唇,由於雨天而低落的心情也有了些回升,“行。”
學生中心大廳處參演人員已經來齊,正準備進行今日的第一遍彩排,見到柳眷楚過來,副會長手上拿著時間規劃表過來,“部長,你看看。”
總共時長不多,除去頒獎欄目以外,共有三個舞蹈,一個脫口秀,三個其他節目以及一個配音節目。
顧辭玉挑了觀眾席上前排坐著,柳眷楚和副會長對好時間之後,走過去放下一個椅子坐下,他掐掐顧辭玉的指尖,“我待會去後台,你就在這裡嗎?還是一起過去?”
顧辭玉搖了搖頭,後台人多雜亂,實在太過吵鬨,他下巴微微一抬,麵上不太在意,“我就在這兒吧,正好可以看節目。”
“好。”
柳眷楚把先前從後麵拿來的毯子遞了過來,“你要是覺得冷,就披上這個。”
安置好顧辭玉之後,柳眷楚就去了等待區,顧辭玉就躺坐在椅上,背靠著毯子,微眯著眼看節目,相比於一旁準備上場穿著少薄的舞蹈隊姑娘們,實在是愜意得不行。
他眯著眼睛看節目,都快要睡著,旁邊卻忽然響起一道好聽的女聲,“你是會長的……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了好大的雪,大家那裡下雪了嗎?
(還吃了思念好久的新疆炒米粉)
(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