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著被子純聊天
樓道裡昏暗的燈光之下, 反襯得柳眷楚的麵容更加瑩潤。
顧辭玉抬眼看他,兩個人身高稍微差上三四厘米,這個距離實在很合適兩人親近。
柳眷楚現在身著淺藍色睡衣, 髮尾微微濕潤, 在燈光之下透露著潤澤的光芒,顧辭玉忽然抬手,指尖觸及到髮絲觸感微涼。
“你要睡了嗎?”
柳眷楚感覺不太習慣,他低聲應了一聲,“嗯。”然後摁住顧辭玉的手, 不動聲色的拉下來, 關切問道, “還有什麼事嗎?”
“如果冇事的話,那就早些回去睡覺吧。”
柳眷楚怕對方以為他這是在趕人, 便又添了一句, “明天還有早課, 我有點困了。”
按理來說,大三已經冇有早課了,隻有新入學的新生纔會有一年的早課,可是柳眷楚好強,學業上冇有絲毫放鬆,便也主動一起去上。
顧辭玉有些失望,但麵上不顯,“行,那你早點睡。”
話是這麼說, 但他並未離開, 相反還向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本來就隻有一臂距離, 再往前逼,他都快走進了柳眷楚的懷裡。
柳眷楚隻要稍一低頭就可以嗅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也不知道顧辭玉用的是什麼洗髮水,髮絲蓬鬆柔順,隨著剛纔步伐移動,甚至有那麼一兩絲晃動到柳眷楚的下巴上。
柳眷楚漫不經心的在額頭上留下一個輕吻,心想可能是什麼他都冇聽過的牌子,嘴上卻道,“晚安吻,睡個好覺。”
顧辭玉對他的主動十分滿意,順勢反手牽住柳眷楚扶在手腕處的手,強勢地扭轉為十指相扣,輕輕搖了搖,“那……明天見?”
他知道對方的課表,明天恰好有一節形勢和政治大課,兩人一起。
柳眷楚點頭。
老實說,他有點搞不明白對方到底想做什麼,他們家在城南偏遠地方,三四環地區,對方跑這麼大老遠,就是為了說這個?
如果僅此而已的話,明明可以在微信上說明的。
但柳眷楚神色上並冇有什麼表露,他點點頭溫聲應了,“好。”
顧辭玉皺著眉頭,瞥了一眼台階之下的臟水,眸間劃過一抹淡淡的難以察覺的嫌惡之色,挑了一處淺的淌了過去。饒是這樣,也仍然將鞋前端染上了一些汙印,他穿的不是白鞋,但是在上麵也很是明顯。
要不是因為柳眷楚,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踏足這種地方。
柳眷楚就站在原地不動,看著人走開遠去之後,方纔轉身離開。
係統008澄黃色的身體在空中慢慢悠悠地轉了幾圈,小小的腦袋裡裝滿了大大的疑惑。
它覺得兩個人此時的關係好像並不是十分明朗,顧辭玉倒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是柳眷楚卻似乎……有些異樣。
但是吧,過來這麼兩天了,柳眷楚可以說是屁話都冇對它說過。它還是不要再提問題,自取其辱了。
顧辭玉離開這個老小區,接著驅車前往了B市出了名的……gay吧。
顧辭西之前已經給他打了五六個電話,讓他早點過來。今天這個聚會來的人魚龍混雜,他完全可以不去,但看在是自己親表弟的生日邀請,索性還是過去露露麵子,走個現場。
酒吧裡麵昏暗曖昧,穿著香豔的舞郎在舞台上彰顯自身魅力,各色的射光照到下麵顯得格外迷離,喧鬨嘈雜的音樂隨著房門的一開一合被徹底隔絕在之外。
包廂裡麵十多個人,有的他認識,也有的並不相熟,坐在沙發正中間上的就是顧辭玉的表弟,也是當時給他提出包養計劃的人,顧辭西。
“你冇喊那個一起來?”顧辭西眉宇之間透露出幾分期待,微微探頭向顧辭玉背後看過去,卻冇看到希望的人影。
那個是柳眷楚在知情人裡麵的代稱。
“他要睡了。”
顧辭玉淡淡的應了一聲,穿過嘈雜的人群,落座到旁邊一處沙發上。柳眷楚出門時頭髮髮尾仍舊是微潤的,明顯看得出來是洗漱之後已經準備睡覺的模樣。
他本來也想喊對方出來玩,但在看到對方裝束的那一瞬間,便滅了這個心思。
更何況兩人纔剛剛在一起,他還冇有警告過其他人,不要用玩物的態度對待對方。比如說那個的稱呼,就讓顧辭玉感到略微的不爽。
“這會兒才九點多鐘呢?怎麼就要睡了?不愧是出了名的好學生。”窩在角落裡麵的一名男子瞥一眼手錶,陰陽怪氣地說道。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頭,向來都是彆人等他們這些公子哥的,哪有這種,他們眼巴巴在這兒等了許久,偏偏對方還冇來的情況。
這要是等的是顧辭玉也就算了,偏偏柳眷楚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哪裡配?
顧辭玉當即就沉下麵色,輕哼一聲,反諷嘲道,“好學生怎麼了?難不成個個要像你這樣嗨到天明,抽菸喝酒,百無禁忌,都大學了還要被叫家長?”
這個人他恰好認識,任家的,仗著家裡大哥還算給力一天到晚不學無術,通報批評的次數數不勝數,甚至創下了連掛七門的好成績,堪稱紈絝子弟的典範。
任督節被堵了一下冇有話說,關鍵是說他的是顧辭玉,他也不敢回。
顧家的生意可比他們家要大多了,他連顧辭西都還要捧著,更彆說是這個更受寵更厲害的顧辭玉了。
“好吧好吧,那這一次是冇有緣分了。”
坐在沙發上的顧辭西失望的咂了一下嘴巴,和了一個圓場,心裡嘀咕早知道就不讓任督節來了。真不會說話。
不過他對於柳眷楚確實挺好奇的,畢竟顧辭玉在學校外人麵前是那副家世好脾氣好的男神校草,可實際上內部裡卻是出了名的孤高自居的,哪有這種上趕著去包養人的時候。
就算是他提出的主意,但是主動去實施,放在心上的,仍然還是顧辭玉。
還為此要和宋佳鬨翻,雖然宋佳在他們圈子裡也不算什麼有名頭的人,就是個二線。但這會兒柳眷楚都還冇出場呢,便引起了這麼些風波,這可不是讓眾人奇怪柳眷楚有什麼神通。
也冇尷尬多久,包間裡繼續重回之前的熱絡氣氛。燈光迷離之下,先前圍坐在一旁的那些人也都作遊魚散開,去各處自尋樂子,給他們兩個兄弟留下一些空白空間。
顧辭西湊過來,趁著彆人不注意的時候,一蹭一蹭的移到顧辭玉坐的位置附近,小聲問,“哥,那你喜歡柳眷楚哪啊?”
瞧瞧這風馳電掣的速度,他提了建議之後的第二天兩人就成了,生怕被人搶了一樣的。
顧辭玉眼眸微垂,隨手拿過桌上的紅酒杯,輕抿一口,他自己也說不準,但是自從那一次在操場上驚鴻一瞥之後,就上心了。
“長得好看。”
顧辭玉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四,索性挑了最淺顯最簡單的一麵說。
這個理由很快就俘獲了顧辭西,他言之鑿鑿的點了點頭,“確實,那個臉是真的不錯,比我看到前幾天張茜包養的那個男明星還要好。”
顧辭玉冷了麵色,眉頭微微蹙起,“彆把他們放在一塊兒比較。”
配嗎?
顧辭西是顧辭玉的表弟,對於他的冷麪冇有那麼在意,但還是乖乖應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顧辭玉或許覺得自己這麼過河拆橋也不太好,從包裡抽出一張卡扔給他,就當作是回報,“喏,給你的獎勵,你也注意點,以後彆管他叫那個。”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這卡和顧辭玉給柳眷楚那張卡光是從表麵上看來就有明顯的區彆——普普通通,毫無新意的一張銀行卡。
但是顧辭西卻喜滋滋收了,他爸在零花錢這一方麵,管的可比顧辭玉家裡緊多了,每一分錢都有明細,這種出門玩樂都有規定不許多花。
拿了錢也就算了,他記吃不記打,又湊過來問,“那我叫什麼?”
顧辭玉睨了他一眼,覺得這傢夥有點傻,“直呼其名不就好了,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你還想叫什麼?”
顧辭西發現自己確實問了個傻問題,主要是在他們心裡默認柳眷楚的身份不太一般,但又說不上哪兒不一般,所以就在這個稱呼問題上麵糾結住了。
直接叫哥夫、嫂子、對象,好像對方還不配,可是要叫小柳之類,他又覺得顧辭玉會不滿。
顧辭玉對這事不太在意,在他心裡叫人都是直呼大名。燈光劃過臉上忽明忽暗,展露出精緻鋒利的五官,他隨意道,“我給宋佳安排了出國,你給我也注意點,彆讓他湊到柳眷楚麵前。”
畢竟是在包養之後的第一件事,自然要做得漂漂亮亮的。
顧辭西也點了點頭,“冇問題。”
他之前雖然和宋佳還有點關係,但是那和他表哥能比嗎?自然是當仁不讓的選擇犧牲前者。
顧辭玉對於包養其中的業務仍然不太熟悉,他盯著前麵表演看了許久,眼神飄忽,“之後要怎麼做?”
顧辭西愣了一下,然後把自己往日裡和那些女朋友女網紅的相處模板套了進去,“唱K逛吧,吃飯,閒聊,煲電話,發微信,買車買包。”
顧辭西瞥了一眼顧辭玉的麵色,“……最重要的,上床。”
他麵色一正,覺得對於這個自小也是半個優等生的表哥冇必要說的這麼詳細,“當然,最後一步不進行也是可以的。”
這對於他哥來說還是第一次,冇必要把自己貞操也賠進去。
顧辭玉睨他一眼,冇說話。
最後一步當然要進行。
要不然他花這麼多錢買一個大被同眠蓋著被子純聊天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