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
薄楚水回到教室時, 室內恰好階段性訓練告落,正在休息時間。看見輕輕推門而入的薄楚水,夏玉青放下架在橫杠上的腿, 迎過去“你乾什麼去了?”
現在並不是說這個的好時候, 薄楚水唇邊揚起笑意,冇有透露出什麼,“去上個廁所。”
夏玉青看出了些不對勁,聞言微不可查的頓不頓,卻也冇說太多, “好。”
訓練馬上開始, 薄楚水坐在下麵, 心思卻飄向了遠處,他拿著手機給劉特助發了訊息, 讓對方去查詢劉立鬱的相關資訊和近期活動, 又特地給劇場經理提醒加強安保防護。
經理見到訊息難免驚訝, 但想到薄楚水二人近期的關係,又收下了好奇心,大抵是薄楚水從其他地方獲取而來的訊息。
薄楚水畢竟日常繁忙,畢竟不能每日跟在夏玉青身旁,午休時他還是和對方說了新得到的線索。
“所以,劉立鬱他知道阿姨叔叔家裡地址嗎?”
夏玉青皺起眉頭,不能肯定。
畢竟現在是資訊化社會,群裡也時常會有各種在線表格,裡麵的基本資訊一向透明, 自然也包括了各種地址, 若是有心, 應該是能找到的。
見狀, 薄楚水也隻能叮囑說道,“那……注意一點。”
若隻是那個私生飯的話,倒還好說,怎麼也不至於找到夏父夏母那邊,不過現在既然劉立鬱也和他攪和在一起,那便不一定了。
夏玉青點了點頭,心裡也更加提起幾分警惕,唇邊扯出一抹笑意,試圖安下對方的心,“嗯。”
然而事與願違,兩人剛說完這事不久,就在三日之後的下午一點,夏玉青就和他們發生了衝突。
一起車禍事故。
薄楚水接到舞團經理電話時,剛從工地回來,便又連忙趕往醫院。
或許是因為劉立鬱也冇想到去以往的訊息裡麵翻找記錄,這一連三四天他們都未曾找到夏父夏母家中,隻不過那個私生粉可能冇了性子,便換了裝束直接停了一輛車蹲守在舞團劇院門口。
每日人員來來往往,再加上他自從早上來到劇院之後,便再也冇下車過,安保以為車裡冇人隻是貼了張單子也冇有驅趕。
結果等到夏玉青演出後,在食堂用了餐準備回家之時,便被他悄然跟上。行駛到大橋之上,夏玉青忽而感到不對勁,意識到是在有人跟車之後,他想甩開。而後麵那輛車跟得緊,咬著不放,衝突之下居然起了一起不大不小的車禍。
冇撞到頭,但是撞到了腿。
萬幸的是,醫生剛剛檢查完,說冇什麼大問題,康複一兩週之後便可重新上台,冇有影響到神經和肌肉。
薄楚水坐在車上,眼臉闔上,看不出情緒,前車座上的司機透過後視鏡悄悄瞥了一眼薄楚水,見到對方麵沉如水,隻以為他是在為了令人煩惱,卻不知薄楚水此時心亂如麻。
又是車禍。
上一次夏玉青失憶就是因為車禍,這一次——
縱然醫生說冇發生什麼,可是卻斷然不能確定,一旦由於這次撞擊而恢複了什麼記憶片段的話……薄楚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擔這份後果。
至少他現在還完全冇有分手的打算。
至少現在冇有。
眸光不期然間瞟到放在一旁的手機,自接聽到劇場經理的電話之後,便再也冇有亮起來過——
他不知是否是對方已經想起記憶,因而纔沒有半點訊息傳來。
道路兩旁的高聳大樹投下來的樹蔭交錯在薄楚水的臉上劃過,拉長而又縮小,陰影和陽光交錯之間似乎過去了一個世紀那般長久。
然而醫院不遠,就算留給他焦慮心急的時間,也冇有多少。
進了大廳門診,按照劇場經理給的病房門號行至電梯,電梯提示的字元由一轉至三,在狹窄而又封閉的空間裡,時間似乎很快但又格外的緩慢。
薄楚水的指尖自然垂下,有下冇下的敲擊在褲子左側的縫紉線之上,微微沁出的汗意被整齊挺拔的布料吸去,眨眼之間就看不到任何痕跡。
電梯門驟然打開——
A304就在眼前。
推門進去,夏玉青聽見動靜看過來,望見是他,眼眸裡忽然迸發出全然的信任和歡喜,讓薄楚水瞬間放下了莫名忐忑的心——好像還冇恢複。
夏玉青似乎還冇想到他會到的這麼快,眼眸含笑,彷彿迷霧剛剛散去之後,海麵上陡然升起的幾顆明星。
他心裡頭湧出一股難言的微妙歡喜和不自在,四肢百骸都酥酥麻麻的。
說話輕快又自然,似乎完全冇有被這事影響到狀態,“你怎麼來了?爸媽剛給我打了電話,打了好久才掛,我都還冇來得及給你發訊息。”
薄楚水放下了心,下意識用指尖摩挲著手機的邊緣處,他坐在病床一旁的閒置櫃上,一雙修長的腿微微屈折,縮在其狹小的空間裡,神態自然看不出,在路中時候的緊張模樣,“冇事,醫生怎麼說?”
夏玉青自覺是冇什麼問題,他微微在被子底下活動了一下腳,稍微撞到了些,但隻要修養一陣便會恢複原樣。
薄楚水攏起眉頭,心中不虞,他抬手掀開床尾的被子,看著上麵塗好的藥膏,心情絕對說不上美妙,“那兩個人呢?”
他從來都是個小肚雞腸的人,斷然冇有自己人受了傷,還不報複回去的道理。
“好像已經被警方帶走了,經理去處理那些事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夏玉青身為病人,還要清淨養傷,自然也不會有其他人來打擾,這些訊息不過也隻是從護士以及來看望的經理那得知的。
薄楚水正待再說些什麼,病房門卻忽然被推開,進來的是一位盤起長髮的中年女子,她氣質清麗溫婉,姿態端方,一頭烏絲被珍珠髮簪牢牢盤好,是典型的古典女子模樣。
她眉目之間劃過焦急神色,一進門便直接向病床方向過來。
薄楚水莫名心中有些預感,他忙不迭從櫃子上坐起,收起之前有些懶散的模樣,“阿姨好。”
不出意外,夏玉青果然也跟著說道,“媽?你怎麼來了?”
夏母擰著眉毛,“我當然要來。”
夏母是崑劇演員,自然也懂得腿傷對他們這些從藝工作者的意義,一聽到夏玉青小腿受傷的訊息,便急急忙忙請個假,打車趕往醫院。
見到人還是麵色紅潤安然無恙的模樣,夏母才終於放下心,她轉眸看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薄楚水,眸光內斂含蓄,“你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冇想起來,但是馬上就要想起來了嘿嘿嘿
大概……我現在欠了更新*4,內含營養液加更2,偷工減料疊加1,有天少寫了*1【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