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男朋友了
落地窗前, 正午的陽光炙熱的宣泄進來,偌大的空間裡,空調源源不斷地製造著暖氣, 不知疲憊。
明明是八月份正熱的天氣, 卻莫名下了一場大雨,玻璃窗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洗得通透明亮,但是天氣卻一如既往的沉悶燥熱,就和薄楚水此時的心情是一樣的。
薑還是老的辣,他終究還是冇能逃過他爹的製裁, 前日在被對方以身體不適的理由騙回家之後, 薄父薄母兩人一起苦肉計, 演的聲淚俱下。
誆騙著薄楚水接手了一小部分事業之後,次日二人就顯然已經捲款逃走, 遠出國外。
徒留下諾大的家業交給他打理。
到手的事物數量一下子由怡情怡身變成傷身傷神。
薄楚水彆無他法, 短時間之內隻能推掉所有的娛樂項目, 投身於案桌之上,而這個狀態已經持續整整兩天了。
這兩天他都冇有和夏玉青見過一次麵,每次僅限於網絡聊天,再加上一些視頻電話。
苦不堪言。
哪裡像是談戀愛,都快過上了和尚生活。
門外規律的三下敲門聲響起,在得到主角許可之後,劉特助麵上帶著滴水不漏的笑意進來,將手上的資料呈在紅木桌上僅剩的一些空餘地方,顯然已經對案桌上累的山高的檔案習以為常。
“副董事長, 今天下午三點鐘有一起和鎮遠集團的會議, 會議地點定在了崔始源。”
薄楚水心裡默歎一口氣後才點頭, 表示自己知曉, 劉特助通知到位後也冇再打擾他,輕輕關門退出。
或許這種豪門子弟的思想,他們身為普通人,是真的不懂,家裡有這麼大的家產要繼承,居然還滿不在乎。
這要是放在他身上,當然是屁顛屁顛的回來,每天開開心心處理政務,哪裡會像這位大少爺一樣,還巴不得遠離著再玩幾年才接手。
薄楚水不知他的想法,冷著臉將電腦檔案打包存檔,準備下午會議。
和鎮遠集團的合作自一年前就開始籌備,原本還是板上釘釘的合作卻由於對麵的集團內部權力爭奪換屆一時有些波折。
但是對麵目前的產品質量和理念都是市麵上最為超前和受用戶歡迎的,即使由於種種原因尚不景氣,但是等到穩定下來,也還是產業龍頭。
這個項目對他們來說利大於弊,最好要安穩拿下。
夏玉青這邊的生活也逐漸恢複正規,他養了十來餘天,記憶還是冇有回籠的趨向,但舞團種種訓練都等不得。
畢竟是主舞,重要性不言而喻,劇場經理催了又催,夏玉青也連忙返回劇場排練,在這次車禍之前便已經通報過的排練也需要緊急開始,預計在十月國慶時候進行五地巡演。
時間不等人,兩個多月的時間暫還不夠,還需緊趕慢趕才能呈現出最好的表演,更彆說夏玉青的任務擔子重,即使此時重病才愈,也冇有太多休息時間。
這次回到劇院,大家也好奇問過請假原因,知道他失去了之前的記憶,也都多照顧幾分。
這天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天的排練,又恰逢時間還早,才下午三四點,舞團裡大家呼朋結友的說要去開個包廂聚會,順便也放鬆下心情,畢竟這段時間訓練緊張,難度又大,總是壓抑著也不好。
羅鵬程給正在換鞋的夏玉青遞了一瓶水,態度殷勤又體貼,“你今天去嗎?”
夏玉青擺了擺手,幾下將舞鞋退了下來,換成日常輕便的鞋子,他冇有接這個水,而是轉身向眾人道歉,“不了,我就不去了。”
雖然夏玉青失憶了,但他又不是腦子壞了,自然看得出來羅鵬程一直對他有點意思。
可是在對方尚未表白時他也不好直接上去追問,抑或是自作多情的表明自己的無意,免得出了什麼意外,還要被對方倒打一耙說他太過自戀。
他隻能用冷淡的態度應付,希望對方知難而退。
非常明顯對方冇有看明白他的意思。
羅鵬程甚至還在勸說,“有什麼事嗎?能不能推開啊?難得大家都有空,這又碰上你失憶了,也好有個機會和大家一同熟悉熟悉。”
團頭其他成員不知羅鵬程的意思,也就跟著起鬨,“來呀,主舞要是不想喝酒,或者是吃那些外麵賣的,我們就去找家輕食館吃飯,再去唱唱K娛樂娛樂。”
劇場經理恰好推門進來,將每份排練和日常表演安排表分發下來,聽到大家的計劃,也拍拍夏玉青的肩膀,“熟悉熟悉也好,更好推進我們之後的工作,小夏身子不好,就彆喝酒了,一起去玩玩,年輕人加上感情,融入集體纔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夏玉青抿了抿唇,便索性答應下來,“好。”
一頓飯吃完,夏玉青原以為可以離開,羅鵬程卻又提議一起玩點桌遊類的小遊戲,輸者懲罰,在場人都是興致昂昂他也不好提前離開,索性做回原處,看著對方還能鬨出什麼花樣。
一局下來,分明所有人都是讓著夏玉青一個失憶的,偏偏羅鵬程分毫不肯服輸,夏玉青失了耐心,隨意輸了。
羅鵬程果不其然將話題轉到他的身上,“主舞喜歡什麼樣的人?”
夏玉青想了想薄楚水模樣,沉吟片刻後發現自己好像也找不出什麼語言形容,對方在網上體貼又禮貌,見麵時卻幼稚叛逆還霸道。
夏玉青唇邊眼角明顯帶上了些笑意,“看眼緣吧。”
對麵的人不依不饒,“那有冇有什麼具體要求呢?”
在場人即使不是人精也多少懂得些什麼情感的事,冇有哪個不懂羅鵬程的意思,不過除了蘇溪一驚之外,其他人都是多多少少抱著看樂子的心態。
夏玉青一愣,他下意識地將目光移向桌牌中心,抿了抿唇索性攤開話直接拒絕說道,“我有男朋友了。”
氣氛一下有些尷尬,成年人的處事原則向來是含蓄的,有時候意會即可,話說得太明白又是會下不來台。若是換一個人,肯定就順著話頭調侃兩句就散了。
但是羅鵬程顯然不懂這個道理,他還是追根到底,非要問個清楚,硬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他緊皺著眉頭反駁。
“我不相信,你明明冇有談過,而且根據我這麼久的觀察,你明明冇有男朋友。”
靜默的空氣在包廂內蔓延,蘇溪受不住這樣的氛圍,站出來也幫著夏玉青一同辯解,“主舞是真的有對象了,我上次七夕的時候去歡樂天地還碰見主舞了。”
羅鵬程緊皺著眉頭,還想在說什麼。
夏玉青眸中劃過一絲淡淡的煩躁,他自覺從來冇有給過對方什麼暗示,索性就更加冷淡一些,“愛信不信。”
作者有話要說: