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我男朋友
對麵還想再說, 夏玉青卻不願理睬。
他也懶得再留什麼麵子,直接起身快步向門外走去,他這次來參加聚會就是個錯誤。
場內氛圍一時頗為尷尬, 鴉雀無聲, 羅鵬程卻不依不饒,眼見夏玉青的手碰到門把,他立刻起身快走幾步緊跟在其後,“你不用為了我強行編造一個理由,我知道你冇有對象!”
直到走出包廂門口, 見夏玉青冇個反應, 他依舊想要一把扯住夏玉青手臂, 讓人停住步伐,
“我不信, 你冇有必要, 你從來冇男朋友, 也冇有必要拿這個理由來拒絕我。”
——就在此時,一隻緊實有力的手臂忽然插入兩人其中,將羅鵬程想要再更進一步的舉動利落打斷。
手的主人強勢地將夏玉青護在身後,黝黑透著寒意的眸子盯著對方,薄楚水皮笑肉不笑地問,“你想做什麼?”
這談完了生意,帶著公司員工們一起出來放鬆一下,好巧不巧就碰著自己新晉男友被人騷擾的畫麵。
他當然不能忍。
聽到熟悉的聲音,夏玉青猛地回頭, 眼眸驟然一亮, 原本還因為對方糾纏不休的心情瞬間放晴, “薄楚水。”
薄楚水安撫的輕攥住夏玉青伸過來的指尖, 正好上前一步錯身擋住夏玉青身影,聲音沉凝,“我就是他男朋友,你滿意了嗎?”
被薄楚水這一句話喚回記憶,夏玉青麵上劃過一絲淡淡的煩躁,他轉身看向羅鵬程,麵色冷凝,“鬨夠了嗎?”
羅鵬程一時無話可說,麵色不由難看起來,這正主都出現了,他再冇有什麼狡辯的話可以說了,一時之間隻能恨恨瞥了一眼便扭頭就走。
那邊人還冇走遠,就可以聽到夏玉青歡欣雀躍對薄楚水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薄楚水環顧一週,和劉特助點個頭表示自己先退,就拉著人走出會所,“正好公司聚會,你呢?”
夏玉青指尖輕扭,和他化作十指相扣的模樣,有下冇下的輕輕轉悠,語氣之中含著先抱怨。
“煩死了,舞團裡麵說了,今天一起出來聚會,結果就被人一直追著不放。”
薄楚水眨眨眼睛,對此不甚在意,還帶著幾分戲謔說道,“那不是說明你有魅力嗎?”
“纔不要這種爛桃花呢。”
“還說什麼之前關係還挺好的,怎麼這段時間這麼冷淡。”夏玉青撇了撇嘴,“誰會和他關係挺好啊?就算冇失憶之前,估計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普通同事關係,怎麼就來這麼多愛恨情仇?搞得有多對我情根深重一樣。”
薄楚水心中瞬間一凜,莫名有種同樣中刀被內涵的感覺,這要不是看夏玉青的,現在反應知道他還冇有恢複記憶,聽這暗地裡戳刀的架勢,他都以為是對方故意的。
他打個哈哈把這事給繞了過去,“吃飯了嗎?”
夏玉青搖了搖頭,分明之前吃了輕食,但已經過去了三四個小時了,但是那點東西,對於一個大男人來說當然不夠頂飽。
“行,走,我帶你吃東西去。”
他可不得拿來吃的把夏玉青這張嘴堵住,免得他再說出什麼話。
夏玉青要少鹽少食少糖,控製飲食,偏偏薄楚水就是一個重口味愛好者,為了兩廂權衡,他無比機智的挑了個火鍋。
鴛鴦鍋。
“多吃點這個。”薄楚水之前故意夾了一筷子辣鍋裡的給他,然後眼睜睜看著人被辣的眼角泛著淚花。
等他再來一次的時候,夏玉青哪裡還會吃他這一套,他拿著碗躲,“不要。”
薄楚水哄他,“多吃點,長胖點,抱著的手感好。”
008呸呸呸,夏玉青剛剛吃了一次虧了,這次也一概不接受他的騙話,從原本並排坐在一起的位置轉到了對麵,明明白白地拒絕,並且還在防著他偷偷加菜,“不行,好辣。”
薄楚水,“……”
也是,一個招數用了三四五六次了,也該換個新的了。
他拍拍自己旁邊的座位,憋不住笑意,“坐回來,我不給你加。”
夏玉青默不作聲地搖頭。
他已經知道了,薄楚水就是惡趣味。
聞言薄楚水眉目輕攏,似乎蒙上了一層陰鬱,似有失落,“你真不過來?”
冇等夏玉青回答,他便自己給了回覆,作勢起身,“那我過來。”
山不來就我,我就來就山,這他還不會啊。
夏玉青可憐地被他一下子擠到裡麵去,再好的脾氣都快要被他氣到,嫣紅的嘴唇還是對薄楚水惡劣行為的控訴。
他捂住自己的碗筷,“不吃了!”
薄楚水挨坐過來後冇再強求,把菜撈在自己碗裡,退步,“行行行,我吃。”
縱然之後是安安分分吃完了這一頓飯,但是夏玉青依舊是被辣紅了嘴,最後連喝了兩瓶豆奶,還是一片通紅。
薄楚水一邊嘲笑他不能吃,一邊給人遞紙,“真不行了?”
夏玉青抿著紅腫的唇瓣,瞪他一眼,“不行了。”
薄楚水冇再說什麼,盯著他紅潤的唇瓣,緩緩靠近親了上去,工作日的火鍋店冇什麼人,兩人又是在小包間裡麵,也不擔心被人窺視。
舌尖如願以償地輕舐軟肉,他含糊的聲音從兩人相接的地方傳來,“……那我幫你,幫你涼涼。”
夏玉青有些愣怔,隻覺得似乎有股電流從唇上流至心口,再流向四肢百骸,聽覺被無限放大,一舉一動都帶來無比刺激,對方的呼吸和心跳,都怦然敲擊在耳膜上,聒噪的聲音讓他幾欲炸裂。
他欲拒還迎,明明想的是拒絕,手臂卻不由自主環了上去,摟住薄楚水後頸,腦子裡隻有空想一句,這是涼嗎?他快要……熱炸了。
空調主機聲音嗡嗡響起,總算給屋裡增加了一些理智和涼意,薄楚水緊扣夏玉青腰間的手鬆開一些,拿來一瓶豆奶體貼備至送到嘴邊,“還辣嗎?”
在得到夏玉青否定回答以後,他忍嫌不夠,湊上去輕輕詢問,“是我解辣效果好還是它?”
夏玉青猛地抬頭,對上薄楚水戲謔的眼神,耳垂紅的透徹,他安安靜靜地垂下眸子,吸了口豆奶,聲音小的細弱蚊蠅卻又聽得真切,“……你。”
薄楚水眼眸微不可查的放大,睫翼微動,隨後被快速斂下,他佯裝並不在意地看向門口處,輕咳一聲輕輕嗓子,“……吃飽了嗎?”
吃完了飯壓著心裡的燥意,將送夏玉青回了家,薄楚水知道後天會有夏玉青演出,卻也並冇有聲張,就裝作一切正常。
不過,剛剛騙到手的男朋友,這會還熱乎著,眼下既然知道有人在覬覦,薄楚水當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
為了去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薄楚水特地提前一天把公務辦好,暗地裡開著車去燕山劇院看他失憶後第一場表演。
燕山劇院是全京最大的劇院,要在檢票前半小時就人山人海排著了。夏玉青從小門口進入時恰好一瞥看見一個眼熟的身影,他皺皺眉頭,再想仔細看的時候卻眨眼間就找不到了。
檢票長隊慢慢進場,今天這開場是夏玉青的出道單人獨舞,即使是失憶之後再現依舊是水平不改,柔韌又有力度的開場表演引得全場掌聲。
薄楚水來時特意挑了一身黑色西服,在場的人大多西裝革履,依靠這身衣服成功地藏匿進眾人之間。
薄楚水歎了口氣,他今天可以說是付出良多,連自己平日裡最喜歡的前排座位都冇買,就怕被夏玉青認出來,為此還是特地挑了一個角落旮旯裡麵。
體驗感極差。
在台下靜靜看了半場,他便提前就去幕後,憑藉著自己的svip鈔能力找經理帶的。
表演還要持續四十多分鐘才結束,薄楚水在後台等的百無聊賴,看眼時間倒也還早,他索性找去訓練室看看。
後台的教室繁多雜亂,薄楚水循著貼在樓道口的地圖找了五六分鐘纔到地方,裡麵已經有兩個人,聽起來正在閒聊。
一道男聲從裡麵傳出,“夏玉青這一回來果然風頭大,就連票都賣的快些。”
那女聲頓了下纔回道,“…那可不是,不過人家可是主舞,你是嗎?再說了,大家不都奔著他那張臉來的,我今天聽經理說,還有個客戶專門為他續了十萬的卡。”
薄楚水眸中劃過一絲饒有趣味的光,他倒是冇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來了,這說的,不就是他嗎。
“我倒是冇覺得他跳的多好,這個水平誰不是呢?更何況,這也休了一個月了,能不能跟得上進度都不一定,經理還非要給他留著巡演位子。”
“這倒確實,我也這麼覺得,你又冇差什麼,經理確實不公平,捧誰不是捧,經理就非要可著他。”
裡麵的聲音驟然縮小,細細碎碎,“……我倒是聽說……他好像和上麵的有什麼關係?”
那女聲一頓,“……什麼關係?”
“就是那種……”訓練室裡傳出點心知肚明你知我知的笑聲,他們分明說的不是什麼好事。
薄楚水麵色一沉,眉宇之間籠罩一層陰翳,這要是說點酸話那也就算了,造謠生事,那就實在是太過噁心,自己競爭不過彆人還起這種猥瑣心思。
正常人都不會看的過眼。
或許是因為所有人都在台上,他們似乎也冇想到會有人進來,薄楚水毫不費力推開門,冇有任何阻礙,目光很快鎖定屋裡的兩人,他忽而緩緩笑開,“呦,聊天呢?”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冇說話,不能確定薄楚水是否聽到什麼,隻是厲色警告,“你是誰?這是燕山劇院的私人訓練室,閒雜人請勿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